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 / 1)
慶城是中國最大的石油基地,98年的慶城算不上繁華,但因為是資源城市,所以GDP還算挺高的,市民相對來說也比一般的城市富裕些。齊寂的三姨就是油公司下屬單位的一個普通工人。此時接到了齊寂的三姨正在不停的噓寒問暖。
齊寂媽媽的姐妹一共五人,其中對齊寂最好的就是三姨,記得後世自己上大學,由於家裡條件比較困難,又住在農村,匯款十分不方便,醫學專業大學5年的開銷基本都是三姨供著自己。可惜的是在齊寂實習期還沒結束時,三姨就因為肝癌去世了,這一度讓齊寂很是難過。“看來有必要要求三姨經常性的體檢了”
“齊寂,和你哥玩一會就早點睡覺吧,明早三姨帶你去醫院檢查”吃過晚飯,三姨叮囑了齊寂兩句,就留下了齊寂和哥哥在一個屋子裡離開了。
“老弟,來,給你玩!”三姨家的哥哥此時拿著一個俄羅斯方塊遊戲機遞了過來。就這麼一瞬間齊寂忽然愣住了。“俄羅斯方塊?”然後心裡不由得一喜,以後的零花錢有著落了!
出發前齊寂本想著在市裡買點什麼帶回去轉手賣掉賺點錢,可是一直沒想好買什麼。學習資料?後面明碼標價帶回去加價?有點不厚道。吃的喝的?雖然農村物資匱乏,但小賣鋪又不是沒有小零食,而且學生不會捨得買貴的小零食的。正在犯愁的瞬間忽然看到了哥哥遞給自己的遊戲機,齊寂開心了。沒有什麼能比遊戲機對男孩子吸引力大了。在這個男女平等的社會里,只賺男孩子的錢不太好吧。女孩子的錢怎麼賺那?“有了!”齊寂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絲奸商的笑。
第二天一早,三姨就帶著齊寂去了醫院,一系列的檢查過後,醫生說沙眼好了。這讓三姨也很高興。齊寂一想到三姨最後因為肝癌去世,於是也強烈要求三姨做個體檢“這孩子,三姨沒事,浪費那錢幹啥?”三姨搖著頭說。
“三姨,我們老師說人一定要定時檢查身體,有些小毛病就是咱們不重視最後才慢慢發展變的嚴重的”齊寂儘量給自己找個藉口。可結果是三姨死活就是不聽。沒辦法了,只好耍混了。
齊寂打定了注意“三姨,你今天如果不體檢,我就不用你花的一分錢。然後我馬上回家”雖然出來時家裡給齊寂拿了五百塊,但齊寂也知道,三姨是不用他花一分錢的。就這樣在齊寂的軟磨硬泡下,三姨終於還是去體檢了,結果卻是健康的很。齊寂一琢磨,原來是自己著急了,三姨肝癌去世是自己大學實習時,自己現在才初二,還有七八年那。
“你這孩子,非讓我去檢查,你看,這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嘛?浪費這錢,有這錢給你買點學習資料多好,還有一年你就要考高中了......”
“三姨,你這什麼心態呢?好像非得檢查出來病才好是的,沒有病不是更好嗎?以後你和姨夫必須一年體檢兩次,我會來監督的”齊寂說。
長輩對於孩子,總會有道不完的關心,關心完孩子又是老家的爸爸媽媽身體生活都過的怎麼樣。
由於三姨沒有休息日,還要回去上班,在檢查後發現沒有什麼問題後,齊寂就要求回去了。三姨給齊寂的書包裡塞滿了好吃的,便想送齊寂到車站。齊寂拒絕了“三姨不用你送我,沒多遠,我自己打車就去了,你快點回去上班吧”三姨再三確定了齊寂可以後,有些不放心的走了。而齊寂這個時候也動身了。離開車還有兩個多小時,他要去買點東西!
去醫院檢查的時候會路過一個批發市場,齊寂就記了下來。此刻的齊寂在裡面買了差不多一百塊的各種小飾品,什麼頭繩啊,髮卡啊,手鍊了等等。然後又馬不停蹄的跑到了商場,以每部五十塊的價格買了5部俄羅斯方塊遊戲機,剩下的錢除了路費全部買了電池。看著自己鼓鼓的包裹,齊寂不由得有些開心“我這半年的零花錢全靠你們了”
下了火車齊寂就回到了宿舍,第二天就要上課了。這周因為去慶城檢查眼睛,所以沒有回家。“哎,連個電話都沒有,報個平安都是奢望啊,真懷念智慧手機啊”躺在通鋪上的齊寂忽然有些感慨。算了先不去想這些。眼前還有事做!
