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一個紙人兩個腦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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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江桐進入棺材村之後,就一直沒有消停過。

躲過了出殯隊伍,就撞上了瞎眼老太。好不容易弄死了老太,差點就折在肥嬰的手裡。

現在,終於從人皮和鬼臉兒的雙重夾擊下死裡逃生,沒成想,又被紙人給跟上了。

在王長義的回憶當中,這東西詭異的如同鬼魅一樣,此刻追上門來,必然是來者不善。

以他的想法,現在最好的法子莫過於拔腿就逃,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可是,讓他吃驚的是,江桐非但沒有跑路的意思,反而要設計陷阱,捕殺紙人。

這個計劃屬實大膽!

自從進了棺材村,他們就成為了各種邪門東西的獵物。

現在,獵物翻盤做獵手了!

要設計陷阱,就得需要誘餌,以江桐以往的做事風格,這個誘餌誰來當,已經不言而喻了。

想到此,王長義的心臟就是一陣突突亂跳。

他緊咬著牙關,在江桐的手心裡寫道:“江兄弟,跟你商量個事情,這次可不可以你來當誘餌,我來突襲它?”

江桐點了點頭,寫道:“好!”

他點頭的那一瞬,王長義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可是誰知,那個好字還沒寫完,江桐猛的抬腿,一腳把他從門洞裡踢飛出去。

剎那間,一道黑影閃過,砰的砸在了地上。

“姓江的,你又騙我!”

王長義的心底劃過一聲狂吼,再抬頭時,他全身就像電擊了一樣,猛地一顫。

只見他面前的那個紙人,蹣跚著剛剛抬起一隻腳,就被突然砸出的人影嚇的一怔,腳步戛然停在了半空之中。

空氣陡然變得安靜起來。

在夜風的吹拂之下,紙人身上的紙片隨風飄蕩,獵獵作響。

黑暗裡,他的眸光清冷而幽暗,閃爍著如同冰碴子一樣的寒芒。

看著眼前這個紙人,王長義就覺得汗毛倒豎,渾身的血都涼了。

驀然間,一陣拔腿就逃的衝動襲上了心頭。

可是,沒等他行動,身後就傳來了怒叱。

“你是誰,是人還是鬼?”

那個聲音正是江桐的。

王長義一怔,隨即就明白了江桐的打算。

這明顯是想唱一把雙簧,只不過,在前面當提線木偶的是他王長義。

紙人像是被駭到了一樣,渾身微微顫了一下。

良久,一個沉悶的聲音從紙人的嘴裡發了出來。

“其實——其實我是好人!”

“我是來幫你們的!”

紙人竟然能開口說話!

王長義渾身一機靈,頓時就覺得頭皮發麻。

此刻,他的兩條腿軟如麵條,剛才那種想逃的衝動早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

紙人開口,鬼話連篇。

紙人說的話,王長義連一個字都不敢信。

躲在他背後門洞中的江桐更是不信。

“果然是處處都有活雷鋒,棺材村裡也不例外。”

“既然你這麼熱心腸,那我必須感謝你,你過來吧!”

話沒說完,王長義的神色就變得古怪起來。

要說鬼話連篇不可信,那江通的話,簡直比鬼話還鬼話。

鬼話只能用來騙人,江桐的話,卻是連鬼都想騙。

紙人顯然不是傻子,他悽惶地搖了搖頭。

“不行,我害怕!”

能把鬼逼的說害怕,江桐結算是舉世罕見了。

此時王長義雖然無言,可是他的內心深處深以為然。他就是信了江桐的話,所以才被踹出來當誘餌的。

“你不要怕,其實我也是好人!”江桐循循善誘的聲音響起,顯得無比的真誠。

如果不是上當上的太多,就連王長義都差點兒信了。

“你過來吧,你幫我,我一定會感激你的!”

江桐化身狼外婆,一點點哄騙著那個單純的紙人。

紙人猶疑了片刻,才沉悶地回答道:“好,我信你!”

它竟然真的上當了!

這廝連鬼都能騙!

那一刻,王長義的內心深處,對那隻紙人甚至有一絲的同情。

紙人蹣跚著腳步,機械般朝著門洞走來。

站在門洞外的王長義已經緊張到了極點,他的額頭上面,青筋突突地直跳,背後已經被冷汗給浸透了。

躲在門洞之中的江桐,卻如同一隻伺機而動的魔鬼,屏氣凝神,不發出任何一絲的聲音。

三米!

兩米!

一米!

——

短短几個呼吸間,紙人距離他們只剩不到半米。

這個距離之下,王長義甚至能夠看到紙人那慘淡如死人一樣的臉。

“我來了!”

紙人單純的聲音響起。

彷彿是因為興奮,那聲音裡還帶著一絲顫抖。

就在這個時候,江桐忽然暴吼一聲。

“趴下!”

