第514章 （1 / 1）
馮大娘在心裡面想了想，開口道：“沒有，這個絕對沒有，婷芳是我們這裡的臺柱子，如果有人來找她的麻煩，我肯定會知道的，沒有你說的這樣的人。”
柳飛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沒有？難道是我們的推測錯了？”
柳飛風馬上又道：“那你把她最近接客的記錄給我看一下，我要知道她最近都接觸了些什麼人。”
馮大娘面露難色：“這個不太好吧，柳捕頭，婷芳接的都是一些貴客，那些人的來頭都不小，你知道的，朝廷法例規定那些人都是不能逛窯子的，要是他們知道是我告訴了你，那我這百花樓就真的要歇菜了。”
柳飛風厲聲道：“少跟我廢話，要是你不告訴我，我現在就讓你歇菜！”
柳飛風可不管那些，他只要破案，管對方是誰。
馮大娘見狀只好拿出了婷芳的接客記錄，交到了柳飛風手裡，馮大娘甕聲甕氣的道：“柳捕頭，可別說我沒提醒你啊，這上面的人你可都最好別惹，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
如果兇手真的是裡面這些人的話，那馮大娘可就得罪的人多了，到時候她這個百花樓，基本也就開到頭了。
於是馮大娘繼續道：“要我說啊，婷芳名氣再大，那也就是個給人陪笑臉，讓人取樂的小妖精而已，你何必要為了這麼一個女人，跟這麼多權貴過不去呢？”
見柳飛風說話，馮大娘又壓低聲音小心的說道：“我跟你說，婷芳她就是我買來的，她的事情我說了算，就算你破不了案，我也不會跟人說你一句不好的，你看，要不咱們這件事就算了，怎麼樣？”
柳飛風翻了一下眼：“算了？一條人命也可以算了嗎？那要不我一刀宰了你，你也跟我算了好吧。”
馮大娘老臉一紅，憤憤道：“既然道理你不聽，那就隨便你嘍，只要到時候把天捅塌了壓著了你，你別怪我馮大娘就行。”
柳飛風翻了一下接客記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哼，我當都是些什麼大神呢，原來不過就是些廷尉級別的六部官而已，憑這也想嚇到本捕頭？”
早就聽說現在上任的柳捕頭很有本事，在京兆府說話，比府尹大人還管用，卻想不到她連六部級別的官都不放在眼裡，馮大娘震驚過後，訕訕的笑了笑，再也不敢對柳飛風辦案有牴觸了。
柳飛風繼續翻看記錄，越看心裡越憤慨，這都是些什麼女人吶，一群妖豔賤貨。
這裡的姑娘大多數一天都要接好幾個客人，生意好的時候就更多了，像婷芳這種價位頂級高檔的，就都是包夜，所以不用像其他姑娘那樣拿男人當被子蓋，但一個月也起碼會有二十多個不同的客人。
而且她的客人全都是身份不凡的富商巨賈，官場大佬，江湖巨霸，這麼多人，隨便哪家的母老虎要找她麻煩，她都得脫層皮。
柳飛風嘆了口氣，這要是一個一個去查那就真的麻煩了，那些闊太太們身邊人多嘴雜，隨便查一個，那都會打草驚蛇。
柳飛風想了想，沉聲問道：“這些人裡面，有哪些人的老婆是特別是強悍，喜歡嫉妒的潑婦的？”
兇手一上來就叫丫環僕人抓住了婷芳，然後就一頓痛打扇耳光，所以柳飛風覺得，兇手應該是一個極品潑婦。
馮大娘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柳飛風的眼神一凜：“你真的不知道？”
馮大娘道：“當然是真的啊，您想想，別人掏錢到我這裡來買樂子，我也不可能打聽人家的戶口啊，對不對。”
柳飛風又道：“那她為什麼要晚上去蓮湖那裡，這你總該知道吧。”
可馮大娘還是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她只說要出去辦點事，辦什麼事她又不說，我總不能把她捆著不讓她去吧。”
柳飛風火了，警告道：“你什麼都說不知道，那你知不知道騙了我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啊？”
