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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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目……?”陳晨的聲音還在耳邊,我沉吟了許久,才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奇怪,我醒不過來?

“想母親了,我們去看她不就好了。”陳晨半抱著我,卻依賴的把整個身子的重量壓在了我的身上,我自然而然的也抱住了她……

奇怪,太奇怪了,這感覺真實的可怕,難道說我不是陷在了自己的幻境裡,而是在別人的幻境裡?

我推開陳晨下了床,腦子裡關於苗嶺他們的記憶還算清晰,我走到窗邊,下午的太陽正掛在頭頂,我不防備望了一眼,整個人一暈,待再睜開的時候,卻看到一樓院子裡,陳影正好抬頭,我們就這麼對視上了。

他雙手抄著兜,我們兩個對視了長達三四秒的時間,待我的眼睛徹底恢復,我這才恍惚覺得真實。

“陳晨?”我喚到。

“怎麼了?”她輕輕走到我身邊,似乎不忍心打擾掉這溫馨的氣氛。

“我怎麼在睡覺?”我沒有印象自己是怎麼回來的,我甚至已經記不起自己是怎麼找到的苗嶺他們。

“午休而已啊?”

午休?

不對,我總覺得不對,我錯過了什麼?

“陳晨,晨光和苗嶺他們……”我不知道該怎麼問才能不傷害她。

然而陳晨的反應卻又讓我意外。

“苗嶺?他又打電話了嗎?”

“……打電話?”我愣了一下。

“你怎麼了?從收到苗嶺送回來的墜子開始就魂不守舍的?”陳晨突然擔心的問到。

“墜子……”是葫蘆玉墜麼?

我將目光轉向了樓下院子的陳影,發現他依舊在看著我,那一刻我便知道,這不是我的幻境……

真正清醒,是陳影站在我面前的時候,他的目光將我逼視的無法抬頭。

“給你墜子。”陳晨從樓上書房把一個紅絨盒拿了下來,開啟看,是苗嶺的玉墜,葫蘆已經摔碎了。

“叔叔,您也看看,這孩子的玉墜還修的好麼,畢竟是他父親的東西。”陳晨遺憾的說到。

然而我卻盯著那破碎的玉墜陷入了迷惘。

難道說我所經歷的關於營救他們的事情,都是假的麼?都是我的夢?

可是現在夢裡和現實中,這葫蘆玉墜卻都已經破碎了,是巧合麼?

這東西可是苗道長給苗嶺的,不會是凡品,怎麼可能輕易就碎了。

倒是像夢裡一樣,它才有可能碎掉才是。

難道說我做夢也是受到這破碎的玉墜影響?

是了,我怎麼會輕易做這種夢,慘烈的像是扼住了我的喉嚨一樣讓人絕望。

“修不了。”

陳影冷冷的聲音傳來,將我從自我的世界裡拉了回來,我抬頭看向他,一瞬間覺得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我好像記得了,是苗嶺打電話和我訴苦,說他的同學打碎了他的小葫蘆。

然後第二天,這碎葫蘆就送到了陳家。

可是……陳影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是在的噩夢影響到了他?

深陷極惡夢境的人,身邊猶如黑洞漩渦,很容易將惡氣散播感染身邊的人。

然這事兒卻也有蹊蹺,畢竟陳影那麼大的能耐,他能被我影響……?

“我……”我支吾了半晌,說不出一個字,我的記憶似乎斷了檔。

然而此時再去想夢裡的事情,才發現已然記不起過程了,只記得鄭鑫的惡,記得兩個小朋友受的傷害。

所以這果然是夢,可這夢也太突然了,我心裡慌的厲害,尤其陳影總是用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看著我。

“今天,今天……”我要問什麼?我又能記起什麼?

“你別急,慢慢說。”陳晨也看出了我的異常,“今天什麼都沒發生,早晨穆如生來過,中午收到了玉墜而已。”

“穆如生來過……?他來是……”

“他來告訴你後天李鴻豐就要回國了,我已經安排好了會面,你別擔心。”

“後天。”我心中算著時間,後天,李鴻豐還沒到國內,後天……後天……

夢裡苗嶺他們是在哪天被鄭鑫拐走的?

我怎麼要記不清了?

是月假的四天前麼……?

我看向掛在牆上的電子日曆,然後猛的站起身。

月假的四天前,那不就是今天麼!

“齊目。”陳晨被嚇了一跳,也隨著我站起了身,“發生什麼了。”

“我們去接晨光他們。”說著,我便什麼都顧不上,陳晨也追著我問。

“怎麼了?過兩天就是月假了,你突然……”

“去接他們回來吧。”我轉過身握住她的雙肩,“我想接他們回來。”

只是夢麼?真的只是夢麼?可我為什麼這麼不安,我甚至有些恐懼,背上汗毛都豎了起來。

陳晨大約是覺得我不對勁,所以滿口應了下來,七八分鐘我二人就朝著音樂附中而去。

走在半路上,我為了保險,還讓穆如生也派了人同時前往。

“我已經給他們的班主任打了電話,過一會兒他們拿到手機就會給我們回電話了。”陳晨安慰著有些慌亂的我,而她話音方落,手機就亮了起來。

“師父?”

那個還有些孩子氣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的時候,我彷彿要忍不住哭出來一樣。

事實卻是我笑的極其誇張,讓他和晨光忙收拾東西,跟我回家。

其實直到我從門口接走了他們,直到上了車,直到車開進了陳家大門,也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穆如生事後還火急火燎的問我是發生什麼突發情況了麼。

可我笑著回答他的時候穆如生卻氣的半死,他不理解我興師動眾是為那般,臨了還罵罵咧咧的送了我一句‘笑死你得了’。

可他哪知道我為什麼笑,又怎知我壓根兒控制不住自己笑。

苗嶺被我盯的此時已經有些發慌了,甚至湊過去向陳晨打聽我這到底是怎麼了。

知道玉墜修不好的時候他還失落來著,這會兒恐慌已經肉眼可見。

“師父,你不是要把我賣給哪個富婆當乾兒子吧……”苗嶺皺巴著臉為難的問到。

“胡說!”這孩子從哪兒學的這些東西。

“那您倒是跟我說句話唄,別總這麼看著我,我害怕。”

“說什麼?師父我就是想你們了,看看你們不行麼?”說著我開始揉苗嶺的腦袋,他便慫的縮起了脖子,更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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