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緣由(1 / 1)
很顯然教廷雖然收回了權利,但是他們的整套系統還是如同以前,正如我手裡的這個三明治。
“我忽然並不期待晚上的聚餐了……。”陳晨拿著三明治打趣到。
“總比捱餓強。”向陽不吃,所以丟給了穆如生。
“之前那個和以琳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不在紅袍人的行列。”我拆開了三明治,沒什麼慾望吃飯,想著不論是昨天下地宮,還是今天押送回來的紅袍人,以及白袍人中,都沒有那個女人的身影,似乎從那個櫃子裡,她就憑空消失了一樣。
“她恐怕不是以琳的替身。”向陽抱著手臂走到了窗前,今日的阿爾古斯反常的厲害,大橋沒有開,廣場上亦沒有人,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風聲,總之今天的阿爾古斯,是寂靜之城,所以我們才能大敞開著窗簾,欣賞一下教廷視角下的挪撒廣場。
“那便是那個紅眼睛了。”從看到那隻同樣的眼球時,我就不應該動搖對她身份的猜測,“她說的話,不全是假的。”
“所以我才猶豫,這個女人到底怎麼回事兒。”向陽轉過身,不知為何看向了陳晨。
“怎麼了?”兩個人都不說話,陳晨還一副小意模樣,彷彿吃了委屈。
“拿出來罷,早晚都會知道的啊。”向陽坐在靠窗的位置,午後的阿爾古斯,陽光正盛。
陳晨微微嘆氣,撇了我一眼。
這一眼深意非凡,隱約見到一絲心虛。
然後,她拿出了那個我回來以後就一直忽略的套球。
“我就是幫忙收起來而已,不小心碰到了它。”陳晨遞到了我眼前,我還在那愣怔,向陽半路接了過去。
“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你怎麼隨身帶著這玩意兒啊,上一次的事情你老公可是動氣了,我就告訴過你把它收起來,藏好,你可倒好,出來還隨身帶著,它一時傷不到你了不代表一輩子都傷不了你。”
那套球在向陽的手中,中心鑲嵌著兩個珠子,一紅一藍,紅是岩漿一般的赤紅,藍是寒冰一樣的湛藍,兩個滴溜溜的珠子碰撞在一起,那光芒還消散了不少。
“這是……那個小方塊兒?”我看向了向陽,她話裡的意思不就是如此麼。
“對,我進門的時候,她正拿著這東西不知所措呢。”向陽一下子拋到了我的懷裡,我下意識的小心接住。
套球裡的兩顆珠子交相輝映,發出的光芒不再刺眼,柔和了很多,它們之間像是有什麼吸引一般,即使肉眼可見的岌岌可危,彷彿擁擠的馬上要從套球裡脫離開一樣,卻無論怎麼拋都紋絲不動。
“全都不會發出寒氣或者熱氣了。”就像相互調和了一樣,“它們難道……?”
我猛的抬起頭看向了向陽。
“沒錯,這是穹的另一隻眼睛。”
從向陽那得到了答案,她似乎並不意外,可是穹的兩隻眼睛為什麼分別被挖了出來,還落在了不同的地方。
“我不知道這兩個東西到底有什麼神奇之處,不過看紅眼睛的樣子,很顯然她獲益匪淺。”如果猜的沒錯,她恐怕就是藉助這顆珠子,才能在一眾紅袍人中成為領袖,又或者,她是因為特殊的身份,才能獲得這顆珠子。
“現在你應該能理解為什麼穹對這珠子的反應是那麼的奇怪了,這東西曾經為它帶來了無限的奇遇,可也成為後來的幾十年中,囚禁它的枷鎖。”
向陽說的很傷感,也許穹是幸運和不幸的結合體,從天生無法視物的雀鳥,到擁有奇遇和光明的人生,以及最後被這兩個東西鑄就的牢籠困住,大起大落之下,是我,恐怕也會對這東西感到絕望。
一時間我和穹彷彿有了共通點。
我的一生,也是被一雙眼睛改變的,只是不知道,如今的我,是正在經歷著人生中的落,還是說,這已經是我人生中的高潮階段,一切,都要等我沉睡之後,才能蓋棺定論。
“這東西怎麼辦,收在裡面,還是說,給穹重新裝上眼睛?”我問向向陽。
“等帶它離開這裡以後再說吧。”
向陽說完,我也沒再去管這東西該怎麼處置,畢竟它不屬於我,只是這東西著實金貴,可要好生保管。
然而我方才放下它,就看到穆如生狐疑的在我和向陽之間來回掃視。
“怎麼你們嘴裡都是那個禿毛雞,發生啥了?”穆如生這話主要是針對向陽的,很顯然他也意識到向陽似乎對那個叫穹的雀鳥過於關心了。
“把嘴巴給我放乾淨。”向陽如今已經不屑於動怒了,一個輕飄飄的眼神就足夠威脅人。
“你解釋清楚我就放乾淨。”穆如生追著向陽而去,我朝著陳晨招了招手,一起離開了房間,把這地方讓出去給他們解決糾紛。
我們兩個徑直去了晨光的房間,他受到了驚嚇,清醒的狀態對他算不上好,所以我施了法,讓他昏睡了過去。
“他到底是怎麼被綁到這裡來的?苗嶺那邊什麼情況了。”
“苗嶺那邊穆和聯絡過了,正在瘋狂尋找晨光和我們,昨天開始他聯絡不上我們了,至於晨光,那天我能等在店鋪裡,我便想著再去那個禱告室看一看有沒有其他的線索能查一查,我沒想到能看到晨光,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故意讓他出現在我面前引誘我們……”
陳晨說,她看到晨光的一瞬間,真的以為是有人施法,又或者說是幻境,可她不敢武斷,有任何的可能性她都不能放棄。
尤其這之後,他們聯絡不上我和向陽。
遂她和穆如生便帶著人選擇再一次開啟了禱告室的牆壁,只可惜被早早埋伏在隧道里的紅袍人給正正好好的抓住。
“當時看到晨光在隊伍中失去神智的模樣,我倒是有些慶幸,還好我沒有放棄。”
一路上,他們並沒有怎麼反抗,穆和他們被紅袍人輕而易舉的放倒,沒有傷害他們。
遂陳晨有的是時間來思考晨光究竟是怎麼出現在阿爾古斯,又是為什麼會被安排在這裡以引誘他們出動的。
“除了扎賀魚穌,我想不出晨光能被劫走的理由,如果僅僅是為了引誘我們出來,紅袍人有很多選擇,而不遠千里把晨光綁來,除了扎賀那個女人,沒有人會這樣做。”
陳晨說,扎賀魚穌帶著晨光來到阿爾古斯,一定有著自己的特殊目的,和教廷的內鬥無關。
“你在隊伍裡,見到過可能是扎賀魚穌的人麼?”記得向陽說過,那段騙到了我的影像很有可能是扎賀不久前留下的。
“……如果說可能相似,那就只有那雙眼睛了。”陳晨看著我說到,“一雙從沉靜到死寂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