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女兒,心頭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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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臉貼在她的腹部。

她的腹部雪白柔韌,平滑如脂,沒有一分瑕疵,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在燭火橘色的光暈裡,閃耀著羊脂玉般細膩的光澤,散發出淡淡的幽香。

那小小的肚臍,乾淨圓潤,像一枚小小的泉眼,他總覺得會有甜甜的泉水冒出來。

他用舌尖觸了觸,她的身體立刻繃緊了,腳弓都繃起來了,彷彿有電流經過般顫慄。

纖細的腰身宛如一條潔白的小蛇在扭動,妖嬈媚惑。

他執住她的纖腰把她固定住,不讓她亂動,然後用強勁的舌頭,捲起了一陣陣灼熱的風暴,將她帶入火花飛濺的歡愉中。

許久,他雙手將身體撐起來,俯在她嬌豔絕倫的臉龐上方,眼眸如黑曜石華光迷離:“喜歡嗎?淺淺?”

“喜歡……”她伸出雙臂摟著他後頸,盡力地抬起身子貼緊他。

“沒有男人為你這樣過吧。”他俯下臉吻她的唇,甜蜜中帶著淡淡腥澀的味道融進了她的唇齒,帶起她眼中一陣氤氳的水霧。

“沒有,從來沒有。”蘇淺吟長睫覆下,閉上眼睛與他深深地接吻,晶瑩剔透的淚水如珍珠般滑落,“奕六韓,你對我這樣好,我怎麼報答你。”

“給我生個女兒吧,淺淺。好想要個女兒啊。”奕六韓側躺下來摟著她的背,絲緞般光滑的玉背幾乎帶著他的手滑動。

蘇淺吟搖搖頭,美眸悽迷宛如寒夜冷雨,她忽然伸出手比劃:“那個孩子,已經有這麼大了,是個已經成型的男胎。

全身烏紫烏紫,像個小木偶。我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幾乎從鬼門關走了一趟,誰也沒想到那血會止住,都以為我救不活了。

我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之後又一直病了很久,太醫說胞宮受損極大,這輩子不會再有……”

他猛地捂住她的嘴,俯身過去吻她的鬢髮和耳垂:“好了,淺淺,傷心的事別再提了。即使你沒有孩子,我也一樣喜歡你。”

她親吻他長滿粗繭的手,在他的大手裡蹭著臉,眼淚一串串掉落:“總有一天你會厭倦我的,我剛進宮那一年,慕燁也很喜歡我,但他很快就厭倦了。”

奕六韓捧著她的臉,抵著她額頭,高鼻觸碰著她的高鼻,深深地看進她的眼睛裡:“你覺得我和慕燁是同一種人嗎?槍都比他大,愛不能比他深嗎?”

蘇淺吟笑得香肩抖動,鬢雲亂灑,在他懷裡花枝亂顫:“奕六韓,你壞死了,從來沒遇到像你這樣壞的男人……”

兩人正是蜜裡調油、如膠似漆,突然聽見帳門外值崗的親兵稟報:“三少將軍,有人求見!”

奕六韓忙用熊皮褥子把淺淺的嬌軀掩好,披上玄狐大氅走出中軍大帳。

大帳門口,一個黑色頎長的身影,鑲嵌在營火的微光中,如一柄剛剛淬制而出的鐵劍,鋒利迫人,微垂的臉頰邊,兩縷長長的鬢髮,在北疆深夜的寒風中飄拂。

奕六韓大喜得幾乎躍起來,對著中軍大帳內大喊:“淺淺,快出來,快出來看誰來了!”

蘇淺吟披上雪貂裘奔了出來:“烏鴉哥哥?!”

霍荻慢慢轉過身,頰邊鬢髮隨風飄蕩。

“霍兄就是有氣魄,一個轉身,一個回眸,都是那麼灑脫俊爽!”奕六韓嘖嘖稱歎,眼角餘光卻看見蘇淺吟赤著腳,一個箭步就把她抄起來,橫抱於懷,“你瘋了,怎麼能跣足踩在雪地!”

秀髮如最上等的黑色絲緞,從奕六韓手臂垂落,蘇淺吟摟了奕六韓的脖頸,偎在奕六韓懷裡歡喜地直叫:“烏鴉哥哥,你是從三妹那裡來嗎?”

去年西疆羌人叛亂,草原三大部落也趁機蠢蠢欲動,葉振倫便準備下嫁一個公主給鹿蠡部,以此收買分化草原三部(原來的草原五部,野利部和賀若部都先後滅亡)。

奕六韓去勸慕煙和親時,慕煙獻身給他,求他幫忙。奕六韓只得求小湄想辦法,如何才能不讓慕煙和親。

蘇葭湄就做主,讓自己的三妹蘇窈君和親。

蘇窈君改名為慕瑤,封“常山郡主”,下嫁鹿蠡部可汗烏維。

霍荻點點頭,鬢髮翩飛:“正是,烏維可汗答應出兵了!”

“真的?!”奕六韓喜極欲狂,把蘇淺吟高高地拋到半空,在她的尖叫聲中,又將她牢牢接住,“太好了,太好了!”

