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1 / 1）
對於劉小鑫這個人，齊寂是沒有什麼同情心的，畢竟他帶給了聶安安一段不堪回首的回憶，更何況現在的聶安安也算自己的女人。看著頹的一塌糊塗的劉小鑫，齊寂忽然很是反感“一個大男人娘們唧唧的要死要活，你做了什麼事情，就要想好能不能承受的起這件事最壞的後果。你當年僱兇捅我那個勁那？你覺得對不起自己的父母，那你就對得起聶安安嗎？你特麼一個下半身思考的廢物這會變得有腦子想父母了？”
劉小鑫並沒有反駁，只是低著頭默默的承受著齊寂的謾罵。齊寂罵累了，自己倒了一杯水喝掉後接著說“今後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經過今天這件事後，網咖那份工作基本也丟了，我這種坐過牢的人，沒有人肯用我。”劉小鑫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你特麼是廢物嗎？非的給別人打工？自己擺地攤做點小買賣不行嗎？”
“我...沒錢”
“你之前的狐朋狗友那？”
“早躲起來了...怕我借錢”
“該！”
“嗚嗚嗚...我媽媽現在一個月還要吃一千多塊錢的藥，可怎麼辦啊”劉小鑫又哭了。
“別特麼哭了，煩死了”齊寂這會忽然很想抽一根菸。前世自己就在醫院工作，早已經看多了這種情形，他深知這種無力感會讓一個人，一個家庭多麼絕望。也就在這一刻，齊寂動了惻隱之心。齊寂揹著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病床上的劉小鑫無神的盯著天花板。半晌“你工作那家網咖是我開的，你可以繼續在那工作，工資我也給你漲一倍，在借給你5萬塊給你媽媽買藥看病先，但是你得幫我做件事兒！”齊寂開口了。
“啊？什..什麼事？我...我不想做違法的事...我不想在進去了”劉小鑫真的怕了。
“看你這個孬種樣，我真懷疑當時僱兇捅我的人不是你，放心吧，你只需要幫我打聽一些慶城本地的訊息就行，不管是官方的還是小道的，訊息有用的話我另外給你獎勵。”齊寂想好了，自己在慶城是待不了多久的，那麼一切關於慶城方面的訊息，就得有人幫助自己蒐集。可怎麼蒐集一直是個問題，看著病床上的劉小鑫，齊寂除了有些可憐他外，也想到了他坐過牢，在裡面形形色色的人肯定認識不少，這些人都是一筆見不得光的訊息來源，說不定哪個人以後就會對自己有用。自己是出不了面，剛好有個現成的劉小鑫不是？這一類人也好辦事，用錢砸就OK了，於是乎，劉小鑫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就這麼成為了齊寂的慶城地下頭目。
所謂做戲做全套，料理好了一切後，齊寂主動陪劉小鑫去了他的家。此時劉家的房子為了救劉小鑫出來已經賣了，劉父已經去世，剩個劉媽媽病懨懨的躺在租住的城中村。“在這兒躺著有什麼用？趕緊送醫院。”齊寂直接做主撥通了120.隨後住院，繳費，一切都是齊寂跑前跑後，安排妥當後，齊寂把劉小鑫叫到了走廊裡“讓阿姨好好休息，大夫說問題不大，估計過一段時間就好了，住院的錢我給你交了，你讓阿姨省點心吧。”說完從兜裡又掏出一萬塊遞到了劉小鑫手裡“我答應借你的五萬已經繳了費，這一萬你拿著以備不時之需。網管的工資會照常發給你，你什麼時候有錢什麼時候還我就行。我先走了，如果有事，給我打電話，別忘了給我打探訊息”
“齊...齊...齊哥，謝謝”劉小鑫哽咽了。
“你欠聶安安一個道歉”
告別了劉小鑫後，齊寂終於想起了自己的齊氏科技......自從建立了齊氏科技公司以後，自己竟然沒來過幾次。上海那面已經傳來訊息，智慧機測試已經全部完成，就等齊寂拍板後，開始量產。
