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迎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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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喚過去的孟風,則是貼俯著宦官平的耳朵說了一小會,甚至十秒鐘都不到,只見宦廣平先是微笑,後面則是冷下了臉,等到孟風彎下的身子再次直起來的時候。

宦廣平笑得比自己老年得子還要開心!

“給這個後生,在這裡添個座位!”

不說在座的各位賓客了,就算是宦廣平的兒子,宦安言都沒有想過自己的老子,竟然會前後的變化如此之大,人嘛,總歸就是有一點好奇心的,而這個好奇心,也讓宦安言在這個時候,不帶腦子的斗膽去問自己的父親,到底這個半路殺出來的陳際手下的小子說了什麼!

“爸,那個小子說了什麼?”

宦廣平對於自己的兒子,只是淡淡的一瞥,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朝向這邊的孟風問道:“對了,後生,還不知道你叫做什麼名字呢。”

孟風上前一步,緩聲說道:“孔孟之風,孟風,這就是我的名字,家父希望我延續孔孟之道。”

宦廣平帶著深意的一笑,並沒有就這個名字發表太多的看法,而是繼續轉而看向宦安言為自己安排的京劇表演上面去了,而宦安言得不到父親的答覆,自然也就沒有繼續追究下去的意思了,傻子都能夠看出來,現在的宦廣平不願意同宦安言交流,如果就這麼直接再次詢問,這不是找不自在麼?

不過宦安言的好奇心,則是讓他打定了主意,等會等到宴會結束之後,一定要這個小子好好的說道一下,他到底是怎麼讓自己向來都是城府深沉,不會隨意暴露任何表情的父親,竟然在短短的十多秒鐘之內,變換了幾次面部的神色。

龍曠則是側身看著陳際,問道:“現在情況已經被穩定下來了,我們還要不要露面啊?”

陳際肯定的回應道:“露面是必須的!”

陳際雖然不是很清楚孟風到底是說了什麼東西,但是不管他今天到底是給宦廣平灌了什麼迷魂湯,這次的面必須是要出的,宦廣平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有對於孟風表現出來的那個聯合的意思做出什麼肯定的答覆,一個點頭或者搖頭都沒有給。

只是最簡單的一個賜座而已,雖然也是變相承認了孟風的身份,但是卻依舊沒有答覆關於合作的事情,陳際看著宦廣平津津有味的品味臺上生旦淨醜京劇演出的表情,就已經知道了,這個老頭子應該就是在等自己露面了,不然是不會輕易表態的!

不過現在的陳際,並不是覺得出面的時機不對,而恰恰相反,他覺得現在就是最好的出場時機,孟風正好用氣勢壓低了在場所有人一頭,陳際這個時候站出來,也正是讓孟風起到了一個拋磚引玉的效用。

但是陳際並不想出面,他在思考,到底這個孟風用了什麼說辭,竟然能夠將宦廣平也給說動了。

“現在出面?”

不光是陳際知道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龍曠也能夠看的出來,不過他沒有陳際想的那麼多,畢竟在龍曠的眼裡面,孟風現在算是自己人,就算是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說了什麼東西,但應該不會對自己一方有害就行了。

陳際稍稍思襯了幾秒鐘,沒有結果之後,索性還是率先站起身來,將鴨舌帽脫下,放在自己坐在的位置上,然後便是朝著宦廣平的位置走了過去。

本來還在專心致志的欣賞國粹京劇的宦廣平,看都沒有看陳際來的方向,嘴角就微微的撇了起來,樓下的保安隊並不是全部的眼線,在暗處還有著宦廣平安排的人,樓下的保安沒有彙報到位,不代表沒有其他的人看到陳際上來,所以宦廣平一直都知道陳際是在現場的,只是沒有戳破而已。

但孟風很明顯就是處於懵逼的狀態了,他還真就不知道陳際,陳二哥會親自到這來,至於他之前跟宦廣平說的話,就是對於陳際要做出的下一步行動的猜想,不過在孟風的心裡,這是猜想,不過傳導到宦廣平的耳朵裡面,那就是陳際真正要做的事情了,而這也讓宦廣平有了很大的興趣。

孟風看著慢步走來的陳際,略微有些緊張的站了起來,對於宦廣平,他能夠做到向死而生的覺悟,但是孟風對於陳際,就沒有那種感覺了,因為陳際就是他現在唯一的依仗,敢對他有什麼保留,那就是一個萬劫不復!

宦廣平只是端起了茶杯,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眼角的魚尾紋,也因為那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笑容而顯現出來了。

“兒子,還不迎客!”