“臥槽?齊寂,你哪來的俄羅斯方塊啊”宿舍裡的同學差不多都回來了,忽然發現齊寂躺在通鋪上手裡在按著什麼。湊近一看!俄羅斯方塊遊戲機!頓時都驚訝了。這個時候有這種遊戲機的同學那都是高階人士。整個義順中學只有鄉長的兒子有一臺。不知道羨煞了多少同學。想要玩一玩摸一摸那得是多好的朋友?所以齊寂手裡這臺一出現,在宿舍裡就轟動了。
“齊寂,你這是王小虎那臺嗎?你倆啥時候這麼好了?這都捨得借給你玩?”有同學問了。
“不是啊?我和王小虎一點都不熟,他怎麼借給我。這周我去慶城看沙眼去了,這是我舅舅家上的貨,要在商店裡賣的,這周我回不去家,要下週才能帶回去。所以就先自己玩會。”齊寂臉不紅不白的說著。
“內個......齊寂,你給我玩一會唄,我今天從家回來我媽給我帶了一瓶肉醬,可香了,給你嚐嚐!”不知什麼時候,齊寂的同桌任連傑也湊到了齊寂跟前,眼睛就沒離開過齊寂手裡的遊戲機。
“那可不行,這是我舅舅家上的貨啊。都是新的,這東西這麼貴,你玩壞了怎麼辦?而且玩這個還費電池,兩節電池不少錢那”齊寂馬上搖了搖頭。
“你就給我玩一會吧,就十分鐘!我媽還給我帶了油餅,卷肉醬吃可香了。我給你卷個!”任連傑還是不死心。
“哎,也就是你是我同桌,別人我真不能借,這樣吧,給我卷個餅,給你玩十分鐘”此刻的齊寂完全就是個裝腔作勢的大尾巴狼。
任連傑忙不迭手忙腳亂的給齊寂捲了個餅,然後輕輕的接過了齊寂手裡的遊戲機。“哇,這遊戲機真漂亮啊!”
咬了一口捲餅的齊寂此時卻有點心虛了,自己三十多歲的人了,在這哄騙小孩玩有點不好吧?可很快自己就安慰上自己了,食堂伙食這麼差,自己又沒有像其餘重生者那樣隨便就賺錢的金手指,也只能忽悠孩子們了。
吃完餅,十分鐘也很快就結束了。任連傑很不捨的把遊戲機交還給了齊寂。“齊寂,我在給你卷個餅,你在讓我玩十分鐘”
“你當我是豬啊?一個勁的吃!今天吃飽了,明天在說吧”齊寂打了個飽嗝。
“齊寂,我給你買瓶橘子汽水,你給我玩一會唄”又是一個同學開口了。“齊寂,我給你買兩根火腿腸,你給我玩一會!”“齊寂,明天早上我給你買一包泡麵”“齊寂......”
“停停停!你們當我是豬啊?再說這也不是我的,這是我舅舅家的,要賣錢的。玩舊了還怎麼賣?”齊寂擺了擺手說到。
圍在一起的同學面面相覷,一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也就在這時,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反正也是賣,要不咱們大夥湊錢買一臺然後輪流玩?”
聽到這句話齊寂瞬間差點淚流滿面,真是我大哥啊,不用我一副自責騙小孩錢的奸商嘴臉,就幫我引出接下的內容了。
“不行不行,你們想啊,如果你們合資買了,誰出錢多?誰出錢少?誰想多玩會怎麼辦?晚上歸誰玩怎麼分配?別因為分配不均在打起來就不好了,都是同學”齊寂說。
“那怎麼辦?”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剛才還有些興奮的心情瞬間變得有些疑惑。
“要不這樣,我把遊戲機租給各位同學,半個小時一塊錢,半小時候後,我在收回。這樣也不至於讓我舅舅說我,至於電池嘛?我個人出了怎麼樣?”
“齊寂,講究!我先租一個小時。我剛玩明白,看我給你們打個通關”話剛說完,任連傑就站了起來,從兜裡皺巴巴的掏出了兩塊錢,扔給了齊寂,順手就搶過去了遊戲機。
“憑什麼你第一個租?我也租一個小時,我出兩塊五!”馬上有人不樂意了。“我出三塊!”
