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一條裙子要了親命(1 / 1)
江桐再度回到燕格格的別墅。
可是此時的別墅之中,已然形同一座墳墓。
潮溼的空氣,焦屍的味道。
恍惚間,他甚至覺得自己來到了一座地下火葬場。
就在他心驚不已的時候,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從半空中垂落了下來。
空蕩蕩的裙子倒掛著,沒有透露,沒有身軀。
那詭異的一幕幾乎把他嚇死過去。
幾乎同時,那濃重的焦糊味道鑽進他的鼻孔裡。
恐怖!
噁心!
各種負面的感覺一同湧上他的心頭。
在瞬間的駭然之後,江桐陡的反應過來。
那白色連衣裙的脖子之上,並非沒有腦袋。
只不過,那個腦袋已經被燒成了焦黑的一團,與夜色融為了一體。
一張被燒的面目全非的焦糊臉龐,會是怎麼樣的?
無需多想,一張恐怖的臉已經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媽的媽,我的姥姥!”
他此次前來,只不過是要一探這座別墅的究竟。
可是萬沒想到,一上來,就玩兒的這麼猛。
他幾乎本能地大叫了一聲,以發洩內心中的恐懼。
同時腳不點地,惶恐地向後退去。
雙手也本能地動了起來,掄起量天尺,朝著裙子上的腦袋的位置砸了過去。
就聽砰的一聲悶響。
量天尺像是砸中了什麼東西。
隨即吧嗒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掉落在了地板上。
眼前這東西似乎只是長的恐怖,卻沒有那麼難對付。
閃念間,江桐的緊繃的心絃這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但是下一刻,江桐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因為那件白色的連衣裙,依舊倒掛在天花板上。
“孃的,是個棘手的傢伙!”
他的腦子裡驀的湧上一個可怕的念頭。
再想所有動作時,已經晚了。
就見白色連衣裙忽然動了起來。
一瞬間,它像是被狂風捲動了一樣,朝著江桐就撲了過來。
那東西幾乎快如閃電。
江桐還沒來得及出手,那件連衣裙已經裹在了他的頭上。
“不好!”
江桐斷喝了一聲,伸手去扒。
但是白色裙子的動作遠比他要快的許多。
斷喝聲還沒有完全脫口而出,就被臉色裙子給壓了下去。
那東西猶如一張大手一樣,死死地裹在他的臉上。
江桐的耳眼口鼻驟然被封,一陣窒息感襲來。
白色連衣裙的用意已然十分明顯,就是要活活悶死他!
那一刻,江桐彷彿被一隻狂莽勒緊了脖子。
他越是掙扎的厲害,那東西就勒得越緊。
供氧斷絕,短短几秒鐘的工夫,江桐就覺得腦子裡發花,整個胸腔好像要炸了一樣。
再這樣下去,無需別的邪門東西出現,僅僅是這一件連衣裙,就能要他的命。
那一瞬,江桐的腦子裡甚至閃過了一絲絕望的念頭。
“孃的,老子一路走來,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
“沒想到,最後會死在一件連衣裙的手裡,真是滑稽!”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求生的本能之下,江桐玩兒命掙扎,雙手朝著臉上撕去。
但是那件裙子看似已經形同糟粕,可是此刻卻比鋼絲還堅韌。
任江桐如何用力,都沒能撕開哪怕一條縫隙。
死亡的恐懼之下,各種過激的想法如同潮水一樣,一起湧上心頭。
在窒息前的一瞬,他非但沒有強烈的畏死感,反而激發了內心深處的兇性。
“孃的,你想勒死我,簡直就是做夢。”
“老子今天就算是死,也得拉你墊背!”
江桐的嘴裡發出嗚嗚的怒吼聲。
心念電閃之間,他忽然倒拿量天尺,鋒利的尖端對向自己的嘴巴,猛地戳了下來。
兇性上來,他已然動了必死的心。
所以,那一下子下了死力氣。
要是真的戳中,必定血染當場,江桐登時就得透心涼。
那一刻,江桐就等著聽自己熱血噴湧出來的聲音。
誰知道,就聽呲喇一聲裂帛一樣的聲音。
裹在他頭上的連衣裙竟然被量天尺一戳即裂。
一股子新鮮空氣伴隨著量天尺,鑽進他的嘴巴里。
江桐下意識地長吸了一口氣。
腦子清醒的一瞬,忽然意識到手上的動作未停。
量天尺的尖端已然戳中他的舌頭。
熱血像噴泉一樣狂湧出來。
那撕裂一樣的疼痛,瞬間刺激了他的神經。
“我的媽!”
江桐就覺得頭皮激靈一下,瞬間就炸開了。
眼見量天尺就要戳破喉嚨,強烈的求勝慾望之下,他竭力想要阻止雙手繼續用力。
同時腦袋向後猛仰,躲避量天尺的來勢。
一瞬之間,他像殭屍一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他腦袋著地的瞬間,雙手神經終於重新被大腦控制,鋒利的尖端看看停在了他的舌頭上。
與閻王擦肩而過,江桐就覺得腦袋一脹一脹的。
不知道是因為缺氧,還是因為嚇的,他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剎那之後,江桐猛的將量天尺從嘴巴里拔了出來。
舌頭上的熱血湧出,頓時嗆進喉嚨裡。
江桐連連咳嗽的同時,量天尺不停,割向臉上的其他部位。
說來也怪,那比鋼絲還堅韌的白色連衣裙,在量天尺的鋒刃之下,竟然脆的好像朽布一樣,一碰即碎。
呲喇!
呲喇!
一連串的裂帛聲響起。
眨眼之間,那條連衣裙已經被撕成了碎片。
江桐手忙腳亂地將那東西從腦袋上剝離下來,心裡禁不住地詫異。
難道這東西怕刀子?
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剛才為了撕裂裙子,他的手指用力之大,足以掰裂磚頭。
別說是綢裙子了,就算是條牛皮裙子,也早撕裂了。
在紛亂的念頭當中,江桐掙扎而起。
啐出嘴裡的鮮血,頓時就感覺一陣甜腥,其中還夾雜著些許微鹹的味道。
“奇怪,我的血怎麼是鹹的?”
閃念間,他望向手裡的量天尺,陡然記起來,這東西曾經在童子尿裡浸泡過。
那鹹鹹的味道分明就是……
一念至此,江桐頓時就感覺喉頭湧動,一陣噁心地感覺從胃裡直往上翻。
“嘔——”
乾嘔的一瞬,他眼角的餘光瞥向前方。
誰知,這一瞟之下,登時嚇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就見那隻已經破爛流丟的連衣裙,此時竟然向著黑暗深處瘋狂地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