“霍兄,我怎麼謝你?”奕六韓穩穩接住淺淺,喜笑顏開對霍荻道,“霍兄喜歡女人還是男人,喜歡女人我幫你物色,喜歡男人我獻身。”

蘇淺吟甩開長髮,發出銀鈴振空般的大笑,纖纖玉手發狂般拍打奕六韓的腦袋。

“滾——”霍荻白了奕六韓一眼,轉身走了幾步,從一頂軍帳後提出一個五花大綁的人,把他扔在奕六韓腳下。

蘇淺吟被奕六韓橫抱著,低頭往下看著那人,只見那人頭頂剃光、餘下的長髮編成無數細小麻花辮,渾身打擺子般不住顫抖,知道霍兄肯定用了什麼江湖手段殘酷逼供。

“說!”霍荻一腳踹過去。

那人像被電擊般把頭縮排脖子裡,抖抖索索:“我說,我說!”

奕六韓聽他講話的口音,微微一愕:“你是疏勒人?”

“快說,芒東現在何處?”霍荻厲喝。

“他,他在蘭幹山克洛氏的冬季營盤……”

“哦?”奕六韓眼中精芒一亮,“蘭幹山,那裡離鹿蠡部的營地不遠。”

“我在白道川一帶遇到了疏勒人斥候隊,被我殺了十二個,留了兩個活口,後來逼供時不小心弄死了一個,就剩這一個,我先帶他去見了烏維可汗。烏維可汗正恨克洛人去年搶了他們的人畜草場。”霍荻說道,“我從鹿蠡部南下時草原上已經下暴雪,芒東應該會待在克洛人的營盤,暫時不會到處亂跑了。”

“如此正好!”奕六韓雙目在夜色營火裡炯炯閃耀,“我明日就先帶豹躍軍出發,奔襲蘭幹山。昨日我收到斥候的報告,說張矮虎正在安布拉川一帶,我即刻派一隊斥候聯絡張將軍,讓他從安布拉川往東北方向移動,鹿蠡部再從東邊出擊,就能給芒東來一個三面合圍。”

“三面合圍,那不是還有一個缺口嗎?不怕芒東從缺口逃跑?”蘇淺吟撲扇著迷人的長睫,彎彎的眼睛一閃一閃,純真而又妖媚。

奕六韓愛她愛得心都醉了,在她臉上親了又親,耐心解釋道:“咱們草原上圍獵都是要故意留一個缺口的,咱們就給他留一個通往西北邊疏勒部王庭的缺口,阿部稽會在那裡等著他。”

奕六韓眼底忽然升起一抹擔憂:不知道阿部稽的突襲隊是否已經穿越格列木大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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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列木大沙地,方圓數千裡,是一片貧瘠荒涼的砂礫地,但是這片巨大的沙地也是有綠洲的。

去年芒東從月氏國趕回來奪取汗位,得到了左律王的全力支援,而右律王一直在觀望。

直到芒東已經登上汗位,右律王才投誠效忠。

芒東稱尊後,重新分配了疏勒部內部利益。

把幾塊最好的草場和營地分給了左律王。

卻把格列木這塊荒漠分給右律王。

右律王從自己治下的牧民中,分出兩百來戶,讓他們到格列木沙地裡的幾塊綠洲上去居住放牧。

遊牧民族全民皆兵,這次芒東南下,右律王負責留守,所以他治下的青壯牧民,留下的比較多。不像其它部落,青壯都出徵了,只剩婦孺老弱。

芒東出征後,右律王曾召集自己治下的牧民,向他們部署過留守任務,並保證南下大軍回師後,會把從中原搶到的糧食、布帛、物資等分發下來。

所以散居在格列木沙地的牧民們,也擔負著放哨、站崗、報訊等任務。

然而當一場暴風雪來臨,他們就都縮排了自家的氈房裡,取暖喝酒去了。

誰也沒想到,阿部稽的千人突襲隊,正在嚮導的帶領下,穿越這片大沙地,直搗王庭。

這一場暴雪肆虐了幾天還未停下,寒風捲起雪片漫天亂舞,強勁的白毛風在莽莽荒原上呼嘯,就像是一個披頭散髮的暴君在發怒,攪得天地間混沌一片,只隔一丈地都看不清人影。

外面是冰天雪地、暴雪肆虐,牧民伊布一家的氈房倒還算暖和,整個氈房裡瀰漫著一股燻人的複雜氣味。炭盆裡燃燒的劣質炭冒出的濃煙,還有油燈的煙火氣,皮毛的腥臊氣,地灶上煮肉湯的香氣,以及酒香奶製品的氣味攪和在一起。

昏暗的油燈搖晃著,呼嘯的風雪就像無數隻手撕扯著帳篷,雪片彷彿萬千紛飛的樹葉打得氈房噼啪作響。

伊布裹著皮毛氈歪在榻上喝著熱騰騰的奶酒。

女兒敏夏正蜷在父親腳邊,玩著羊拐。

敏夏的母親在搖籃邊縫補著一件羊皮襖,哼著一首草原民歌:春天草兒青青,本想留在冬季營地……

驀然間一聲轟然巨響從風雪中傳來。

小女孩手中的羊拐散落在床腳,深棕色捲髮的小腦袋抬起來,驚恐地睜大了灰藍色的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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