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離別(1 / 1)
我們沒辦法和爭整個阿爾古斯的民眾一樣感同身受,但是已經許久未見這種盛典了,心情倒是不錯。
金今天也是梳了一個歪歪的辮子,擋住了心口的那個紋身標記。
其實對於阿爾古斯當地人來說,這個標記本來算不上什麼,要不是金曾經被紅袍人綁出來示眾,誰能認識那個紋身是什麼。
如今金的白色袍子還依舊沒有摘下,聽說按照流程,她會在不久之後登上二樓的高臺,再摘下那個帽子。
而金的身邊,除了我們眼熟的那幾個白袍人,還有一個特別的人在,她就是蓮,那個現如今教廷裡,除了金以外唯一的一個正常人。
她沒有穿白袍人特殊的裝飾,只是一個簡單的白裙,蓮的年紀不小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個什麼身份,我們誰都打聽不出來,而且向陽說,她還可以隨意出去金的房間,至少說明她絕對不是普通人。
挪撒廣場上的民眾雖然情緒激昂,但是很有秩序,想來是也不好亂動的,畢竟各國高官都自帶保鏢,就是三大理事也帶了不少教徒,且不說還有帶著武器防身的,活脫脫一個民兵連的配置。
至於我們幾個人,雖然早早就從教廷出來湊熱鬧,但並沒有想參與太多,雖說我們手裡拿著請柬,但都默契的沒有人去。
授權儀式是授予金一枚銀色的戒指,這戒指就是當初從那個紅眼睛手裡奪回來的,它本來就屬於教廷。
向陽說,這座教廷,整個阿爾古斯,有它神秘不可觸碰的地方,可是現如今,除了那些本不該活下去的生命,以及那枚差點重傷她的戒指,恐怕再也沒什麼神秘的了。
這大概就是傳教普世的代價,有些東西,本就不該傳揚出去。
看了一會兒熱鬧,我們就回了最初安置的那家酒店,穆家的手下一直就安置在這裡,閒的都快長毛了。
穆如生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今天下午,阿爾古斯大橋開放,我們就會離開這裡,然後返航國內。
“說實在的這兒的風光不錯,適合養老。”穆如生愜意的來到了陽臺外,欣賞著這絕對視角下的盛典。
“來了這麼久,也沒機會好好欣賞欣賞。”陳晨把好奇的晨光拉了回來,今天人很亂,陳晨不放心,堅決不讓晨光離開酒店。
“你知道他們今天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佈麼?”向陽說到。
“什麼?”我們紛紛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教廷要收入一批小使徒,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進入阿爾古斯的教廷,將來成為核心成員。”陳晨也瞭解這件事。
“我說怎麼還有帶小孩兒來參加典禮的。”穆如生說的,正是此次來訪的人中,有不少帶著一兩個孩童的。
“你誤會了,這些孩子僅僅是身份尊貴而已,他們是不會成為使徒的,這件事今天宣佈以後,除了在阿爾古斯當地以外,還會有三大理事在世界各地負責尋訪,最後由金來選擇。”陳晨解釋到。
“哈哈,那些小丫頭小小年紀,這是要當幼兒園園長啊。”穆如生好笑的說到,我聽了也應了一聲。
確實,金還是個沒長大的,再找一群小孩,就算再成熟,那也是小孩兒啊。
“他們恐怕有自己的計劃,你們不是都知道了麼,教廷裡的那些人,恐怕離死不遠了。”向陽這麼說,是因為那一天,她竟然也嗅到了氣死從那群人身上散發出來。
他們的情況還在蔓延,雖然時間還早,但終究是走向了死亡。
“這些孩子,就是未接接替他們的人?”我問到。
“應該是如此了。”
說來也是悲哀,教廷的更迭本應該就是如此,卻生生因為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斷了代,等到白袍人終究走後,這偌大的阿爾古斯教廷,就只剩下一堆年輕的小孩撐著。
“這麼看來,這個蓮的存在,很重要啊。”穆如生眯著眼睛思量著。
“確實,她恐怕是唯一能看著金和那群孩子成長起來的人了。”
“重不重要的,已經與我們無關了。”向陽輕鬆的舒了一口氣,“我現在更好奇的,是你家那個活屍體怎麼復生。”
翻來覆去,我們就是和死而復生脫不開干係了。
“他不算是屍體,他的魂魄長在,沉睡過,卻沒有死。”說來奇怪,我從沒有將倪長聲當做一個已經死去的人,他在我的眼裡,從來就是隻是被剝奪了軀殼。
“我不管,我好奇,反正這一路上我可是幫了不少的忙,你們得讓我好好看看。”
“可以。”
我欣然應下。
下午三點五十左右,整場儀式算是告一段落,街上慢慢恢復了秩序,已經有不少的車隊彙集在了橋頭附近的位置,等待結束以後接著各自的主人離開。
而我們的車也已經停在了樓下,時刻待命。
“真的都不打招呼了麼?”我看著面前的兩個女人問到。
對於金,陳晨從最初就是對她帶有一絲憐惜的。
至於向陽,這個人雖然嘴硬,但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她對金也多有一絲容忍。
“不去了。”向陽抱著手臂,眺望著對面的教廷二樓,認真的樣子,彷彿已經看到了金。
也許她真的能看到也說不定,已經用了她自己的方式告了別。
五點一刻,太陽都有些沉了,顏色愈發豔麗,彙集在橋頭的車隊,終於在一聲長鳴的警報聲後開始動了起來,人聲也慢慢的被髮動機的聲音掩蓋。
“向陽,走了。”
我聽到穆如生說。
我和陳晨同時看過去,那個坐在陽臺藤椅上的人,一整個下午都是這樣度過的。
向陽沒有回穆如生的話,但有了動作,她起身瀟灑的徑直離開了房間。
桌子上,留下的是兩套精美的禮盒,裡面的裙子還在。
這是向陽堅持不肯帶走的,卻還是在陳晨的勸說下,分別從裙邊剪下了兩條緞帶,用以當做收藏,帶走了。
貴賓的車隊離開了,按禮,已經貴為教主的金,是不需要屈尊降貴目送的,可她還是出現在了二樓的高臺之上。
看到她出來的時候,我碰了碰身邊的陳晨。
此時向陽已經上了前車,我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金。
“她這也算是在送我們。”我說到。
陳晨站在車門邊,夕陽的餘暉將白色的教廷建築燃燒了起來,唯有那個像是小公主一樣的女孩,在光芒下不知道在眺望著什麼。
“她算幸運麼?”陳晨忽然問到。
可是我也給不出答案,從前的十幾年,她有幸也有不幸。
“只能祝她今後好運了。”我扶著車門,送了陳晨上車,然後也坐了上去。
車門關上的一瞬間,世界都安靜了下來,我們跟著那些長長的車隊,追著餘暉而去,永遠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以後也不會再來了吧。”陳晨說完,坐在副駕駛的晨光敏感的轉過了頭來,表情像是忐忑的小動物,陳晨回以微微一笑。
“是的。”我說到。
我們和阿爾古斯的緣分,不會再延續,沒有人會再回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