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尋人(1 / 1)
我取他們夫妻倆血的同時,還讓人把那天遇到的那對夫妻找了來,同樣的說辭,同樣的不可思議。
只不過他們兩個人比許天成而言,更瘋癲,夫妻倆說話已經語無倫次了,取了血以後,陳家便把他們送進了療養院。
陳晨騙他們說有人在替他們找孩子,夫妻倆似乎對這已經沒有那麼在乎,他們更在意的,是這個孩子確實存在。
他們抓著陳家幾個手下的手,不停的確認是不是真的有個孩子,問著他們是不是都認識這個孩子。
尋人的那天,我選擇在一個寂靜的夜,身邊有苗嶺陪著我,我和他帶好東西去了一處地方。
那裡是許聰的學校門口,這是我能推測的,許聰最後可能出現的地方。
此時已經凌晨兩點,萬籟俱靜,秋意寒涼,我叫苗嶺拿出了那兩瓶裝在小瓷瓶裡的血,開啟了小瓶蓋,他一個,我一個。
我教他結印做法,立時從瓶中牽出一條血紅絲線,苗嶺有樣學樣,也得心應手。
而後我又系紅線化一隻不足掌心大小的紅鳥,可苗嶺卻卡在了這兒,那紅線立時亂作一團,就是毫無頭緒。
緊接著我握住他的手腕,帶著他將瓷瓶牽引,好不容易才把那血絲帶又繞了出來,可不成氣候就是不成氣候。
“跟我來。”我放飛了瓶中的血鳥,苗嶺那邊則是一個不停騷動的血球,只一縷突兀的從上面冒出來,似乎在尋找什麼一般似的往前衝,可也大抵是追在我這血鳥身後的。
“師父,它們在尋找許聰麼?”
“是。”
“也就是說,真的有這個人。”
“自然。”
這個叫許聰的人一定存在。
血鳥走了很久,這個學校確實是許聰曾經活動的地方,他們在這裡也環繞了很久,直到一個契機,血鳥飛出了學校的周圍。
“他們走了。”苗嶺快步跟上去,整個人還有些興奮。
可我知道他興奮的早了,因為這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果不其然,他追了一個多小時,人就已經面無表情了。
讓個還在長身體的小孩熬夜,自然是有些不合適,所以苗嶺整個人都懨懨的,到最後已經是我牽著他走,他邊走邊睡了。
就在天發亮的時候,血鳥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苗嶺被激的整個人一懵,清醒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師父,怎麼了?”苗嶺問到。
我沒說話,他便順著我的目光看了過去。
此時那小血鳥也不是沒有在飛,只是它的動作被困住了而已。
是苗嶺召出來的那不倫不類的東西纏住了它,拉著它飛向另一個方向。
“師父……他這是被分屍了麼……?”苗嶺不由自主的壓低了聲音。
“也有可能是被人打散了魂魄,魂不附體。”這是我能想到的兩種可能,可是不論哪一種,都不是個好的徵兆。
“那我們現在找哪個?”苗嶺問到。
我思量了一分,想著到底是我的血鳥街成了,也就是說,最有可能的許聰的身軀和魂魄主體在這個方向。
遂我便讓苗嶺收了他那瓶血,跟著血鳥而去。
血鳥的飛行速度越來越慢,我們來到的地方卻越來越奇怪。
這裡靠近一個朝山的開發區,集中了一些商業設施,總得來說,這地方過於繁華了一些,至少對於做壞事的人來說,這裡並不合適才對。
可是我也沒辦法想明白一個變態的想法,畢竟我又不是那個變態。
“師父,有人……”此時已經接近四點,這裡開始有人出攤賣菜和早餐。
“他們看不到的。”
苗嶺聽了這才放心。
可即使如此,我們還是被周圍的人用異樣的眼神打量著,想來確實是沒有人如我們兩個這般大早晨從開發區外邊走進來。
“師父,它停了。”苗嶺看到血鳥在徘徊,拍了拍走神的我。
我一抬頭,正好看到的是一家大劇院,門口的節目單早就褪了色,整個劇院都是大紅色的背景,誇張的戲劇形象巨大無比的鑲嵌在牆體外側,陡一看,唬人的很。
然而我們駐足在劇院門口的行為,讓那幾個小商販眼神更奇怪了,還有人三三兩兩聚首,說起了閒話。
可還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們在說什麼的時候,‘嘭’的一股力量趁著我不備衝了過來,血鳥霎時潰散,我只來得及閉上雙眼,血就濺在了我的身上。
四點的秋晨霧模糊,沒有人看到我滿身血滴的狼狽模樣,不然不知道該傳出什麼閒話來。
“師父,外套快脫掉罷。”苗嶺七手八腳把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我卻沒有接受,只是把自己的外套收進了苗嶺的揹包裡。
“師父,就在這裡面麼?”
“不知道。”按理說,血鳥潰散這是不應該發生的。
“那我們……?”
“給陳家訊息,派人來這兒接我們,咱們兩個找個地方進去瞧瞧。”
約好了時間地點,我和苗嶺便避開了那些小販的視線,繞到了劇院的後面,這一瞧不要緊,後面居然還有一個尼姑庵。
兩個地方緊挨著,寺廟外側都是高樓,後面,卻是一片陳舊的小區,甚至還有土路。
劇院的後面也是相當的簡陋,我們繞過去才發現只有前面漆了紅色,後面是正常的牆體,這劇院三層窗戶,不知道里面什麼結構。
不過一眼望過去,二樓的窗戶上有幾個盆栽,大約是辦公室。
我和苗嶺見樓側有個牆體外的樓梯,便從那裡翻進了二樓的辦公室。
這個時間果然不會有人上班,辦公室也古老的和陳家沒法比。
窗戶被開啟的時候吹落了桌子上的紙張,我們恢復原樣以後開啟了屋門。
一開門,烏漆嘛黑又狹小的通道映入眼簾,木質的地板走上去總免不了聲響,我們快步離開了走廊,就看到了大劇院舞臺的入口。
這裡應該是二樓的入口,我們掀開了厚重的門簾瞟了一眼,發現劇院還不算小。
隨即看了一眼對面的入口,決定先下樓才好。
可是等真到了一口,卻讓我和苗嶺頓感不適。
因為這裡擺放著各種誇張的角色形象,配上古早的裝修和紅色的背景自己黑色的天幕,駭人的很。
“師父,這兒有個鏡子屋……”苗嶺指著一個門口的提示板說到。
那上面竟然還寫著‘二十元/人’。
“先去劇場裡看看。”我拉過他,略過了那鏡子屋,徑直走進了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