其時,不等他喊完,王長義已然如同烏龜縮頭一樣,嗖的一下,矮身蹲下。

幾乎就在同一瞬,江桐從門洞裡飈出,掄起量天尺朝著紙人的腦袋橫掃過去。

量天尺來的飛快,擦著王長義的頭皮到了過去。

下一秒,就聽砰的一聲。

紙人的腦袋被橫掃掉,碎成了一片。

紙人站在原地,仍舊紋絲未動。

量天尺呼嘯而過,無頭紙人那空蕩蕩的脖子上忽然一動,另外一個腦袋從裡面鑽了出來。

這一幕著實的詭異。

江桐的心臟也不禁一顫。

如果不是前半夜的詭異經歷打底,僅僅這一幕,就足夠把他嚇死過去。

“臥槽,雙頭鬼!”

江桐驚呼一聲,連他自己都能聽出,聲音已經開始顫抖了。

膽小如鼠的王長義嗓子裡發出咯咕一聲,隨即兩眼一翻,嚇死了過去。

要是換了平時,面對這波瀾詭譎的情形,他早已經扭頭逃命。

可是現在,這一晚上的驚嚇已經讓他神經大條。

極致的恐懼之後,就是憤怒。

此時的江桐,驟然暴怒。

“媽的,老子看你能有幾個頭!”

叫罵間,他手中橫掃的量天尺非但沒停,反而更猛。

江桐人隨尺轉,打了個三百六十度的旋兒,又轉了回來。

這一下,量天尺上的力道更大,朝著紙人脖子上的那個新腦袋橫掃過來。

那隻新長出的腦袋彷彿受到了驚嚇,媽呀一聲就縮了回去。

量天尺掃空,一劃而過。

江桐的心裡卻突的一跳。

“鬼也會喊媽?”

閃念間,就聽紙人的肚子裡響起一個沉悶的聲音。

“住……住手!我是人,是活人!”

聲音響過,就連江桐都驚怔了。

他動作不停,一尺子豁開了紙人的肚子,隨即就見一個侏儒一樣的人露了出來。

那個人的個子只有成年人的一半大小,面目扭曲且猙獰,但是一眼能夠看出是個人。

“還真是個活的!”

到此,江桐也不禁呆住了片刻。

那個人從紙人殘骸中掙脫出來,渾身瑟瑟的抖動著。

“別殺我,我是活人,我真的是來幫你們的!”

江桐伸手,將量天尺抵在侏儒的脖子上。

他還沒有幼稚到被對方的隨便幾句話給忽悠住。

這個棺材村邪門到了極致,這裡的所有東西無論活人還是死人,都透著一股子邪氣,眼前這個侏儒也不例外。

“咱們非親非故的,你會這麼好心幫我們?”

江桐的話裡透著絲絲的寒意。

經歷了這麼過的事情之後,江桐早就不是那個單純的青年了。

波瀾詭譎的事情他見的太多了,早已經沒了聖母心。

此刻,只要侏儒的任何一個動作引起他的懷疑,江桐都會毫不猶豫地抹了他的脖子。

量天尺的尖端死死地抵在侏儒的脖子上,刀刃割破了皮膚,滴出了一串血珠。

侏儒感覺到微疼,眼皮輕輕地抖了一下。

“我……我真的是來幫你們的!救你們的命,也救我自己的命!”

“今天晚上,這個地方會淪為血海。如果今晚出不去,就再也走不了了!”

他的聲音身懷恐懼與不安。

江桐忽然意識到,這個人不像是在說謊,而且他的話裡還隱藏著巨大的秘密。

他心中閃念著,卻絲毫沒有要放下量天尺的意思。

“這個神秘的棺材村裡到底有多少秘密,只要你把實話告訴我,我可以保證幫你逃離這裡!”

侏儒頻頻點頭答應。

此時,王長義從昏迷之中悠悠醒來,在聽到江桐的保證之後,驀地打了個寒顫。

在他的心目當中,江桐的承諾可比鬼話可怕多了。

侏儒深吸了一口氣,幽幽的回憶道。

“這話還得從十年前說起,那時節棺材村還不叫棺材村,而叫癌症村。村子裡幾乎家家戶戶誘人得癌症,整個村子上千口人,幾乎都絕望了!”

“這病來的突然,毫無徵兆。要知道,這裡山清水秀,既沒化工廠,也沒高汙企業,就在一年之中,一下子冒出了百十口子癌症晚期。當時,整個村子一夜之間就炸了鍋。”

“有人說是村子裡的風水不好,挖祖墳冒犯了這裡的山神,所有村子裡的人都得死。流言傳開的那天晚上,就有十幾家子連夜逃離了這裡。”

“可是那都沒用,該得病的還是照樣得病。留在村子裡的患者,還能挨個一年半載的,可是逃出去的人沒有一個能活過三個月的!”

“那些倉皇逃出去的人,又陸續搬遷了回來。整個村子裡只剩下了絕望,所有的人都在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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