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一模一樣的人(1 / 1)
母親不愧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轉天就把昨天的事情忘記了,虧得陳晨還擔心了一個晚上,說的我都懷疑母親會不會自己一個人憋在屋子裡哭。
在祭拜過祖宗以後,我和陳晨也算是閒賦在家,沒兩天,果然我就成了人嫌狗厭的存在。
母親還會帶著陳晨出去打麻將,這期間我卻只能躲在自己的那棟小樓裡,找著爺爺的古籍,看看有沒有什麼能代替心臟的靈物,為將來恐怕找不到影子的心臟做好萬全的準備。
期間我也多方打聽外公外婆的事情,只是母親能說出來的也不多,一部分是不想說,一部分是說不清楚。
後來我才知道,母親是和外公外婆從南川市而來,那裡地處熱帶,不知為什麼,他們要來到這麼遠的內陸來定居。
“媽叫你去吃飯了。”木質的樓梯傳來了我熟悉的腳步聲,陳晨走到我的身前,提醒著我。
“找到些什麼了嗎?”她坐在我的對面問道。
“這些,也許都有用罷,我打算帶回去研究研究。”我拍了拍書案上的幾本書。
“要走了?”陳晨有些意外。
“嗯,我想去媽說的南川看一看。”這就要提前準備一番。
“你跟媽說了麼?”陳晨問道。
“還沒有,不過我打算帶著她一起回去一趟。”就算母親是少小離家,也肯定比我更熟悉那裡。
“那你趁早說,不要又惹得媽不高興。”陳晨囑咐到。
我點點頭,自然知道秋女士惹不得。
只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穆如生突然發過來的一個影片檔案,將我和陳晨又急召回了朝山。
收到影片的那天我正在整理要帶走的書籍,桌案上還放著外婆秋樂水的那幾張黑白照片。
影片開啟的時候,先是一段馬路上的監控。
那是一個十字路口,很平常的午後,人熙熙攘攘,但是一分鐘後,忽然一個長髮的女人從路口頂著紅燈像是著急一樣穿了過去,接著就看到一輛避閃不急的奧迪把人給撞了。
周圍的人都紛紛圍了上去,那個長髮女人似乎暈倒了,接著影片就消失了。
而後銜接的卻是另一個鏡頭。
看得出那是車輛的行車記錄儀,畫面在正常行駛,忽然,一個身影從前面匆匆而過,車輛緊急剎車,卻還是把那個人撞了出去。
看到這裡,我的雞皮疙瘩已經滿滿的立了起來,後背一陣陣酥麻的感覺不受控制的爬了上來。
因為那個行車記錄儀最後的畫面,將那個被撞飛的女人的臉清晰的記錄了下來,正是我手邊那張黑白老照片上的臉。
我確信,她不是長得像我的母親秋明月,而是和我的外婆秋樂水長得像,出奇的像,只是影片裡她被撞飛的身影一閃而過,還是有些模糊的。
而影片的時間,正是我們從川地回到朝山的第二天。
遂我只能將去南川的事情暫時擱置,拜別了母親匆匆回了朝山。
“確實很像。”陳晨拿著外婆的照片和那個是影片裡的截圖仔細對比了一會兒,“你有沒有覺得,她風衣裡的這個穿搭,和外婆的這張照片都很像?”
她拿著手機和照片都送到了我的眼前。
起初我是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的,但是我曾在幻境裡見過這身衣服,經過陳晨這麼一提點,哪怕款式我並不能分得清,這顏色卻已經能對的上了。
“別想了,馬上到穆家了,你先休息一下再說。”她被我突然的決定折騰的連夜啟程,路上也沒怎麼休息。
而在陳晨靠著我的肩膀睡下以後,我看著那兩個相似到幾乎可以重合的身影,卻怎麼都難以入睡。
如果說納姆阿麗和秋樂水之間已經出現了長達三十年的時間無法匹配,那麼這個在影片裡出現的人,又代表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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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我們的,是異常活躍的晨光,他早早的就在院子外等候著我們,衣服都換得非常的正式,後來才知道,他本該去上課的,卻為了等我們一直不肯走。
所以陳晨最後妥協,選擇陪著他去上課,然後我自己去找了穆如生。
“這影片是哪兒來的?”我直接問道。
穆如生是沒有說話,反倒是穆和,他走上前一小步。
“車是我開的,人也是我撞的。”
這我倒是有點意外,天底下竟然有這麼巧的事情。
“那人呢,沒事吧。”我忙問道。
“人沒事,不過她不見了。”
“這是什麼意思?”我糾結著眉頭,有點沒搞明白。
“當時我撞了人,還沒等下去檢視,就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一群人怕我跑,把我堵在了車門邊,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去看那個女人,可誰成想,他們跟我說那女人沒一會兒就站起來說自己沒事兒,然後走了。”穆和現在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很顯然這個結果他也挺意外的。
“後來呢,也沒找到?”我又問道。
這時候穆如生接過了話。
“奇怪的地方就在這兒,她消失了,除了那個十字路口的監控和行車記錄,再也沒有了她的身影,醫院方面也排查過了,沒有任何相關的就診記錄,在之後的時間段,那路口輻射出去的所有監控,都找不到她的任何身影。”
說到這兒,我大概明白了他們找我回來的目的了,這人大庭廣眾的,就像蒸發了一樣,太詭異了。
“齊少,你們可能在影片裡看的不清楚,但是我,我親眼看到那張臉貼在車窗上,我甚至和她對視了,她真的和納姆阿麗很像。”穆如一直在強調,用著最簡樸蒼白的話。
他說當時如果不是那張臉嚇到了自己,他肯定能及時去救人的,也不至於現在叫她從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了。
“你不用自責,這不怪你。”我又看著穆如生問道,“人去哪兒了找不到,人從哪來能知道麼?”
穆如生挑挑眉,電腦再一次轉向了我,“那還用你說,資料都在這裡了,她叫簡明月,22歲,大學剛畢業,在一家傳媒公司實習,她沒有親人,是個孤兒,大學考到了朝山,才來了這裡。”
那些資料上,記載的是她在朝山讀大學的一些情況,上面有她的各種參與活動的合照,那張臉,和納姆阿麗簡直一模一樣,甚至比我母親更像。
而在一段宣傳資料的影片中,她的一舉一動,和我們見到的騰格身邊的阿麗,也是極其相似的。
“可怕麼,她們居然那麼的相似。”穆如生看著我,說道。
可怕,那是必然的,但我想他要是知道了納姆阿麗就是我的外婆,他恐怕會更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