總部設在慶城的齊氏科技這會真的不起眼，不說員工少的可憐吧，就連部門都不健全，唯一人多的就是技術部門，還參與不了多少核心設計，想到手機發布後，肯定會迎來數碼界的震動，銷售部？嗯，該看你們的了！
“請問先生有什麼事嗎？”剛一進門，齊寂就被前臺攔住了。
“額...我找江嵐”想了半天，齊寂發現自己的公司自己只記住了一個人的名字。
“您找江經理嗎？有預約嗎？”
“沒，你就說齊寂找她”
“好的先生，請稍等”
說實話，齊寂對於這個前臺很滿意，不卑不亢，頗有大公司前臺的範兒。對於一個現在什麼產品都沒上市的偏遠小城公司來說，難能可貴。齊寂不知道的是，就是因為公司上下沒什麼事做，清閒工資又高，所以大家在江嵐的領導下，都嚴格要求自己。畢竟江嵐是從上海的大公司空降到這裡的，這時候，北方人對南方大城市來的人，還是有一種盲目的崇拜心理的。
“齊董，你來之前怎麼不告訴我一聲，我好去接你”很快江嵐出現在了眼前。
“沒事，忽然想起了公司總部在這...就過來看看”
前臺小妹呆了，齊董？這麼年輕？江嵐呆了，忽然想起公司在這兒？
隨後一個小型會議就開始了，確定了公司產品釋出後的方針，加大銷售部的投資等等，最後一個問題難住了齊寂，那就是智慧機釋出會在哪裡舉行。一部分人覺得公司總部在慶城，就應該在慶城舉行。一部分則認為慶城太偏僻，能邀請到的媒體太少，不利於公司產品後續銷售，最好在北京舉行。還有人認為產品在上海代工，不如就近就在上海舉行釋出會。眾人七嘴八舌的說了半天也沒個頭緒，最後江嵐發話了“齊董，我們對產品的理解也不深，更多隻是一種湊熱鬧的心裡，最終的決定還是在你自己，你說，我們照做就好”齊寂的手指在桌子上不停的敲打了半天后，決定還是先給莫浩然打個電話，畢竟他也是股東。結果就是莫浩然偏向與在北京開釋出會，理由很簡單，平地一聲雷，技驚四座！打響了這第一仗後，等在開其餘的釋出會時，隨便在哪就無所謂了。齊寂點頭了，只是心裡說“第一仗我早打完了，新型水泥釋出會，結果就是大海里撈針，一點小浪花都沒有”
03年的春節在一月的最後一天開始了。忙碌了一年的齊寂難得有這麼悠哉的日子揮霍。當然，被人弄的住院三次的時間不算。也就在這時，齊寂看了電視才想起來。非典這個時候已經來了。前世非典肆虐了大概半年多，相對來說，對於北方的影響較小。但是有一處細節不得不提，就是隨著災難的到來，總會有各種謠言飛起，在然後就是有一部分人趁機撈錢。猶記得前世自己那會正在上學，過了二月中旬後，不知道哪傳來了燻醋和板藍根可以治療預防非典，於是乎兩者的價格飛漲，白醋從10元上漲到80，100元，板藍根從十元一大包也飈到了3-4十一包。即使這樣你有錢也不一定買的到。好在那會齊寂自己讀的是醫學院，植物園裡種了不少各種藥材，最後就是中藥學專業的學生做好了板藍根，分給各系的學生使用。
如果齊寂還是之前的屌絲，這筆財肯定是要發的，但此時智慧機——蓋世就要上市了，一個搞科技的人賣醋最後讓別人扒出來好像不太好。但自己放棄不代表不可以讓其他人賺點啊。這個其他人是誰那？很明顯，就是自己的父親老齊頭！
“爸，非典這件事不是小事，相信很快就會傳到我們這邊，我們要提前預防好，我在書裡曾看到過，白醋和板藍根是必需品，你最好多準備點。”
齊爸爸並沒有馬上說話，只是那麼看著齊寂“當年洪水你讓我儲存食品那樣？”
“嗯”
“好！”
於是大年初二，齊爸爸就開著拖拉機走了，臨近的一個縣年年有人種植藥材，板藍根就是其中之一.對於齊寂的話齊爸爸深信不疑，當時齊寂讓自己多儲存方便食品，自己只是以為是孩子貪吃而已。沒有聽，結果最後看著食品瘋漲，懊悔的直拍腿，這得少賺多少錢？如今非典的到來，兒子又說了這種話，這次一定不會在錯過的。要不是兒子攔著自己，初一自己就想跑出來收板藍根和白醋了。
