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替身的由來(1 / 1)
我的注意力,都被她話裡的那句‘很多人’吸引了。
很多人,我想這大概就是以琳想要告訴我的秘密,而這個秘密,也讓我聯想到了很多。
比如,這些替身,到底都被送到了什麼地方,做了那些事情。
再比如,周宇,他是不是和這個教廷的這個房間有什麼關係。
“我曾經在教廷裡看到過兩個相像的紅袍人,他們,也是從這個房間離開的麼?”紅眼睛身邊的人,想來她應該見過的罷,畢竟紅袍人在教廷裡並不多。
“他們不是。”她先是否定了這個答案,然後看向了我,“替身,只能穿上白色的袍子,他們沒有披上紅袍的權利。”
她的話叫我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那要是按照這樣的說法,豈不是教廷的白袍,恐怕都混入了替身。
想到這兒我突然意識到,為什麼有人可以假冒教廷教主這麼多年而不暴露,那必然是長相毫無差別才能替代,這豈不是說,地宮裡的屍體,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替身。
但是……
“你不就是替身麼,你也是從這裡離開的,為什麼你能披上紅袍。”這不是和她說的互相矛盾麼。
然而緊接著,我就看到眼前人莫名抖了一下,似乎是害怕我的質問,那一瞬,我以為她是撒了謊,被我揭穿了才害怕,可她的答案又不是如此,她說……
“因為我真的替代了以琳,我……我是她偷偷創造的……我在代替她……”眼前人說話氣勢越來越弱,似乎在恐懼著什麼。
我猛的攥住她的手臂,她像是被嚇到一樣抬起頭,連帽子都被掀了下去。
“你幹什麼。”
然而我卻沒有理會她的恐懼,而是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
我發現,她的一隻眼睛竟然……是空的。
或許也不能說是空的,只是因為那裡面的不是真正的眼球,所以我才這樣認為。
“你到底是誰?”我咬著牙低聲問到,“你不是以琳的替身。”
以琳的替身,怎麼可能缺失一隻眼睛?只有那個紅眼睛的替身,才會和她本身一模一樣!
可是她的反應又不如我以為的那樣,有被人揭穿的慌張和猖狂,而是有些呆滯的看著我,似乎不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打量了她許久,便又記起了一個矛盾的細節。
紅眼睛並不會說普通話,她聽不懂,甚至只會說古老的葡系語。
可是眼前這個人會說普通話,甚至和以琳一樣,帶著一點奇怪的口音。
那麼到底是誰騙了我呢。
紅眼睛,以琳,又或者是眼前的她。
我首先排除了眼前的人。
她就是個等比複製出來的人,不管是誰的替身,她總會受制於主人。
所以,她騙我,就等同於她的主人騙我,那麼就是在以琳和紅眼睛之間。
“以琳是誰,她為什麼會披上教廷的紅袍?”
以琳,這個年輕時在國內陪伴母親長大的人,來到阿爾古斯後卻進入了教廷,且從來不在教廷生活,而是在外開了一個商鋪。
這種情況可能發生麼?
“你知道自己是怎麼誕生的麼。”我鬆開了鉗制她的手,放緩了語氣。
她略帶悽哀的眼神覷著我,小聲說到,“我醒來就在那張床上,以琳為我披上了紅袍,交代了我所有的事情。”而後她又飛快的撇了我一眼,“包括你來到教廷。”
“那她告訴你代替她留在教廷,有沒有說,她從前都需要做些什麼?”我試著打探起以琳在教廷的身份。
“掌燈,維持每一盞燭燈長明。”
她說自己每天都會在教廷的每一個燭燈前巡邏一圈,檢查燈油是否還足夠,保證每一盞燈都不會熄滅。
“每天?繞著整個教廷走一圈?”這工作說來輕鬆,也不輕鬆。
只能說以琳的身高還算足夠,看著有一米七多,要是正常女性一米六到一米六八左右的身高,恐怕是看不見燈盞裡的燈油有多少的。
何況燈盞錯落,整個教廷走下來,也頗為累人。
她的這個工作倒是也忙碌無趣。
可是……如果從前以琳每一天都重複這樣的工作,那麼她又哪裡有時間去經營自己的店鋪?
何況我記得第一次去找以琳的時候,是清早不是麼,她如果要檢查一整棟教廷下來,再回到店鋪應付我們,恐怕得每天三四點起床。
“有人和你結伴麼,畢竟……這麼大的教廷,你一個人顧得過來麼。”
“沒有啊,我自己,我也不知道其他人都是幹什麼的,以琳沒有告訴過我。”
她說的情真意切,倒是不像騙我,但又奇怪的很。
這種怪異感大概來自於她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麼的茫然。
“你住在哪兒?有沒有和其他人說過話?你認識誰麼?比如那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紅袍人?”
眼前人聞言更迷茫了,看著我彷彿聽不懂我說的話一樣,甚至還支吾著。
“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燈油不夠了,該怎麼辦呢?”我笑看著她,果然,她根本無法回答我的問題。
因為以琳沒有告訴過她答案。
因為以琳欺騙了她。
以琳根本不是教廷的紅袍人,她僅僅是欺騙了眼前這個替身,囑咐她檢查燈盞也僅僅是因為她無處容身,又容易暴露。
所以很有可能以琳並不是教廷裡的人,她所說的一切僅僅是欺騙這個替身的藉口。
想通了這件事,我突然就鬆了一口氣。
想著之前我竟是一直為以琳的身份而擔心糾結,果不其然都是誤會。
我不再和眼前的女人浪費口舌,而是在房間裡翻看了起來。
這個房間除了告知我教廷裡那些人的身份是怎麼來的,必定還有其他原因,不然為什麼以琳會特地把我帶過來呢。
拉滿幕布的房間幽暗沉寂,只有我微弱的腳步聲。
目之所及,這些簡單的傢俱並沒有什麼不同之處,遂我的目光便落到了那張床上。
可是我方才要上去檢視,身後的人就走上去攔下了我。
“你不能上去。”她眼神堅定,可是除了這句話,也沒再多說了。
“以琳告訴你,我絕對不能上去,對麼?”我挑挑眉,不出意外,得到了我預料的答案。
“對,你不能上去。”
“你知道我如果上去會發生什麼嗎?”我又問到,果不其然,她再一次迷茫了起來。
她就像穆如生很感興趣的那種智慧AI機器人,真實的可怕。
可是當你觸及到她被設定的盲區,就會出現智障的行為。
而替她輸入記憶的人,很顯然就是以琳。
“知道了,我不上去。”我將手從床上以來,而後散視了一眼這張略高的床,“我把它掀開總可以了罷,以琳一定沒說我不能掀開它,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