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無緣無故(1 / 1)
我像是哄孩子一樣逗著她,果不其然,以琳沒囑咐過的事情,她一點都反應不過來,可見她根本沒法獨立思考,只能完全聽從以琳的囑咐。
遂我一腳踩在床墊的邊緣,用力一蹬,把床墊子推了出去。
這一腳出乎意料的沒有用太大的力氣,當床墊徹底移開,我才發現是這床底下的東西,材質特殊。
這是一個類似於玉的岩石,略帶摩擦,摸上去的觸感像是摸在了鹿皮上,和母親臥室裡的一張毯子像極了,就是硬了許多。
而在這塊兒岩石上,卻有著一幅我不能看懂的符咒。
陳晨說過,這是西方教的陣法。
我想,這就是那些替身存在的原因了。
可是,以我所修習的數術,無論是奇門八算,亦或是川地的傳教,又或者其他衍生而出的教派,都是萬變不離其宗。
而這個宗,便是陰陽秩序之衡。
它可以套用在我們所接觸看到的任何事情上。
我曾給陳晨當做閒談講解過,而她給我的理解,就是生物圈的大迴圈。
當春天來臨,接受灌溉的每一滴雨水,都來自於彼方湖海的蒸騰。
我當時被這個奇妙的解釋驚豔了一下,原來它也可以存在於我所知道的世界之外的每一個現象中,竟是我狹隘的以為普通人無法理解它。
然而如今看到的這個陣法,憑空產生一個替代品,這無異於打破了這種平衡。
我清醒的認知到,這個世界上沒有一件事會是憑空發生的,因果因果,沒有因,便不會又果。
你無從知曉這個果的因會追溯到何種年月,但必須知道今天你為的這個因,終究會造成一個果,甚至於,它已經成就了一個果,而還有人不知道而已,就像一個用砒霜來止痛的人,沉浸在一時的輕鬆中,還不知道要面對的將是死亡。
所以我知道這張石床上的陣法必然不會是簡單的完美憑空造就一個人出來,我自然也不會冒險去試驗一下它。
“以琳還交代過你什麼事情。”我已經沒有了耐心,等待她按照以琳的預想一步一步的說明,那種感覺彷彿她才是大預言家,把我掌控在一切之中。
“沒有……”她裝似思考一般,又有些像是聽不明白我到底問了什麼,總歸是什麼都沒能告訴我些有用的東西。
這一回出來,竟是意外的安全,沒碰到任何的紅袍人,準確的來說,是看到的紅袍人都沒有湊上前。
最開始我以為是他們故意不靠近我,沒準背後會暗中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後來我才發現是我有些過於自戀了,他們好像都有自己的事情,有著目的,而我的出現,很顯然不在他們的目的之中,甚至於他們恐怕都沒抬眼看我一眼,就如那天早晨穆如生他們能自由的在教廷遊蕩一般。
他們對除了自己和目的之外的人和事物並不在意,秩序井然。
我想這恐怕才是我身邊這個替身能好好的隱藏在其中的緣由吧。
遂我回到房間的時候還挺自在的,卻沒想到剛進門就被一股力道猝不及防的懟到了衣櫃上。
“靠!你瘋了!”如果不是熟悉的感覺,我恐怕都收不住手上的電光。
我揉著胸口的位置,那個女人已經被突然的狀況嚇到呆滯,彷彿被按了暫停鍵一樣。
而向陽聽了我的話這才現了身。
“她是誰?她怎麼和那個老女人長得一模一樣?”向陽警惕的盯著她。
我揉了揉胸口長嘆一口氣,她想來是要和我發脾氣的,現如今被眼前人吸引走了注意力。
“你待在金的身邊這幾天,難道就沒見過她麼?”我反問道,走到那女人身邊,試著輕輕拍了拍那個被定住的女人,她這才猛的閃了一下眼睛,連連後退了三步,躲的我和向陽遠遠的。
“看到她了,有沒有什麼想要跟我們說的?”我試著問一下以琳有沒有對向陽做了什麼安排,不過看她只有懼怕卻沒打算開口的神情,我便知道了答案。
“我要是見過還能不告訴你麼?”向陽又把問題扔了回來。
“那你有沒有經常見到有紅袍人每天對著教廷裡的燭燈一盞一盞的檢查呢?”
向陽細細回想了一下,又看向了不遠處已經躲到窗邊站著的女人。
“就是她啊,看著身高倒是很像。”
向陽也很高,比一般的女性高了不止一點。
“所以她真不是那個老女人?那她又是誰?”
我將方才她離開之後的事情說了個清楚明白,隨著我的敘述,向陽看向那個女人的眼神越來越凝重。
我甚至能感覺到她的眉頭都皺出了陰影,把那一雙鳳眼都給遮上了。
“你信?”向陽問。
“不得不信,起碼現在這個解釋是合理的。”不然就會有很多事情斷了環節,解釋不通。
“你剛才就這麼跟著她出門了?你知不知道我回來看見房間沒人都要嚇死了?生怕廣場上又多出來一個十字架,上面吊著你的屍體。”向陽知道了前因後果就開始把自己剛才忘記發的怒氣重新找了回來,連珠炮一樣的數落著我。
“你還說呢,如果不是她帶我走了,我現在怕是已經等不及要自己闖回酒店了,你怎麼現在才回來?人都撤走了嗎?”
向陽聞言一下子表情又變了,變得……很難解釋,欲言又止。
“出什麼事兒了。”我自覺這個表情,事情應該不是太壞,只是出乎了向陽的意料而已。
“陳晨……到底是什麼人?”
憋了半天,向陽就問出了這麼一句。
然而還不等我回話,那個躲在窗邊離得遠遠的女人突然發出了聲音。
聲音不大,可我和向陽一直小聲說話,所以顯得屋子裡很寂靜,她的聲音也便有些突兀。
“她說什麼……?”向陽好奇的望了過去,我則是拍了拍她示意她不要過去,然後自己走向了那個女人。
“陳晨怎麼了?”原來以琳沒有對向陽有什麼安排,卻對陳晨做出了囑咐?
可是她臨走前不是交給了陳晨一封信,還有什麼值得特地囑咐的?
“你看不到的,金會告訴你。”她定睛看著我,僅僅一句話,我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她說我看不到的陳晨手中的那封信,金會告訴我答案。
這和金之前跟我們的約定是一樣的,她有秘密能告訴我,關於陳晨的,原來真的是那封信。
以琳恐怕是為了印證金的話,讓我知道她不是在空口騙我,以藉此讓我堅定要幫金揭穿教廷真相的決定,她倒還真是操心的很。
“方才說陳晨到底是什麼人,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她不就是個普通人而已。”我轉頭又看向向陽說到。
“普通人,齊目你認真的麼,對我就沒必要瞞著了罷。”向陽無謂的坐在沙發上,“她要是普通人能和你做夫妻麼,她要是普通人,能被那寒冰觸碰卻毫髮無損?”
“你說什麼?!誰讓她碰了那東西的?!”我又氣又急,雖然向陽話裡話外都說明了陳晨無恙,可光想到這件事我就氣血上湧。
“你激動什麼,她不是沒事兒麼,再說你衝我兇什麼,我去的時候已經如此了,你要是想發火回去找他們幾個去。”向陽翻了我一個大大的白眼。
然而我想到這件事,卻還是心中難以平復,我不在她身邊,這實在是太過於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