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過了年再說(1 / 1)
陳影說他消失了,我自然是以為我成功了,可他卻沉默不語,好半晌才回了我一句。
“你是真的不記得了?”
“我該,我該記得什麼。”還有,他為什麼會找到山上去?
“陳晨求我上山的,要問為什麼,我也不知道。”
陳影說當時陳晨跑過來哭著求他去山上找人,對於陳晨的請求,他自然不會拒絕。
“我到的時候,只有你這個蠢貨自己在陣中,要喚雷劈了自己祭天。”陳影大約真的生氣,這會兒功夫叫了我好幾次蠢貨了。
“只有我……?”那我在陣中看到的人是誰,難道……那是我自己麼?
“你像頭困獸一樣,不知道自己在發什麼瘋,當時你停手的一瞬我以為你已經準備罷手了,可卻沒想到你蠢到要最後一擊。”
陳影的聲音不自主的拔高,震的我心口痛,大約是傷還沒好透。
“你們沒看到他,怎麼知道他消失了。”
“秦因守在外面。”
陳影一提醒,我這才記起秦因來。
好在她並沒有受傷。
“那南叔呢。”
屋子裡一片寂靜,我不由得要坐起身,被穆如生一把按了下去。
“沒找到,我們找到了博古齋一些人的屍體,但是南叔和林濤,還有更多的人,他們都不見了。”
看我臉色不太好,穆如生又言,“齊目,找不到未必就是壞事。”
穆如生這話要是放從前我或許會信,可是親眼看到他殺人的殘忍,我真的沒辦法說服自己。
“秦因呢,我想見她。”
“她沒住在這兒,你等等吧。”
我沒有打聽秦因不住在這裡的原因,只是耐心的等著,可腦子裡根本停不下來,一個又一個猜測不停的往外冒,我努力的往好的方向去想,可每每佔據上風的,都是那些可怕的猜測。
“對了,之前找到的那幾個人,都自殺了。”
“自殺……?”我一時沒想起穆如生說的是誰,之前下意識的跟著重複,後來才反應過來,“你確定是自殺麼?”
穆如生掙開了我抓住他手腕的力量,“我確定,法醫也確定,現在就看你們兩個確不確定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陳影,陳影眼睛動了一下,丟給我三個字,“不確定。”
“去的時候人都死透了,我們不好出面,只能讓他們解決,我還碰到一個老頭,苗嶺說他認識,老頭看著苗嶺欲言又止,我派人監視了一段時間,他倒是也沒怎麼樣。”
大約那個大爺看見兩個人死了也嚇的不輕,怕不是要懷疑我們兩個才是兇手,感嘆自己逃過一劫。
秦因大約快吃飯的時間才到,她倒是巧合的穿了和我昏迷前一模一樣的裝扮,搞得我睜開眼又以為自己沒睡醒。
“秦姨,坐。”秦因總站著,人多的時候站在後面,人少了,就站的遠遠的。
“不了,你有什麼就直接問罷。”
“秦姨,那個人,他真的消失了麼……”
我不自覺的嘆口氣,心中忐忑無人能知。
“在陳影到達之前,你的陣法無人能破。”秦因面無表情的說著,聽著像是誇我。
“您是為了等我才留在這兒的?”
“自然。”
我深吸一口氣,“留下過年罷,苗嶺應該很期望。”
秦因沒回復,卻也沒拒絕,我便當她答應了,正笑著看向她,卻發現她自始至終都在盯著我,沉默的,讓我整個人都毛了起來。
“……那個人殺人的手法乾脆利落,你辦不到。”秦因半晌說了這麼一句,我還懵著,她又言,“不過你殺自己的手法倒是挺利落的。”
我楞楞的看著她,覺得自己聽明白了的同時,好像又被人給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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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過年只剩下五天,我的甦醒似乎讓周圍的人都聒噪了起來,我努力讓自己能夠快些恢復,爭取不要掃了大家的興致。
能下樓的第一天,我看到穆如生在一樓抱著一幅畫擺弄,走過去才瞧見是一副人物,兩個背影。
我認不出臉,但是看得出衣服,正是去京都找姜軍那次,我和穆如生的衣服。
我們勾肩搭背,二十好幾的成年人,卻在畫裡像兩個放學回家的小學生。
轉頭看著從樓上下來的人,想著這個角度,自然只能是出自陳晨的手筆了。
“那天一直想畫來著,終於騰出空來。”
“你要掛這兒?”我看穆如生努力端著,試圖要掛在客廳的高處。
“嘿,這畫面多好,本少爺二十幾年沒見過自己這麼開心過。”
兩個背影也能看出開心,只能說陳晨畫技確實高超。
狼牙幫忙把畫掛了上去,我便盯著畫出神,那天明明我印象深刻的是轉眸的一瞬間溫婉而立的陳晨,便想著也要把她畫出來,送給她。
所以閒來無事我就動起手來,還神神秘秘的不許別人窺探。
一時間整棟樓裡的人似乎都在忙碌著,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忙碌。
似乎傳統觀念裡,那句‘過完年再說’刻進了骨子裡。
過年的前一天陳晨還在忙碌,公司等著她開年會,我便把畫打包好讓人送去了公司。
回來的時候陳晨果然是抱著畫進來的,包裝早就已經撕掉,我本以為她會顧及一下我拙劣的畫技遮掩一番,想著她就這麼帶著我的畫招搖過市,真是丟臉到家,還不如等她回來再送。
“呦呵,你倆還挺有情趣。”穆如生看到那副並排的畫之後,陰陽怪氣的說到,“就是畫的不怎麼樣。”
“想在這兒過年就給我學會好好說話,大過年的你要是讓我心情不痛快,我就讓你肉體不痛快。”陳晨從背後掀了穆如生一巴掌說到。
穆如生灰溜溜的走了,因為陳影他們要參加活動,所以今天晚上才能見到兩個人回來,這大中午的氣溫非常高,毛衣出門都不會有問題。
陳晨給家裡的人準備紅包,發完了我們兩個就出門溜達著,畢竟中午飯要等到一點多,所以我們決定出去親自挑選點菸花。
路上陳晨看到有人攤車出了小車禍,陳晨把我按在原地自己跑去幫忙。
我見只是些春聯掛飾,便乖乖聽話沒動,卻被人不小心從後面撞了一下。
力量不小,又或者我還沒有完全康復,踉蹌了一下,他便停在了我身邊。
“年輕人對不起,太對不起了。”他拽住我的手非常有力,幾乎能將此時有些虛弱的我架住。
“沒關係。”他一身棕色的毛衣,年紀大約四十多歲,斯斯文文,看得出他方才是要去幫忙。
陳晨在遠處見我身邊有人,不由得好奇的走了回來,那人便和陳晨微笑著點了點頭,小跑了過去。
“怎麼了。”
“沒什麼,不小心撞了我一下而已。”我解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