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 / 1）
回到家以後，齊寂上繳了500元，告訴了齊媽媽說看眼睛沒花錢，都是三姨花的。齊媽媽也知道自己的三姐不會讓孩子花錢。聽到齊寂沒事兒，也很高興。收回了四百，給齊寂留下了一百，又問了問三姨的近況。便又高高興興的下地去了。
日子就這麼平淡無奇的來到了六月，齊寂的小飾品早已經賣完，租遊戲機的生意雖然也沒有以前火爆了，但一週也能帶給自己兩百塊左右的收入。這天晚上齊寂又來到了學校附近的小吃部。“張叔，給我來個豆芽炒肉，一大碗米飯”
“本臺訊息，今日嫩江發生洪峰。水位170.6米，洪峰流量8300m3/秒，洪峰將在明日上午九點抵達鶴城”剛叫完東西還沒來得及坐下的齊寂，看著小吃部頭上的電視忽然愣住了。然後喃喃自語到“終於還是要來了”
這頓飯齊寂沒有吃好。他草草的扒拉了幾口飯，就回到了宿舍，找到了自己的同桌任連傑。“連傑，你幫我收遊戲機的這段日子也攢了不少錢吧？”
“也沒攢多少，也就一百多塊，剩下的基本都花了。”任連傑有些疑惑齊寂為什麼這麼問。
“今天開始，咱不做這個了”
“啊？不做了？為什麼？那遊戲機怎麼辦？”
“你去幫我聯絡下王小虎，就說我要把遊戲機賣給他，五臺機器只要兩百塊。他收了機器就可以也做出租的買賣了”齊寂說。
“啊......齊寂，為什麼一定要賣給他啊？可以...可以賣給我嗎？你是不是認為我沒錢給你啊？”任連傑的語氣裡有一絲不滿。
“你想做？我不是嫌你沒錢，我是想在這麼下去會影響我們學習的，而且最近學校老師好像知道了這件事，查的比較嚴，機器都是經過你手裡出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幾天生意不太好。”齊寂覺得任連傑對他說話的語氣讓他有些不舒服。
“我學習本來就不好，沒什麼可以在影響我的了。賣給誰不是賣，齊寂，你就賣給我吧，明天我就給你兩百塊，咱們同桌一場，行不？”話已至此，齊寂也覺得沒必要浪費口舌了。隨他吧。反正自己做這個完全是因為想賺點零花錢改善伙食。現在第一次洪峰到了，大家都還沒感覺到會發生什麼，他要行動下一步的計劃了。
這一段時間齊寂除了吃之外，剩下的錢基本都被自己攢了起來。仔細又數了一遍，三千多塊。是時候讓這點錢翻倍了！
告別了租遊戲機的生意後，齊寂在次回到了家裡“爸，咱家西瓜和香瓜怎麼樣了？熟了嗎？”
“已經有成熟的了，在等兩天就可以賣了”齊爸爸有些喜滋滋的說到。
“想好怎麼賣了嗎？”齊寂說到。
“讓你媽在瓜地邊看瓜邊賣，我開著拖拉機拉著去周圍的村屯賣！我注意到了，周圍村屯只有咱家獨一份種了西瓜和香瓜，估計能好賣！你個臭小子還挺有眼光的”齊爸爸說。
“爸，我建議你別下村屯賣，畢竟咱家這可是百十畝地的香瓜和西瓜。周圍村屯吃不掉。你拉一車直接去縣裡賣，按照市場價便宜大幾毛錢的價格賣，這樣肯定會有人找你麻煩，到時候你就裝慫，說自己家裡種了一百畝地香瓜和西瓜，賣不出去。都要爛地裡了，有人給錢就賣！這樣那些水果零售商就會考慮，有可能就直接來咱家地裡直接拉瓜。咱們可以用市場價格一半的價格批發給他們，這樣用不了幾天，就可以讓瓜罷園，然後馬上種白菜和蘿蔔。這樣也省的你來回跑，一天又賣不了多少。”齊寂看著老爹說到。
“這能行嗎？市場價的一半那豈不是要少賺很多錢嗎？”齊爸爸還是有點猶豫。
“爸，賣出去的才是錢，賣不出去的，那隻能是爛瓜！更何況咱家是兩茬莊稼你忘了？怎麼算收入都不會比一茬的玉米高粱低，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爸，不知道你注意看新聞了沒有，嫩江洪峰已經到鶴城了，今年可能要有一場大洪水！”