而齊寂也不放心這天寒地洞的天齊爸爸一個人出去收藥材，也早早的裹上了厚厚的羊皮大衣，狗皮帽子，大頭鞋，坐在了車斗上和齊爸爸一起出發了。當然這個訊息齊寂沒獨吞，他自己也沒想到，除了自己的老爹，第二個想到的人竟然是劉小鑫，或許只是可憐他們母子吧。而且這種投機倒把的事情，好像也挺適合他的。本以為電話撥過去後劉小鑫會猶豫質疑，沒想到的是劉小鑫只說了一句話“好的，我馬上把手裡的錢都花掉。”
北方零下二三十度的天，配上呼呼的北風，打在臉上就像刀子割的一樣疼。齊寂後悔自己跟著出來了。也在想，是時候讓齊爸爸把拖拉機換掉了，買箇中卡不香嗎？
隨後的幾天，齊寂都是硬撐著和齊爸爸出去收板藍根和白醋，只是有一天回家後，齊媽媽說，單秋悅那個丫頭來過，送了些年貨，還說感謝自己一家人，齊媽媽看著她騎車凍的通紅的臉，讓她不要這麼客氣，她卻說，這是她應該做的，對於齊家，他什麼都願意。
開學的日子越來越近了，非典的流言已經傳到了齊寂老家這裡。周邊村民都開始了求購白醋板藍根，當時收購的價格如今已經翻了兩倍有餘，而且還在繼續上漲。這時齊寂忽然接到了李四兒的電話。原來是通知自己準備準備，去參加在北京舉行的國家科學進步獎的頒獎禮。這可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官方認可，齊寂相當的高興。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一高興，也送打算送給李四兒點甜頭，讓李四兒來老家拉走兩千斤的板藍根賣給他。送給他敬愛的副縣長。無需片刻，李四兒就高興的答應了。這個時期，沒有什麼比這種“禮物”更讓領導動心了。一種默契在兩個人身上開始呈現。
手裡的白醋和板藍根已經翻倍的價格賣出了，劉小鑫一直想給齊寂打個電話，不為別的，就是想請齊寂吃個飯。但就是有點沒勇氣。估摸著齊寂快開學了，要從慶城走，終於鼓足勇氣給齊寂打了個電話，結果卻是齊寂早已經到北京了。就這麼遺憾的錯過了。放心電話劉小鑫暗暗下了決心，齊哥以德報怨對自己這麼好，那麼他交待自己辦的事就一定要辦好，打探市委裡的各種小道訊息？嗯，當時坐牢的時候有個獄友就曾是市委裡工作的，雖然只是一個小嘍囉，但畢竟接觸過那方面的人，也不知道他被放出來沒有，就先從他入手吧。而這時的齊寂，穿著一身正裝，正在等待著國家科學技術獎勵的大會的開始。
“本臺報道，日前國家科學技術獎勵大會在京召開，期間國家科學技術進步特等獎由中央美術學院建築系學生齊寂獲得。他改良的水泥在製造混凝土的同時，拋卻了傳統的河砂攪拌，使海沙，沙漠沙不在是單純的建築廢物，大大降低了成本的同時，也保護了開採河砂帶來的環境破壞......”
“呦？這人這麼像齊老蔫吧家的孩子那？”“齊寂？不能真是齊老蔫吧家的孩子吧？”“我聽齊老蔫吧說過，他兒子有個什麼水泥專利，賺了好幾十萬那”“不能吧？我去老齊家問問”圍坐在電視前的東義順村民又炸鍋了。新聞聯播裡出現了一個身影，胸前戴著大紅花，臉上帶著一副強忍的皮笑肉不笑。
而此刻的富源縣委，田迎春也正在和李四兒看著新聞聯播。“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啊。光憑這一項，這一輩子就吃喝不愁了，話說老李，你給我的那兩千斤板藍根也是他給你的吧”
“是的田縣長，不過他不是送，是賣給我的”
“呵呵，這小子，還真滑頭”田副縣長只是笑笑。
“對了縣長，齊寂曾對我說過，過一段時間他還會送你一份大禮”李四兒猶豫了半天說。
“哦？什麼大禮？”田迎春突然好奇了。
“他沒說，不過我相信他說的大禮，一定不會讓人失望”李四兒篤定的說。
“你這麼相信他？”
“是的。田縣長，我能有今天，可以說全是他的功勞”
田迎春聽後沉默了。陷入了深深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