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醒了(1 / 1)
穆如生所住的房間是套間,穆和也就領著我們進去了。
他正躺在床上休息,只是手臂和臉上都塗了藥水,還纏著繃帶。
“齊少,您也擦點兒藥罷,這是我們帶來的,對燙傷很有效果。”穆和端著一個醫藥包,把我扶到了沙發上坐下。
“他怎麼會受傷,又怎麼會昏迷?”穆如生明明是帶著人先離開的不是麼。
穆和以及陳晨兩個人,分別拉開了我燒焦的衣袖,除了被火燎過的傷,還有我被向陽拖拽出的傷,不重,但是看著挺唬人的。
“是我打暈了二少。”半晌,穆和輕笑了一聲,“也不知道過了今天我還能不能見到您了。”
穆和的樣子彷彿他見不到今天的太陽了,我止住了他的動作,拿過了他手中的藥水。
“到底怎麼了。”穆和冷靜理智,是穆如生不可多得的幫手,怎麼會突然這樣說。
“出事的時候,二少不管不顧要衝回去救您和向陽小姐,我帶人追上去阻攔,可是二少我根本攔不住,這時候不知怎麼回事兒,一股熱浪捲了過來,傷了二少和幾個兄弟,二少衝在最前面,傷的也最重,我便趁機打暈了他,把人帶了回來……”
我忽然就明白了穆和為什麼了無生氣的說著喪氣的話。
因為他違背了穆如生的命令。
穆如生要救人,穆和擅自做主攔下,如今我們活著回來了,但萬一我們沒能平安歸來,穆和要面對的,便是穆如生的滔天怒火。
雖說我和向陽都希望他能離開才是最好,可這是我們的想法而已。
“他會留下你的。”向陽突然說到,而後他走到了穆如生的身邊,一掌罩在了他的身上,脈脈生機湧向了受傷的人,他那副慘白的樣子終於漸漸恢復了正常。
我覺得向陽對待穆如生的感情很奇怪,有些我看的清,卻道不明的情緒縈繞在兩個人中間。
“二少無論做什麼決定,我都不會反駁,也不會有意見。”穆和笑的有些慶幸,“雖說對不起齊少和向陽小姐,但我還是不會後悔。”
“哼,用不著你的對不起,你是為了救他,我會幫你勸他的,希望他不要不知好歹。”向陽的語氣,彷彿已經篤定了穆如生必須答應原諒穆和的擅作主張一樣。
我輕笑一聲,轉頭就對上了陳晨關切的眼神。
我拍拍她正在替我上藥的手背,正要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卻陡然眼中景色一遍,漸漸失去了色彩。
我本以為又要再一次看不見了,卻沒想到轉了轉眼珠,發現陳晨依舊現在那擔心的看著我,之前周圍的人物都變了模樣而已。
幽暗的背影,模糊的景緻,赤紅的人像,我的世界裡,除了陳晨,都是猩紅的。
我立刻意識到,我的眼睛真的回來了。
然叫我奇怪的是,為什麼之前我並不需要戴上眼鏡,卻依舊看的清真實的世界。
“你的眼睛……”陳晨的語氣裡有些小小的驚訝,然後她的手便摸了上來。
我眼看著她覆上了我的眼,而後呆呆的說著,“剛剛你的眼睛上,有一層薄薄的膜退了下去,那是什麼?”
另一邊,向陽聞言忽然來了興趣,“你也看到了?我沒說錯吧,他的眼睛變得像守宮一樣,他這眼睛真的是天生的嗎?”
我猛的看向向陽,她的話算是問到了點子上,不過還不等我說些什麼,她又怪叫了一聲。
“不對啊?你這眼睛現在也沒有那層膜了,你還能看見我們嗎?”
向陽問的有點呆,我心想我不僅能看到你們,我甚至能看到你腦子裡開了一朵巨大的芍藥花呢。
“我能看見,但……我看到的不是……不是你們看到的那種。”我也解釋不好我看到的是什麼樣的畫面,“或許你說的對,我看到的沒準和守宮看到的一樣。”
“為什麼?因為那層膜退下去了麼?那以後怎麼辦?”陳晨關切的問到,“眼鏡也沒有了,只剩下你胸口的那塊晶石,不然我們把它打磨成鏡片怎麼樣?”
陳晨的提議不愧是個好辦法,但是我覺得九言這塊兒搶了我名字的石頭,要是打磨成了一副眼鏡屬實是有點大材小用了,就是爺爺知道了,也得是敲腦殼問我為什麼大逆不道毀了寶貝的程度。
“我覺得,我應該可以控制它再出來。”我試著全神貫注於雙眼之上,盯著一處放空視線,這樣堅持了兩分鐘,眼睛酸的不行的時候,忽然一瞬間,便覺得有什麼東西滑了出來。
然而也僅僅一瞬,我的視線恢復正常還不過半分鐘,世界又變成了紅黑色,除了陳晨這唯一的一抹色彩。
“嗯……這也是個好現象,至少證明你確實能控制住它,不過需要勤加練習。”向陽分析著,甚至還朝著我的眼睛伸出了手,一下子就翻開了我的眼皮。
要知道從小到大,除了小學體檢時候校醫幹過這事兒,還沒人敢在我眼睛上動土呢。
可向陽手快的很,打量了兩眼又把我眼皮扣回來了。
之後我猛的捂住了酸澀的眼睛,心想也就是她手快,不然我一定和她好好掰扯掰扯。
“……輕點兒。”陳晨握住我揉眼睛的手。
“你應該讓她下手輕點兒才對。”我頗為委屈,向陽出手這麼重,她才是罪魁禍首。
我聽到陳晨似乎是笑了,抬眼看過去,就看到她正一臉溫柔的看著我。
“嘖嘖,不識好人心,我這不是也想幫你麼,不然大馬路上碰見的瞎子那麼多,我怎麼不管他們。”向陽氣哄哄的毀了本來溫馨的氛圍。
接下來直到天明,向陽都熱衷於訓練我自由切換眼睛上的那層膜,雖說收效甚微。
凌晨五點左右,太陽昇了起來,我們幾個一宿沒睡的人堪堪休息了不到兩個小時,穆如生就醒了過來。
我和陳晨本來在外間的沙發上靠著睡覺,就聽了裡屋‘咚’的一聲,最開始我還有點兒懵,待反應過來,忙衝了進去。
進門的時候穆和他們已經在了,幾個人扶著穆如生從床下站起來。
穆如生看著很像是從床上跌下去的,因為一雙腳還搭在床上。
他一雙眼睛盯著床上的另一個人,一副仿若不認識的樣子。
“這誰?!”
那一瞬,我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母親看的狗血偶像劇失憶梗出現在我身邊了嗎?
然後就又聽到穆如生這狗東西說到,“你能誰這麼大膽,敢找一個和向陽一模一樣的女人來勾引我?!”
穆如生聲嘶力竭的質問,都破了音,下一秒剛坐上床的人就被藤蔓抽下了床,又是‘咚’的一聲巨響。
“狗東西,你吵著我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