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一個可怕的發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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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麼出現在薛剛的墳前似乎不妥,但是既然現在他已經魂歸故里,不知道投胎投到了哪兒,我也就顧不得這麼多了。

“跪下。”

我一路拖著周吉的衣領子將人拉到了這裡,來的路上他也不是沒反抗過,只是我的本事終究不是他能抵的。

許是也權衡了利弊,在我打算把他敲暈帶來的前一刻,周吉滑頭的服了軟。

可是我非但沒有一點點高興,甚至心情越來越煩悶了起來。

他太像薛剛了,一舉一動,甚至那不服氣的神情。

他以為我看不出他的那點小心思麼,我不過是故意放任他給南叔留訊息,因為這是最快將南叔帶到我面前的辦法。

“少東家您這到底是要搞什麼啊。”周吉見我要他跪在薛剛墳前,臉上再也難掩那股不服氣的神情。

他不肯老實的跪著,倔強的想要站起身,卻被一腳踹了過去。

我還能從薛剛的墓碑上看到他狠辣的眼神,我想如果今天的我還是曾經一樣軟弱,恐怕現在的情況早就反轉了。

“他是你的表弟,為什麼死了,你知道麼。”

周吉嗤笑一聲,說道,“當然知道,不就是為了您麼,冒死闖進了北邊的腹地,您還好意思問我。”

我聽了這話恨得牙根癢癢,腳壓在他的背上,逼著他低下頭,“他死之前,你們見過麼。”

薛剛也恨我恨得咬緊了後槽牙,“見沒見過管少東家你什麼事,我們兄弟倆的事情,您就是問了南叔,他也不會像您一樣。”

“南叔告訴你薛剛是為我而死的?”

“是,難道南叔還會騙我不成?您的任性害死的可不僅僅是薛剛一個人,還有我們多少弟兄,你恐怕連那些人的樣子都記不得了吧!”

周吉已經被我壓制到頭都貼在了墓碑上,卻越說越激昂,那張熟悉的臉,叫我確信,他的身份一定有問題。

“你和他熟悉麼。”我鬆開了手,為自己心中的一個想法而心生怨恨。

“不熟。”周吉莫名其妙的看著我,他自然是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被我這麼對待,“我從小見過他的次數屈指可數,去北地之前是我跟他相處最長的時間了,為了學的像他……”

周吉的話說到這兒一頓,我猛地抬起眼瞧著他,卻發現他站在陽光下,雙眼迷茫了起來,嘴裡的話也說不利索了,好像有什麼東西混亂了一樣。

如果說此前只是我的無端揣測,那麼現在我可以完完全全的確認,甚至不需要我出手,那就是他身體裡住著的魂魄是薛剛,絕不是周吉!

到了這時候,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為什們當初我在薛剛下葬後來尋他的魂魄,卻什麼都問不出,卻原來那竟然是周吉的魂魄。

不僅如此,他恐怕也是因此,才口不得言,生生被人帶離了身體。

“好了,不要再想了。”我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上,眼前的人瞬間雙眼又清明瞭起來,似乎已經忘記了剛才的自己在回憶些什麼,甚至有些忌諱的躲開了我的手。

我看著他,心中的感情很複雜。

我自然是愧對薛剛的,他的死,我有脫不了的干係。

可週吉呢……

我看向那石碑上的名字。

他的身體還活著,可是人卻已經消失在了世間。

我們或多或少都嫌棄過他的木訥,嫌棄過他比不得薛剛的利落,覺得他的教條死板,是永遠都超越不了他表弟的。

他自己肯定也能感受到,我們的疏離,南叔對他的不器重。

可這並不代表他的存在是無關緊要的,不代表他的命是可以被人隨意擺弄和利用的。

如果這個世上的生命是可以劃分三六九等,而決定孰輕孰重的話,那也只是為濫殺找的理由罷了。

“南叔!”周吉看到了墓園外出現的車,嘴角微微牽起,得意的很。

可我聽到這個名字,心中的不忿更甚。

沒多久,腳步聲在我的身後響起,只是這一次,並不是我以為的訓斥。

“少東家發現了?”南叔一個眼神,周吉就乖乖回到了他的身後。

“你什麼意思。”我定睛看著他,期望能看出一些我預料中的情緒,比如得意,比如自喜。

可是都沒有。

他的表情甚至可以說是凝重,又帶有一些如釋重負。

“你故意叫他送的三彩仕女陶。”

“是。”南叔擺擺手,周吉就和幾個手下走遠了,南叔這才走近了幾步,看著薛剛的墓碑說道。

“他跟在我身邊的時間比你們認識的時間長的多,我怎麼可能認不出。”

“不是你動的手……”

“當然。”南叔義正言辭的說道,“我還不至於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我對他的話半信半疑,他許是也看出來了我的不信任。

“老爺子那一套,信與不信,看我心情,可現在都舞到我面前了,你說要我再當做看不見,豈不是自欺欺人。”

真的麼?

我還是不能完全相信的。

畢竟當初從告知我薛剛離世,到薛剛下葬,南叔都有所隱瞞。

“少東家不必用這種眼神打量我,我承認,當初薛剛的身上有我需要隱瞞的事情,而且到現在,這件事我依舊不打算告訴你,您也不用費心,我只是希望你能告訴我周吉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如你所見,我為什麼帶他來這裡,還不清楚麼。”如果說從前我對不起的是薛剛,那現在,又加上了一個周吉。

“是我身邊的人麼。”

“我怎麼知道。”我還是很介意他隱瞞的事情,如果他能將那件事早早告訴我,恐怕也不會有現在這一幕。

“你隱瞞我,可這個在背後出手的人很顯然是要和你作對的,我猜你隱瞞的事情,恐怕很快,我就能從周吉的口中知道。”我看著不遠處時不時抬起眼偷瞄我們的人說道。

南叔聞言沉默了,只可惜他這塊骨頭屬實難啃,臨走前也照樣一句話都沒說。

不過周吉的事情被我盯上了,我自然是不會放過他。

當初手機裡刪除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真的那麼重要,重要到要再害一條人命的程度?

抱著唐三彩的盒子,我一個人走在馬路上,忽然走到了一個路口,看著那紅燈,腦海裡一下子就閃過了那個叫做簡明月的女人被穆和的車撞倒的畫面。

有人在背後操控這一切,從北地,到周吉,到穆澤生去到川地,再到簡明月。

他到底需要我去發現什麼?

他的身份我到現在一點端倪都找不到。

想到這,青天白日的,我竟是被那日頭曬的有些暈了頭,生出了一種不如倒下去也好的念頭。

也不知道是天在戲弄我,還是人在戲弄我,總之那種不受控的感覺,叫人生厭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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