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找上門(1 / 1)
我以為穆家的婚禮,至少得是世紀級別的,誰成想這婚禮不說簡單,可以用簡陋來形容了。
且還不是在他穆家自己的酒店,而是在我齊家名下的歐航。
“我說……這是你們穆家三少爺級別的婚禮配置嗎?歐航三樓的一個小禮堂?”我看了看請柬,這一層竟然在同一天有三個婚禮同時舉行不說,還只有穆家的婚禮是沒有路牌也沒有迎賓的。
要不是我碰見了穆如生,恐怕都要懷疑這請柬上的日期是不是寫錯了。
“這婚禮來之不易,且參加,且珍惜吧。”他接過了我手裡的新婚禮物,帶著我們進了門。
大堂裡冷冷清清的,雖然是三十桌的禮堂,可也僅僅是前面幾排有人坐而已。
“這是你們歐航的婚禮套餐,裝飾什麼的都是標配,你要是嫌棄寒酸呢,不如跟你們高層商議一下,也搞點符合時代潮流的。”穆如生嫌棄的看著鋪滿了鮮花的T臺和歐根紗紮起的椅背。
“你自己的弟弟自己不上心,反倒是怪我們,這上哪說理去。”何況歐航我哪能隨便插手。
“唉……”穆如生沒有去第一桌,而是在第二排的位置上吊兒郎當的坐了下來,看著司儀在前面忙碌,等待著婚禮的開始。
“這是怎麼了,既然已經同意他的婚事了,怎麼不好好籌備一下。”當時我聽到他們要辦婚禮,還以為是萬事俱備。
“怎麼說呢,只能說我這弟媳婦厲害,不過穆家那邊不得不同意,卻也不會痛快同意,你看,這婚禮就只能委屈他們了。”穆如生似乎有些內幕不方便告知於我,所以說的很隱晦,但大體上能猜得出,就是穆家那邊是不得不同意,但同意的同時,也給穆澤生下了不少的絆子。
“你們穆家人……牛啊。”我笑了笑,接過了桌子上瓜子,嗑了起來。
格桑梅朵,這都敢得罪,我有點懷疑我之前是不是高估他們穆家了,這麼有眼不識泰山的事情都幹得出來,他們要麼是瞎了眼,要麼是背後有比格桑還厲害的存在。
可是比格桑還厲害,難道家裡供了尊真神不成。
我搖搖頭,覺得這個想法著實可笑了些。
這天的婚禮上,我見到了不少的熟人,竟是當初穆朝生和陳晨訂婚儀式上的不少穆家人。
我們互相看著對方,眼神中都頗怪異。
畢竟當初是我從訂婚儀式上揹走了新娘子,現在又和他們和平共處的參加穆家的婚禮,想來是誰都會彆扭。
不過好在,穆如生現在的面子大的很,我和他說說笑笑,也沒人敢上來找茬。
只可惜今天穆家那老頭沒出現,不然我想格桑肯定能看得出那老東西的鬼祟。
但是穆朝生的出席,卻叫我有些驚喜。
他現在的模樣圓潤了不少,安靜了不少,但是過分安靜了,就好像去補習課的晨光,看著周圍的人,都帶著些避諱。
“你那大哥怎麼了,看著有點不大對勁兒。”我悄聲在穆如生身邊問道。
“不知道,我看到他回來也很驚訝,想打聽他那段時間去了什麼地方,可是有老爺子的人攔著,我也就懶得了。”
連穆家那老頭的人攔著都查不到,可見他是真懶得查下去。
婚禮結束在下午三點,新娘和新郎就坐上了飛機不知道去了哪兒,穆如生只說自己也不瞭解,也懶得了解。
“不過話說回來,你倆的婚禮什麼時候辦啊。”穆如生突然想到。
“辦的時候自然告訴你。”陳山水過世在前,這婚禮自然暫時辦不得。
“我說,還是你嫁,她娶,對不對?”他賊眉鼠眼的擠兌了我兩下,嘲笑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過我早就不在乎這嫁娶的問題了,所以這根本影響不到我,“對啊,我嫁進陳家,怎麼,你要給我陪嫁?”
“切,你想的倒是美。”
“呵,你想的也挺美。”陪嫁,我就是要塊膏藥,也不要他這狗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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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分手前,我還是叫穆如生幫了我一個忙,我要調查周吉身上隱藏的秘密,這會兒能用的人幾乎沒有,所以只能找上了他。
他倒是痛快答應了,只是沒想到,我等到的第一個訊息不是周吉怎麼樣了,而是他找上了我的家門。
那天也算是夜黑風高,還沒脫離冬天的晚上冷的厲害。
我聽到大門有動靜的時候,晨光正在彈琴,只有我聽到了門外的聲音。
所以我就自己出了門。
果然,有人在門外,只是他沒有按門鈴,要不是我的耳朵敏銳,恐怕他也不會被發現。
“是你。”我沒有開門的意思,只是隔著院子的大門看著周吉,許是因為我找人調查跟蹤他,所以我還莫名的有些心虛。
“不給我開了門麼。”周吉神色很平常,看不出什麼情緒的波動,可我還是沒有動。
“有事說事,你門鈴也沒按,想來也不一定非要今天見到我。”
周吉壓低了帽簷,沉吟了好一會兒才抬起了頭。
“你好像覺得我不對勁,我能知道為什麼嗎?”
我眼神在他身上一頓,但很快就繞開了。
“你說些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明白。”周吉似乎察覺到了我對他的反常行為,但我依舊想探一探他的底,他到底是察覺到了什麼,還是想起了什麼。
“我夢到了你。”周吉忽然說道。
“夢到什麼?”我心中驚喜,但又不敢有什麼過激的表現,生怕他察覺出什麼,所以只能努力剋制自己,想要表現出一副我並不怎麼在乎的模樣。
果然,周吉沉不住氣了。
“就在那天我送去唐三彩的當天晚上,我夢到了一片水中站著的你,我以為是個意外,可是這個夢,已經持續了很多天了。”他的臉上有一種焦慮,看著確實像是很久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一個夢而已,做夢誰都會有,同樣的夢也不稀奇。”我努力讓他覺得我並不在乎他提供的訊息的樣子。
但實則心中已經翻湧如驚濤駭浪。
我站在水中的畫面,不正是那段手機影片中的畫面麼,果然,薛剛臨死前要告訴我的事情,真的就是關於那段影片的,也正是南叔極力想要隱瞞的東西。
“可是我怎麼都沒辦法將那個夢做完整,每當你要開口說話的下一刻,我都會被你突然出現在我眼前的臉嚇到,然後驚醒,怎麼都無法再入睡,到了現在,我基本上只要閉上眼,你的身影就會出現。”
他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我,滿是幽怨,“你的眼神中充滿了一種可怕的情緒,好像下一刻我們所有人都要在你的眼神中去死一樣,你到底是誰,又對我做過什麼。”
周吉的話裡,已經完全將自己的身份和周吉這個人脫離開來,他現在不再是周吉,更不是薛剛,而只是一個無法復原自己完整記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