馮大娘乾笑道：“柳捕頭瞧你這說的，我哪敢騙您呢，我是真的不知道，天地良心啊。”
柳飛風想了想，也不好判斷她說的到底是真還是假，於是暫時就沒有追究了，但是柳飛風也說了，要是她想起什麼來，就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自己。
否則如果讓她知道馮大娘騙了她的話，那一切後果就得馮大娘自己負責，到時候就算馮大娘吃不了也得兜著走。
馮大娘一個勁的道：“是是是，如果我想起什麼來保證第一時間通知您。”
柳飛風這才警告的哼了一聲。
而在樓下，柳飛風一上樓，陳嘉木就跟先前的黃衫女子眉目勾搭了起來，黃衫女子目光灼灼，陳嘉木一臉壞笑。
黃衫女子倒也主動，蓮步款款走向陳嘉木，恨不得將自己的身子整個的貼到陳嘉木身上，陳嘉木呢，也不躲閃，玩味的打量著黃衫女子。
黃衫女子抿嘴一笑：“陳師爺，你每天破案這麼辛苦，難道就不需要放鬆一下嗎？”
陳嘉木嘴角一翹：“放鬆？怎麼放鬆？”
黃衫女子咯咯笑道：“哎喲，陳師爺你可真壞，誰不知道你最聰明瞭，還跟奴家在這裡裝糊塗。”
陳嘉木哈哈一笑：“哦，懂了，懂了，嘿嘿，行，那今天我就照顧一下你的生意。”
黃衫女子一陣驚喜，王祥馬上就急了：“師爺，千萬別啊，柳捕頭剛才跟我交代，你這樣我很難做的。”
唰，陳嘉木掏出了一張銀票，亮在了王祥的眼前：“現在還覺得難做嗎？”
王祥將銀票收入懷中：“你放心的去大保健吧，我來給你守門。”
陳嘉木跟黃衫女子進了房，房間裡佈置的溫馨華麗，香床軟枕，輕紗羅帳，燭臺上的火苗將房間照映的很有氛圍。
在現代，大寶劍是犯法的，隨時都會有警察破門而入，將人逮個正著。
但是在這裡，不但不用擔心被抓，反而有堂堂京兆府副捕頭給自己在門口站崗，哎，這個骯髒腐壞的舊社會，怎麼就這麼好呢……
黃衫女子笑盈盈的道：“師爺，我叫彩鶯……”
陳嘉木“哦”了一聲，就往床上一趴：“開始吧，先來給我揉揉。”
彩鶯一怔，心裡暗道：“原來他……他真是來大寶劍的？”
彩鶯的眼中閃過一絲冷笑，哼，什麼師爺，原來也不過如此，男人都一個德行。
陳嘉木幽幽道：“怎麼了，我付過銀子了，你不會不認賬吧。”
彩鶯連忙對著笑臉道：“怎麼會呢，我彩鶯雖然是風塵女子，但是卻也是講信用的風塵女子，您付了錢，我肯定會讓您覺得物有所值，不，是物超所值的！”
說著，就來到床上，陳嘉木趴在床上背對著她，彩鶯臉上閃過一絲不悅，然後服下身子，芊芊十指在陳嘉木的肩頭，後背，一點一點揉了起來。
“爽！”陳嘉木愜意的笑道：“看來你這裡我以後要常來啊。”
彩鶯白了他一眼，心裡暗道：“切，我彩鶯才不會在這裡呆一輩子呢。”
陳嘉木長吐了一口氣：“你有什麼想說的，現在就開始吧。”
彩鶯大吃了一驚：“你……”
陳嘉木道：“我什麼我，還真當我陳嘉木是吃乾飯的啊，我這次是來查案的，別的姑娘怕惹事，都不敢找我，你卻主動找上我，難道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彩鶯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你早就看出來了。”
陳嘉木笑道：“要是我連這都看不出來，那我還玩個毛線啊。”
彩鶯頓時對陳嘉木的看法改觀了。
“哎，你別停啊，查案歸查案，銀子我付過了，大寶劍還是要做的，嘻嘻。”
彩鶯一臉黑線，果然男人沒一個不好色的。
於是彩鶯一邊替陳嘉木按背，一邊笑盈盈道：“師爺果然心思縝密啊，對，我確實是有話要跟你說，我其實是婷芳的閨蜜，整個百花樓啊，別人都不喜歡她，就我跟她的關係最好了，她的事情啊，我全都知道。”
陳嘉木笑道：“哦，這麼說，我問你的話，是問對人咯？”
