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勝利者的宴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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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眼睛,一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這放在紅袍人眼中簡直突兀,畢竟彼時的他們,是要去復活自己神明一般的信仰,可以沒有呼和,但一雙難掩情緒的眼睛是每個人都擁有的。

當時陳晨幾乎立刻就關注到了那雙沉靜的眼睛。

那是一雙飽經滄桑才能沉澱下來的眼睛,透露出的眼神是靜,而非寂,彷彿經歷的事情太多而無法再有什麼能撼動她的心。

後來的陳晨就被突然痛苦而暈過去的穆如生奪走了全部注意力,而那雙眼睛,也便就那麼現實了。

等再次見到那雙眼睛的時候,它發生了微微的變化,那雙眼睛忽而變得死寂。

如果說從前這雙眼睛是一潭深水,望不見底,也看不出波瀾,那這時,它便已經是被抽乾了水的空洞。

陳晨不知道這短短的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這雙眼睛的主人發生了什麼。

“……後來晨光被推了出來,事情開始不可控,那雙眼睛的主人我就再沒見到過。”

陳晨的描述,確實是同扎賀魚穌,那個女人最為相似的一個存在了,只可惜我們見到的人終究不是活生生的,但也不算數毫無所獲。

“如果你拿回來的那東西,也是那隻雀鳥的眼睛,是不是……我們便不能再……”陳晨突然開口說道,我愣了一下唄反應過來問題的嚴重性。

早前向陽可是保證過,這地宮裡拿回來的寶貝可以替代倪長聲的心臟,如今既然已知它屬於穹,我自然不能再動。

這一次前來阿爾古斯,前有靈芝,後有這寶貝珠子,竟然一一都失去了機會,唾手可得的機會。

“如今既然威脅我們的人已經被控制,白袍人他們很顯然是同我們交好,我們是不是,可以重新啟動計劃,找到倪長聲原本的心臟。”陳晨又說道。

她的想法說的通,如今我們在阿爾古斯的行動更暢通,甚至,如果可以,還能邀教廷相協。

但是……

“地宮裡,我找到了那個相同的鐵盒子,應該就是儲存倪長聲心臟的,可是它空了。”

將倪長聲死後分屍,分藏各地,這其中的險惡用心,可想而知,尤其是這阿爾古斯。

心臟,是倪長聲真正能擁有自己軀殼的關鍵,而將其鎮壓在西方教聖地,無異於將赤子之魂壓在地獄般。

那麼既然心臟是扎賀魚穌親自帶來阿爾古斯的,她又有什麼理由去拿出那個心臟?

又或者,是有人先一步發現了這東西,拿走了它?

而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想來就是一直被關押在地宮的穹了。

但是穹如今的狀態,根本不可能回答我這個問題。

“我想,也許我們可以同教廷的人交涉一下,紅袍人的秘密長久以來,不會一點紕漏都沒有,這偌大的教廷,必然會有人會有機會同扎賀魚穌打過照面。”陳晨寬慰著我。

“你說的有道理,又或者,這消失的心臟,他們也會有線索。”

這個世界上沒有走不通的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沒準柳暗花明又一村。

“既然說到這兒,不如你跟我解釋解釋,為什麼不顧我的話,擅自去碰那東西。”

雖然現如今我的氣憤已經不及當初第一次知道的時候,但是每次想起來都會後怕。

我會後悔自己將她至於險地,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陳晨沉默了下來,眼神飄忽。

我坐在窗邊的沙發上,順手拉著她坐在了對面。

“為什麼,一定有你特別的理由,是麼?”當初向陽告訴我的時候,我直覺是出了什麼意外,她不小心碰到了那個東西,才發現自己對那東西有特別的反應。

可後來我才知道,竟然是陳晨主動去碰的那個東西。

所以我的怒氣達到了頂峰,我想當時我們要是相遇,恐怕真的會爆發爭辯。

可是陳晨依舊選擇了沉默,選擇笑哈哈的敷衍了過去,就像當初以琳的那封信一般。

遂我更加迫切的期望從金的口中得到答案。

然而這件事既然不能叫陳晨替我翻譯,就只能找向陽。

但不知今日到底是怎麼了,不是向陽找不見,就是金找不見,總而言之我們三個人完全沒有可協調的時間碰面。

而我也從最初的焦急,到了後面聽之任之,我想著,必定是有緣由叫我今日不能得到這個秘密,遂我也就認命了。

而轉眼,時間就到了晚上七點。

阿爾古斯大橋一直沒有開啟,所以今天也就沒有了所謂的關閉大橋的警笛。

邀請函上的時間,是七點一刻,在一樓的一個類似宴會廳的地方。

之前我和向陽去到過這裡,那本也是白袍人用餐的地方。

“這邀請函寒酸了些。”穆如生拿著那張磨砂質感的黑色紙卡甩了甩。

“這種紙張是阿爾古斯特別擁有,往常只有各國重要人士出現在阿爾古斯,才有機會獲得用這種紙張書寫的邀請函。”陳晨淡淡說到。

“這……看著不像啊。”穆如生嘴上不服,可手已經收斂的多,沒敢再折騰那邀請函,生怕折出痕跡。

“你不識貨而已。”陳晨吐槽著。

我走上前,推開了那扇厚重的大門。

這裡幾乎是阿爾古斯的最有特色的地方,穹頂上珍貴的壁畫,據後來陳晨說,有上百年的歷史,那上面書畫的是西方教中的神話故事,比外界流傳的更細節,甚至有很多流傳的故事中,缺失的文字,在穹頂上,卻都能找到對應的彩圖,價值不可估量。

“嚯,這燈火通明的,也不怕燒起來。”穆如生進門見到的第一眼驚訝的說到。

確實,想要將如此之大的一個空間照明,教廷卻選擇用最古老的燭燈,那必然分量和密度都不會小。

這裡,包括穹頂,大部分也都是木質結構,無異於在柴火垛上玩兒火。

不過想著人家玩兒了上百年了也沒怎麼樣,我們又何必庸人自擾。

進入了大門,依舊空無一人,但是到了七點一刻,教主便在金和一眾白袍人的陪伴下,出現在了門口。

彼時我還在聽陳晨替我介紹著穹頂之上的各種故事,聽的正有興味。

他們的出現一下子就引起了我們的注意,如今在阿爾古斯,我們面對的是這個國家地位最高的統治者,什麼禮儀都不懂的我們,也不知道會不會冒犯到他們。

不過很快,就體現出了他們的周到。

白袍人主動的走上去,帶著我們落座,作為這場宴會的主人,教主坐在了主位,金則是和白袍人們一同坐在了我們的對面,只不過,她可是挨著教主,坐在了下首的位置。

而更叫我們驚訝的是,曾經的教廷,可是除了燭火不允許任何明火存在的,所以之前才會有機會讓我們冒充送餐的進門,而今天,竟然直接走進來了一排身著廚師服的人,推著操作檯來到了我們的不遠處。

‘嘭’的一聲,一把火槍打了開了,看得出廚師手法,確實嫻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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