“大家安靜,安靜。別急,咱都是孩子,一個星期也只有那麼點零花錢,花三塊錢玩一個小時我於心不忍啊。這樣吧,我這裡還有四臺,統統一元半小時。要租的可抓緊了。”齊寂馬上趁熱打鐵的退出了心裡的齷齪計劃。
“給我來一臺一小時,給我來一臺!”
“大家排隊,排隊登記下,既然大家這麼熱情,那麼我就替我舅舅做主了,連續租滿兩小時,贈送半小時!但是也請大家愛惜遊戲機,如果玩壞了,可是要按原價賠償的,你們也知道,這個東西挺貴的,我聽我舅舅說,好像要一百多塊那”
“哇!齊寂大氣!,以後你就是我大哥了!誰要是玩壞了,不但要賠償,我們還得揍他一頓!害的我們沒有遊戲機玩”任連傑在人群裡起著哄。
98年的住校孩子每個星期都有零花錢,條件差的一週五塊,齊寂這樣的十塊,條件好些的更是有二十塊或者更多。所以齊寂就打上了這些孩子零花錢的主義。沒辦法,太窮了,正在長身體的時候,更不想吃食堂串煙的飯。
轉眼間五臺機器全部租了出去。學生們也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看著租機器的人怎麼玩。十塊錢到手的齊寂這時候卻對任連傑擺了擺手“任連傑,你出來下”
“咋了齊寂?你這不是耽誤我玩遊戲嗎?”任連傑說到。
“任連傑,我看你也挺愛玩遊戲的,我又不想總惦記著幾點幾點去取遊戲機。這樣,你幫我記著租出去的遊戲機時間,幫我登記存取,然後告誡他們玩歸玩,但是不準上課時玩,也不準讓老師知道。這樣一天我給你五塊錢加上一小時遊戲時間怎麼樣?”
“真的?”任連傑一臉驚訝的看著齊寂。
“真的!”
“我不要錢,你讓我玩遊戲就行!”
“那不行,只要你好好工作,錢還是要給的,如果你想玩,可以等機器閒下來在玩”齊寂搖了搖頭,任連傑到底也只是個貪玩的孩子。印象裡洪水過後,他也就務農不再讀書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誰讓自己現在也是個“孩子”了。
轉眼第二天,任連傑開始了他的工作,讓齊寂沒想到的是,還挺敬業。而齊寂也沒閒著,男孩的錢賺了,該到女孩了。可是總不能明目張膽的在教室裡擺攤不是?於是齊寂撿了幾個還算漂亮的頭繩與小飾品,來到了單秋悅面前“單秋悅,給你的”
唰,單秋悅的臉馬上就紅透了。而她的同桌也像看著外星人一樣看著齊寂。
“我不要,你為什麼給我?”單秋悅連頭都沒敢抬,低聲問著齊寂。
“上週末我去慶城看眼睛去了,然後回來的時候幫我舅舅帶了些你們姑娘家戴的小飾品回來賣,由於我直接回學校了,所以東西還都在我這,上課時注意到你的頭繩都壞了,就想著送給你幾條”齊寂看著眼前這個很害羞的姑娘,不由得又想到了後世的她。
“你是可憐我嗎?”單秋悅忽然抬起了頭,一雙閃亮的眸子直直的看著齊寂。
“沒...沒有,我想每個女同學都送一個,只...只是從你這裡開始而已”看到了單秋悅的眼睛後,齊寂忽然有些慌張,他忽然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以一種什麼樣的心思在和她對話相處。
“哦,這樣啊,那好吧,謝謝你,那我收下了”單秋悅笑了,
在給班級裡的每一個女同學送了一個頭繩後,齊寂的小買賣也算正式開張了。中午的時候,齊寂把一部分小飾品全倒在了書桌上,供女孩們挑選,不論什麼,每樣一元!而齊寂買的時候這些東西是論斤賣的。而後的幾天裡,齊寂的小飾品買賣基本全校都知道了,就連女老師也來買走了不少。而遊戲機買賣也在男生宿舍裡瘋狂的進行著。
到了週五又要回家的時候,齊寂更是把每臺遊戲機以二十元的價格打包出去了。加上小飾品的買賣,這五天,齊寂賺了足足有八百多塊。看著手裡這麼多錢,齊寂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到不是良心發現,而是上輩子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個賺錢的方法,暴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