彩鶯頗為得意道：“那當然，馮媽媽不過就是把婷芳當成賺錢的工具而已，婷芳賺的錢基本都落進她的腰包了，現在婷芳死了，她只想跟婷芳撇清關係，她可不會為了一個死人而得罪連累自己的客人，所以她肯定不會跟你說實話的。”
陳嘉木早就料到這一點了，所以才沒有跟柳飛風上樓，而是來找彩鶯了。
陳嘉木沉聲道：“你知道些什麼，都告訴我吧，我保證會幫婷芳找出兇手報仇的。”
彩鶯“嗯”了一聲，便跟陳嘉木說了起來……
彩鶯剛一說完，外面就響起了王祥的聲音：“捕頭！這麼快就問完了，有沒有問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啊！”
王祥的聲音叫的比牛還大聲，整個百花樓的聽到了。
陳嘉木嘻嘻一笑，從床上起來，捏了捏彩鶯的臉：“謝了，改天請你吃麻辣燙。”
彩鶯白了陳嘉木一眼。
柳飛風本來沒問到什麼，心裡就很不爽，王祥還叫的這麼大聲，柳飛風火了，怒道：“叫什麼叫！有病啊你！”
王祥訕訕的摸了摸腦袋，柳飛風冷聲道：“師爺呢！”
陳嘉木不在，王祥的表情更加尷尬了，就在他不知道怎麼幫陳嘉木擋駕時，陳嘉木總算及時的從裡面走廊出來了：“這麼快就問完了？”
柳飛風鐵青著臉：“你去幹嘛了！”
陳嘉木若無其事道：“幹嘛，我到後面去上了個廁所，不可以嗎？”
柳飛風翻了一下眼：“走，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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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衙門陳嘉木的家裡，柳飛風將拿到的名單給陳嘉木看了，馮大娘什麼都沒有跟他說，他也不知道該從誰開始查起。
陳嘉木看了一眼名單，皺著眉頭道：“柳捕頭，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程處亮的人？”
柳飛風一驚：“程處亮！你問他做什麼。”
見柳飛風都這麼吃驚在意，陳嘉木不由道：“這個人很有背景嗎？”
柳飛風正色道：“你說呢，他是盧國公程知節的小兒子，而且據說太宗皇上有意將清河公主嫁給他，招他做駙馬，你說他有沒有背景。”
陳嘉木沉聲道：“原來是他，程咬金的兒子，難怪了。”
柳飛風急忙道：“喂，我問你話呢，你好端端的提起他來幹嘛。”
陳嘉木道：“剛才你上去了，我問了一下百花樓的幾個姑娘，有個叫彩鶯的告訴我，大概七八天以前吧，這個程處亮到百花樓找婷芳，結果婷芳剛好在陪別的客人，程處亮就大發雷霆，把那個客人給打了，連帶婷芳也跟著遭了秧，
據彩鶯所說，程處亮跟婷芳的關係不一般，但究竟是什麼關係，婷芳卻從沒有跟別人說起過，程處亮走的時候，警告婷芳給他小心點，要是再讓他看見，他就殺了婷芳。”
王祥倒吸了一口氣：“要是這樣的話，那就真的不好辦了，程處亮是盧國公的兒子，咱們哪怕是想查他恐怕都不可能啊，你們想想，先別說是不是他乾的，就憑他是以後的駙馬，如果讓人知道他跟一個青樓的花魁有說不清楚的關係，那他這駙馬就別想當了，要是咱們攪黃了他當駙馬的美夢，那盧國公那邊，咱們怎麼交代？”
這就是地位的差距，婷芳是一個青樓花魁，說的好聽點是一個明星，說的難聽點就是個賣笑賣肉的，為了她去得罪一個開國功臣的兒子，未來的駙馬爺，這換作哪個衙門，都是不肯，也不敢幹的。
陳嘉木將目光望向柳飛風，柳飛風想了想，冷哼了一聲：“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有個什麼不能查的，程處亮平時看到我還得叫我一聲姐呢，我還會怕了他不成！
王祥嘆聲道：“柳捕頭，我發現你真的好偉大，你還缺弟弟不，長成我這樣的要不要？”
柳飛風一瞪眼，：“你小子，滾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