“鶴城？那離咱們這不是很遠那麼？你怎麼肯定會有洪水？你這孩子別聽風就是雨的胡說八道”
“爸，你沒上過學可能不清楚，我在地理書上已經看到了很多關於洪水的問題。今年洪水淹沒到咱們這裡的機率很大。你要儘快處理掉西瓜和瓜，否則淹到了地裡，咱們可真的顆粒無收了，即使沒淹，全省都是洪水，到時候西瓜想運也運不出去了，同樣也會爛在地裡！”
“書裡真這麼說的？”齊爸爸開始懷疑了。
“對！老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地理考試哪次有低於90分的？而且還有個更重要的問題，就是老爸你去推銷西瓜香瓜的時候，千萬別空車回來，你能買多少泡麵和餅乾就買多少！因為如果真的洪水來了，是沒有機會在給人生火做飯的機會！到時候誰家有糧，誰家就能活下去。”說來也奇怪，齊寂前世的時候雖然學習成績不怎麼樣，但地理和生物基本次次都90分以上，雖然初三這兩科就結業了，但這也一度讓齊爸爸齊媽媽很高興，因為他們覺得地理和生物聽上去就很高大上的學問。
這個晚上齊寂浪費了很多口水，也不知道齊爸爸聽沒聽進去，直到第二天齊爸爸在電視裡看到了關於洪峰到達的訊息後，眉頭也皺了起來，齊寂知道，這事兒成了！
再次回到了學校的齊寂也沒閒著，他找到了一個家在本地和他關係比較要好的同學，說要租他家那個剛修好沒有馬的馬圈。租一個月放點東西，給他家一百塊。對於這個提議，同學家連連點頭，對於一個偏遠農村來說，能把馬圈租出去？還能一個月拿一百塊？真是天上掉餡餅。
租好了馬圈後，齊寂下午請了個假，然後齊寂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鎮子裡的批發市場。幾個小時後，一臺十八馬力的小四輪拖拉機，拉著滿滿一車東西停到了齊寂租的馬圈前。齊寂在花了兩百塊僱傭了這個小四輪拉貨後，就把剩下的所有錢都買了泡麵和餅乾屯在了這裡。
轉眼七月，齊爸爸按照低於市場價一半的價格，已經賣掉了全部的西瓜和香瓜，地裡的白菜和蘿蔔種子也已經種下了。屯泡麵和餅乾齊爸爸則沒有聽齊寂的，因為他覺得不太可能，沒有必要，齊寂那麼說可能是他只是饞泡麵和餅乾了，畢竟中學食堂的伙食名聲在外。於是乎可能是為了安慰齊寂，齊爸爸還是買了幾箱泡麵和餅乾存了起來，權當給齊寂吃了。也就在這時，一則通知讓整個十里八鄉開始不安的躁動起來。洪水離義順鄉只有100多公里的路程了。
嫩江的第二次洪峰到了，流量達到了9480m3/秒，其支流雅魯河，淖爾河，洮兒河都發生了洪水，加上長江黃河流域的洪水氾濫。所有人都開始提心吊膽的開始儲存物資，更有甚者開始自制木筏了。而這時學校也準備開始給學生放假。
這天下午齊寂卻找到了王小虎“王小虎，晚上你回家和你爸說我有點事想和他商量。”
“你個初二的學生有什麼事找我爸？我爸最近忙著洪水的事那，沒空理你，有事跟我說就行”王小虎有些不屑的回答。
“你不行，你只需要給你爸帶個話，如果想洪水過後從鄉里調到縣裡工作，那麼今晚七點來宿舍找我！”說完齊寂頭也沒回的走了。
再說王小虎晚上放學回到了家，他的鄉長老爸正在和會計李四兒喝酒。“爸，我學校一同學讓你去找他，他說能讓你去縣裡工作”王小虎沒頭沒腦的說完這句話就回屋打遊戲去了。剩下他老爸王午和會計李四兒面面相覷。
“誰家孩子這麼大譜？還讓我去找他？還能讓我去縣裡工作？這吹牛不打草稿的習慣跟誰學的？十里八鄉誰有我王午說話好使？”王午王鄉長邊喝下了杯裡的酒，邊有些渾不在意的說著。
“那是那是，這可能都是熊孩子之間開玩笑，王鄉長不必放在心上”李四兒給王午反手倒滿了一杯酒又繼續衝王小虎的裡屋喊道“大侄子？讓你帶這話的學生叫什麼名字啊？哪個班的？他家幹啥的？”
