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條母魚(1 / 1)
如果說這一次的幻境和上一次的幻境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這條‘魚’對我的態度。
上一次它看到我的態度可謂是及其的不友好,那一副我挖了它家祖墳的兇狠我至今歷歷在目。
然而今天我推拒了它好半天,才忽然察覺到了一絲絲不對勁的地方。
那就是它今天對我的態度格外的好,我推拒它,它也不曾出手傷害我,只是想要把我抱緊。
只是我畢竟是個正常人,正常人誰能對被一條魚抱住有什麼想法呢?何況它身上還滑膩膩的,我直覺噁心。
但是很顯然現在我處於弱勢的一方,想要離開鐵棺還需要眼前這個力大無窮的怪物出手,所以只能暫時妥協。
遂我便停止了掙扎,但是身體依舊僵硬。
而那大魚倒是仿一副很開心的樣子,它的手不再是擒住我的模樣,竟然還放肆的落到了我的腰上?!
此時我不由得在黑暗中扭曲了臉,心中直呼這大魚知魚知面不知心,竟然還是一條流氓魚。
隨後我便想著要怎樣才能去叫它開啟鐵棺材,順便把那條鹹魚手從自己的腰上拿開。
而我方碰觸到它那鰭一樣的手,它就突然變得很興奮,好似我能碰它是一件不得了的大喜事一樣,喉嚨朝著我再一次發出那刺耳的叫聲,甚至還伴隨著腥臭腥臭的口氣直撲我的鼻孔。
要不是我這人意志堅定,怕是這一口氣就能叫我昏過去。
不過接下來,倒是叫我覺得這口臭氣聞的值了。
因為那大魚開始用另一隻空出來的鰭拍打著鐵棺,‘吭吭吭’的聲音是它將棺蓋拍到飛起的聲音,隨著它的節奏,幾道光芒也從棺材的縫隙中透射了進來。
而在說那大魚,我看它的樣子,怎麼都覺得它像是在和我炫耀一樣,炫耀它有能耐開啟這鐵棺。
隨後我再接再厲,忍著心中的厭惡用手去觸碰它拍在棺蓋上的鰭,果然,它再一興奮了起來,另一邊的鰭攬著我的腰一躍一躍的,我只覺得自己胃裡的飯怕是都要被它給勒出來了。
好在,終於幾聲巨響之後,一道刺眼的光芒從外面射了進來,我一時不適用手臂遮住了眼睛,而自己整個人也被那大魚帶著飛出了棺材。
重見光明的感覺非常好,落在地上的感覺也非常好,能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更是好,但這一切的好都抵不過我此時被一條魚摟在懷裡。
大魚還是一如既往的醜,一雙死魚眼無神的看著兩個方向,那大大的魚頭怪異極了,沒有尾巴而是兩條不人不魚的腿也怪異極了。
然而就在我四下打量,觀看地形準備逃跑的時候,卻忽然發現了一點不尋常的事情。
這地方有兩副鐵棺我是一直知道的,但是兩副鐵棺的差別我卻是第一次察覺。
這兩副鐵棺雖然並排在一起,但是隻有大魚方才帶著我跳出的這一副才又腥又臭,且棺材周圍有鐵水封住又被強行撬開的痕跡,而和它並排而立的另一副棺材裡,卻是乾乾淨淨,好像從沒有東西在裡面待過一般,甚至那棺材的周圍沒有封棺的痕跡,那棺蓋根本就是活的。
我心想,難道說這棺材是為了另一個不知道什麼東西準備的,卻遲遲沒等到,所以才沒封棺?
我正想著,忽然一時不察一個趔趄被帶了過去,整個人都撲倒了大魚的胸膛上。
我男兒的尊嚴迫使自己使出了最大的力氣把手臂隔在了我和那大魚之間,腦袋努力的向後仰以避免再‘親密’的接觸。
而那大魚倒是一副非常順手的樣子,拉著我就朝著不遠處的洞口而去。
我見它這架勢,好似是要離開這裡爬到地面上去,隨即心裡一喜,就快了兩步,想著趕緊來開也好。
只是我剛把那手攀在那碎石堆上,腰上一個力道,直接就把我整個人掄了一圈。
下意識的,我選擇抓住個東西穩住身體,待安全下來,我才瞧見我攬住的竟然是一顆魚頭,而我自己,則被它攔腰抱在了懷裡,怎麼看怎麼違和。
被公主抱,我沒有經驗,何況抱著我的還是一條魚,而那股違和感,在它把我放到地上還‘摩挲’一下我背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那一刻我的腦子靈光一閃,冒出了一個我想想都能把臉皺成菊花的想法。
這大魚它……該不是把我當成它老婆了罷……?
想到此,我不由得自嘲,合著我今天的身份不是上次那個傻乎乎闖進來的憨憨,倒是成了那大魚的老婆,成了一條母魚了?
荒唐……簡直荒唐……
我搖搖頭,繼而繼續荒唐的任由那大魚拉著我在這建築裡打轉,不知道它接下來要做什麼。
這棟幻境裡的建築我上一次根本沒來得及打量,只記得它是陳舊和複雜的。
這一次被大魚帶著,我才發現這地方出奇的大。
那有些西洋特點的細節勾勒出的高牆大院,直通到一處天井,天井的四周早就已經爬滿裂縫,裂縫中頑強的伸出了藤蔓,就像人的經脈爬出來一般可怖。
天井的另一個入口是一個很羅馬風的大門,大門內高高的棚頂看著有三層樓高,那穹頂上刻畫的是西洋壁畫,只是陳舊的連色彩都凋零了。
不過這裡怎麼看怎麼都像是一個教堂,只是空空如也。
而到了教堂,大魚還沒有停下,反倒是越走越快。
所以很快我們便從那教堂穿了出去,來到了一個長廊,長廊被巨大的四方石柱圍起,外面又是一個巨大的天井,我們沿著長廊走去,重複著近乎一樣的套路。
闖進門,走出門,越過長廊,來到天井,再一次闖進門……
唯一不同的,就是每一次的建築都不一樣。
然而在個漫長又疲累的過程中,大魚抓住我的手越來越緊,腳步也越來越快。
我這才漸漸察覺,它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勁,好似走不出這裡,使它變得暴躁了起來……
直到又一次闖進了一個高大的建築之內,我停下了腳步,而大魚見我不跟它走了,猛地轉過了頭,它的死魚眼好似能看得到一般,死死的盯了我半天,然後憤怒的甩開了我的手,開始捂著頭狂吼。
只是他的聲音和這巨大的穹頂產生了迴響,本就難聽的可以,現下又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直刺激的我頭昏腦漲,就像被聲吶驅趕的海豚,讓人暴躁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