宦安言還沒有反應過來,因為他一直在同身邊的一個年輕美豔女子調情,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龍曠和陳際的逼近,而後者兩人也是刻意的壓低著步伐和節奏,以至於到了宦廣平這一桌五步附近,才有除了宦老爺子和孟風之外的人注意到。

“爸!他是……”

宦安言不知道陳際的樣貌,不是陳際隱藏的太好,反之,陳際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隱藏,自己該是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從來不躲躲藏藏的,也不會刻意的要消匿自己的蹤跡,宦安言不認識,全是他自己對於整個濱州市的不瞭解。

他聽過陳際的傳說,但是心裡面是不相信,整個濱州市,除了他之外,在灰色地帶,還有著這樣有種的男人。

對於自己兒子的這樣一番沒有見識的話,宦廣平在今日的宴會上,第一次怒了,坐在輪椅上的他一掌拍下,木桌很明顯的往宦廣平這一側傾斜,飯桌上所有的飯菜都是在空中一滯,這個動作所體現出來的手上的勁道,很多年輕人都做不出來,但是宦廣平,這麼一個坐在輪椅上,喝著枸杞泡茶,甚至等會還要早點休息的老年人竟然做出來了。

一旁的孟風也看在眼裡,雖然對於武術的瞭解不多,但是他放在木桌上的一雙手,很明顯的感覺到了虎口發麻,本來孟風只是對於這個老人的城府帶著很大的小心,現在看來,還要注意的,可不僅僅是心機和城府這麼簡單了。

“你小子,除了玩女人還會什麼?”

宦安言趕緊是低下了頭,身位宦廣平膝下唯一的兒子,不僅僅是今天沒有見過父親發這麼大的脾氣,從小到大,幾乎都沒有見到過父親今天情緒這般的反覆無常。

陳際看著局勢好像是愈演愈烈,他看了看好像是動了真火的宦廣平,雙手抱拳說道:“宦老爺子,也別在這番好日子,動了火氣,傷了身體,宦安言兄弟不認識我,說明我陳際還不夠格,不過宦安言兄弟,真就如道上所說的一般吶!”

宦廣平是真的動了火氣了,看著自己的兒子還一副看不起陳際的樣子,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讓陳二哥見笑了!”

說完之後,宦廣平一個眼神,本來圍坐在周圍的賓客,全部都挪走了,宦安言也同樣離去,孟風也是看到狀況有些不對,趕緊起身走到陳際的身後,畢竟自己真正的依仗來了,如果此時還坐在宦廣平的身邊,那這個立場,就有點不鮮明瞭。

“宦老爺子,竟然呼我為二哥,這是要折煞我的意思啊!不管是輩份,還是年紀!我陳際只是個後生,今日是來賀壽的!不過有一說一,宦老爺子的那一掌,讓我有些話,說不出口了啊!”

宦廣平此時已經沒有了欣賞京劇的意思,其實早在孟風來的時候,自己就已經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就是在等著陳際的出現,而孟風之後說的那一番話之中,更是讓宦廣平本來因為歲月和時間沉寂下來的心臟,再次如同年輕人一般跳躍了起來。

宦廣平饒有興致的捋了捋鬍鬚,笑著問道:“哦?是什麼話,竟然讓以一人之力掌控了攏河區的陳二哥都有些說不口呢?”

陳際先是回頭看了孟風一眼,然後再為自己倒上了席上的一杯酒,隨即便是舉杯說道:“本來準備了好久的賀壽詞,但是看著剛剛宦老爺子您的那一掌,依舊是帶著十年前的雄風,一點都沒有老!那我真就不應該說什麼壽比南山的蠢話了,您這體魄,甚至比的上大部分的年輕人了!”

聽到此番話,宦廣平先是一愣,然後爽朗大笑起來,笑聲響徹了整個容納了不下五十桌酒席的觀月樓的二樓大廳!就連臺上的角兒,都因為宦廣平的表現,暫時停了下來。

移步到另外位置的宦安言,一臉不爽的看著孟風和陳際,旁邊的一個狐朋狗友看著宦安言的臉色,就知道應該說什麼話了。

“這個陳際的來頭真的有這麼大?看他那個笑嘻嘻迎合老爺子的樣子,我感覺就是個紙老虎啊!當初的那個傳說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宦安言想起那個在所有年輕人口中膾炙人口的故事,不屑的搖了搖頭,回應道:“哪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的腦袋給這個陳際當尿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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