“齊寂，他爸東義順種地的！哎呀，煩死了，非和我說話，弄得我都死一條命了”王小虎不耐煩的回答著李四兒的問題，眼睛就沒離開過電視螢幕裡的魂鬥羅。
牆上的石英鐘已經九點多了，齊寂沒有等來王鄉長，這讓齊寂不禁有一些煩躁，也不知道王小虎帶到話了沒有。學校週一到週五除了本地學生外，是不準出校的。王鄉長不來，自己的計劃就要泡湯了。“請問初二三班齊寂在嗎？”正在齊寂胡思亂想時，宿舍門外傳來了一個尋找自己的聲音。
“我叫李剛，是咱鄉里的會計，你可以叫我李叔，今天我大侄子王小虎回家給王鄉長帶話，我剛好也在。”宿舍外的牆根下，李四帶著笑容看著齊寂。
“李叔有什麼事嗎？”齊寂摸不準眼前這個人是什麼意思。
“你和小虎年紀差不多，我也叫你一聲大侄子吧。說實話，你讓小虎帶給鄉長的話鄉長是不相信的。我也是不信的，一個家裡務農的初二學生說可以幫助調到縣裡工作，這不是吹牛是什麼？”李四仍舊笑呵呵的看著齊寂。
“那你來找我幹嘛？鄉長大人讓你來探探虛實嗎？”齊寂說。
“我都說了，鄉長不相信你的話，所以鄉長大人根本沒把你的話放在心上，他也不會找你”停頓了一下，看著有些心不在焉的齊寂，李四兒又繼續說到“但我相信你說的話，不知大侄子是否願意與李叔分享下那？”
“你相信我說的話？為什麼？”齊寂被李四兒所說的話弄得一愣。王鄉長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他一個會計憑什麼相信。
“因為你說洪水過後！”李四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篤定。
齊寂笑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王午沒來，到是來了個李四兒！
這天夜裡李四兒輾轉反側了很久沒有睡著。他在消化著那個初中生對他所說的話。那個初中生帶他去了一處馬圈，說這裡是大概價值三千塊的餅乾和泡麵，要以三倍的價格賣給自己。如果自己覺得不好意思買可以湊整，一萬塊都拿走。當時李四兒就覺得這個孩子瘋了。自己也瘋了，竟然酒後相信一個十三四歲孩子的話。正當自己準備發脾氣的時候。那孩子開口了。“李會計，相信你也清楚洪水到哪了，鐵路，公路運輸已經完全被切斷了。村民們開始恐慌，開始儲存食品，想你也清楚，現在鄉里的所有的小賣部裡，餅乾，泡麵，火腿腸應該已經脫銷了吧”
李四兒這才想到，要不是因為自己是鄉里的會計，小賣部的人想巴結自己，給自己留了兩箱泡麵，說不定自己家連一箱都買不到。而自家老婆想在多買點卻發現，整個鄉里所有的速食食品都已經脫銷賣光了。凡是有錢的開始高價求購，沒錢的也開始託人看能不能勻給自己一些。
“我把這些方便食品三倍的價格賣給你，你只需要在等幾天，洪水馬上進入村子前，所有人都會被村委會安排離開家，就近的住在村裡最高的位置。那時候，你五倍的價格在賣，也會一掃而空。錢和命相比，哪個更重要相信你懂的。而且即使你高價賣出，村民們也不會覺得不妥，反而也會感激你，因為這個時候，出十倍的價格也未必買的到。”聽完這些話李四兒愣住了。這是孩子嗎？是啊，即使三倍的價格購入，按照他所說的，也還有的賺！
“但是我不建議你高價賣出這些食品，而是......白送給村民”李四兒還沒完全從賺錢的思維裡走出來，就又被弄糊塗了。“為什麼？”
“這就涉及到了最初的那個話題，洪水過後，你想調到縣裡上班嗎？今天不早了，明天我還得上早自習那，李叔你回去先想想吧，再見李叔”齊寂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