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意外的相遇(1 / 1)
我倒是很想幫周吉那麼個‘小忙’,但很可惜,南叔及時派人插了手,人被當著我的面帶走了。
至於我們之間的對話,左不過是他那模糊的夢境裡說不清的關於我的一些畫面。
進了家門以後,我對他口中描述的東西仔仔細細的思量了一番,卻總覺得他說的那人不是我。
畢竟兇狠到要殺了所有人,那必然不能是我敢幹出來的事兒。
唯一的一種解釋,就是那所謂的神授。
但那畢竟只是周吉的一個夢,夢和回憶還是不一樣的,經過他的加工,肯定是有出入,我得想辦法把他的記憶喚醒才行。
但看現在的樣子,恐怕南叔已經對我嚴防死守了起來,想要接近周吉,不容易啊。
“剛才是周吉?怎麼南叔會把他抓走。”陳晨在二樓的窗戶上目睹了南叔的人帶走了周吉的全過程。
“自然是周吉身上有我不能知道的秘密。”
“那怎麼辦,把人搶出來?”
“不用著急,我猜有人會幫我的。”我不急,自然有人替我急,或許我放任這件事的發展,沒準還能順勢引出背後的人來。
“不是還要安排去南川,什麼時候?”陳晨又問道。
說起南川,我才記起這次回來的正事兒,“說得對,還得安排去南川。”
我一拍大腿,說走就走,這就上樓去收拾起了行李,只是沒想到,難卻難在了母親那邊。
其實母親不應,我早就料想過,只是當初本可以死纏爛打,現在被穆如生莫名其妙叫回了朝山參加了一場婚禮,母親那邊卻難辦了起來。
“怎麼辦,我都求求了,媽還是不答應。”陳晨委委屈屈的,我看到出她在給母親打電話的時候都有些小心翼翼,恐怕會惹了母親生氣,現在母親徹底拒絕,她怕是又該多想了。
“她不是怪你,只是她自己的原因,我來想辦法,大不了我們自己去,頂多就是麻煩一點而已。”
如果說現在還有什麼能打動母親,叫她跟我們走,那恐怕就是穆如生的那個影片了。
可是真的告訴了母親,我又怕把她牽扯進這些事情裡面。
所以思來想去……我就把這爛攤子丟給了穆如生。
“……憑什麼啊。”穆如生翻著白眼,滿腹牢騷。
“誰叫你拿個影片把我忽悠回來了,現在我媽不肯陪我們去南川,你不想辦法誰想。”
“你這行為簡直無賴,我就是不把你叫回來,你就能保證秋姨能跟你去?”他把手裡的檔案一摔,雙手插著腰質問我。
“我能啊,我肯定能。”都問到我頭上了,那我當然得說能。
“啊呸……”穆如生氣到臉都抽搐了起來,“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他轉頭拿起了手機,估計是在和穆和溝通,還順便碎嘴的唸叨著我,“我跟你講,人我給你帶回來,要是秋姨動怒了,我一準把你賣了,你別想著讓我背鍋。”
“好說好說。”我挑挑眉,喜笑顏開也不為過,我甚至覺得鏡子裡的自己笑得有些欠揍,“好兄弟,好兄弟。”
對我母親,用強硬手段最好使,可我不敢,只能求助穆如生了,至於背鍋的問題,到時候他該背還得背的,就看我怎麼說了。
遂隔了三天不到,穆如生就來了電話,叫我去高鐵站接人。
當天高鐵站人流不多,所以母親被七八個黑衣壯漢送出車站的時候,格外的惹眼。
更何況她老人家今天的裝扮,屬實是貴氣了些。
身上一整套的翡翠珠寶,生怕沒人搶她一樣。
“媽。”我討好的笑著走上了前,準備伸手去接她的行李,可惜秋女士那手腕一轉,避開了我,倔強的挺直來了脊背硬是要自己推著走。
“齊少!”遠處傳來了穆和的聲音,我這才看到他開了車在不遠處等候著。
其實陳家也出了車,我本是想要帶人上陳家的車,但既然穆和人都到了,我也就沒攔著。
只不過母親上了車我才知道,她竟是要直接去穆家,不跟我回陳家。
“等會等會!為什麼啊?”我攔著穆和要上車的門,看向後座的母親,“媽,你不跟我走?”
“我為什麼要跟你走,小崽子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為什麼是穆家的人把我帶來的,你小子是不是還以為自己挺聰明的。”母親審視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就戴上了墨鏡。
我有些心虛,準備好的那堆說辭全都梗在了喉嚨裡,估計要是現在說出來,恐怕只會惹母親笑話。
“齊少,您晚上再來接秋夫人就好,我們就先回去了,二少還等著呢。”穆和很顯然已經繃不住臉上的笑了,氣的我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脖頸子上,卻只能眼看著他帶著母親走遠。
我沉沉的嘆了口氣,千算萬算,沒算到母親不站在我這邊,唉,還是大意了。
晚上大概七點左右,我和陳晨到了穆家。
來的這麼晚,是因為我要等晨光下課,我心裡的想法是,晨光單純的性子,肯定討喜,到時候母親也許會對我的指責少些。
“晨光,一會進去以後……”陳晨替他整理了一下貝雷帽,說到這兒一頓,看向了我,“晨光該叫媽什麼啊?”
“叫……阿姨?”我思量了一下,好像也沒怎麼有過這麼複雜的家庭關係,“就叫阿姨,沒事兒。”
我笑著拍拍晨光的肩膀,看著他天真無邪的眼神,笑的格外的開懷。
“媽,我們來了。”我笑著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以為可以矇混過關,討她老人家開心。
可卻還是被接下來的情況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我從沒見過那樣的母親。
一個人的眼眶原來真的可以盈滿那麼多的淚水而又生生收了回去。
她的手像是承受不住那枚翡翠扳指一樣在顫抖。
我這才發現她的身體不是纖細,而是消瘦。
就算再遮掩裝扮,細碎的紋路還是已經在她的手上留下了痕跡。
她在看著晨光,卻又彷彿在看另一個人。
她自始至終都坐在主位上,穆如生精心準備的晚宴在她的神情中變成了一頓誰都無法下嚥的糟糠。
只有晨光,他在我們的囑咐下,甜甜的笑著,叫著母親‘阿姨’。
他的禮節被教導的很好,一舉一動就像書裡的貴公子一樣。
我想要帶著母親去休息,可她只一個眼神,我就知道她不希望。
當天晚上,我們一家人都沒有走。
當所有人都離開餐廳以後,我留了下來,坐在了母親的對面,那兩個最遠的位置。
那一刻,我知道我們的心也離的很遠,母親的心,似乎在晨光離開以後就走遠了。
“他原來就是晨光?”
我看著對面那個笑的苦澀的人,心中迷茫的很,我似乎,揭開了母親一段不能觸碰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