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1 / 1)
“奇怪王老五摔出門外後,只要一聲慘叫就足夠表達他的痛苦了怎麼多了這麼多次複雜的步驟呢?”劉銘祺詫異地轉身向門外望了望,心裡不禁一怔原來自己最後補踹的那一腳力量過猛再加上王老五身體單薄,整個人橫飛過二樓的木欄重重地摔了下去,正好砸落在廳堂中間的木桌上,木桌當即四分五裂王老五四也仰八叉地仰躺在廳堂中間昏死了過去。
樓下頓時炸了窩亂了套,冷不丁地從樓上掉下個活人來摔的跟血葫蘆似的,能不嚇人嗎?慌了神的小姐們一片尖叫此起彼伏。樓上幾間貴賓房裡的客人和小姐們也都衣衫不整地跟著跑了出來,嫖客人人自危引起一陣恐慌個個嚇得魂不守舍長袍馬褂都來不及穿上便本能的光著身子往樓下跑。
“公子公子好功夫好厲害呀!”站在一旁沾沾而喜的春月拍著小手讚揚道。劉銘祺施展出的這些稀奇古怪、瀟灑霸道的身手愣是把思春的春月迷惑的心花怒放,叫好不迭。
“住口。公子他闖下大禍了!你還不趁亂送公子走。”碧貞秀眉微蹙面帶焦憂地急言吩咐道。
“是嫦娥姐。”春月立即答應道。這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轉身對劉銘祺道:“公子隨我來。”
一旁的老鴇見碧貞對劉銘祺庇護有加,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事已至此胳膊肘也不能向外拐報著息事寧人的態度,快步跑到二樓的木欄處,探身向下望了望,見王老五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以為是一命嗚呼了。便拿出自己唱大戲的功夫伸著脖子惋惜道:“唉呀!嘖嘖……老五爺真是不小心啊,怎麼會失足跌下去了呢?以後我這望春樓豈不是又少了一位花銀子的爺,嗚嗚……”樓下坐著的都是雷霸天的打手,也都被老鴇的演技給矇住了,一時還沒弄清事情原由。怎麼會好不濟的從樓上掉下來了呢?難道是自殺?不可能啊!
劉銘祺此時也意識到自己一時魯莽闖下了大禍,在春月的帶領下趁亂下樓趕緊離開是非之地。正在此時忽聽廳堂裡一聲炸雷般的怒喝:“誰***也別走把門給老子封起來。”話音剛落十幾名橫眉豎眼的混混一股風似的衝了過去,賭在了大門口。
這一嗓子把廳堂裡所有的人都喝呆了,嫖客和妓女們衣衫不整地佇立在原地,心裡的惶恐全部寫在了臉上,誰還敢動誰動誰腦袋搬家。劉銘祺在人群中仔細打量著那個人只見他一臉的絡腮鬍子,眼珠子瞪的跟牛犢子似的,身穿黑青色馬褂戴圓頂帽腦後留著一尺來長的半截辮子,生硬地朝天上翹著,看這幅德性差不多就是雷霸天本人。
果不其然,此人正是惡名遠播的混事魔王雷霸天,從孃胎裡出來就沒幹過一件的好事,長大後又把所有惡事做盡做絕的主。他上下看了看橫躺在地上的王老五,摔成這副豬頭模樣真是丟人丟到家了。雷霸天頓時火冒三丈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更何況這條狗的主人是雷霸天。
“老五老五……”雷霸天在王老五的身旁吼了幾嗓子。王老五一點反應都沒有不會死掉了吧?雷霸天吩咐旁邊的小混混端來一碗酒,將酒水一股腦地潑到了王老五的臉上。
暈死過去的王老五被潑醒後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哭道:“雷爺……”
滿臉橫肉的雷霸天眼睛裡透著兇狠的光。陰陰地問道:“奶奶個熊別哭了跟老子說清楚你是怎麼從樓上掉下來的?”
王老五被幾個小混混攙坐在凳子上聲帶哽咽地回道:“雷爺我……我是被嫦娥房裡的男人踢下來的……嗚……雷爺給我報仇啊。.......]”王老五沒說上幾句一陣痙攣掠過脖梗沿著脊椎痛到尾巴骨那兒身子一歪,又暈死了過去,看樣子就是治療好了也得留下後遺症。
氣得雷霸天把牙咬得嘎嘣嘎嘣響,轉身望了望身後的眾人,恨恨連聲道:“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喝了虎骨湯連我雷霸天的人也敢碰,給老子滾出來。”自己的兄弟被人給廢了他這個做老大的能有面子嗎?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老虎不威千萬不能把它當病貓。今天要是不把打傷王老五的人找出來恐怕誰也脫不了關係。眾人戰戰兢兢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應聲。雷霸天是出了名的狠脾氣暴躁,頭腦簡單據說他光殺錯的人都不下兩位數。
廳堂內的氣氛極為緊張眾人都規規矩矩的垂而立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惹禍上身死不瞑目。
“呦……雷爺怎麼那麼大的火啊?膽子再大也不敢對雷爺不敬啊。”老鴇皮笑肉不笑的扭著屁股過來打圓場,擔心雷霸天這麼一鬧把自己的客人都嚇壞了,不說萬一出了人命,誰還敢來望春樓消費泡妞啊。
“老鴇子再囉嗦老子我割了你的舌頭。”雷霸天指著老鴇的腦門子吼道。嚇得老鴇連連後退幾步差點跌坐在地再也不敢胡亂搭腔。
儘管劉銘祺有著天不怕地不怕的秉性但遇到這刀光劍影的血腥前的場面後腦勺也是嗖嗖地冒涼氣,黑社會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幾十號人手裡都拎著半尺來長的砍刀你說能不怕嗎?那年代的人一點法律意識都沒有,什麼事幹不出來呀!既然走到這一步上了,心裡再膽怯也解決不了問題要不是春月死死地拉著他的手自己也不必躲在人群裡連累大家。
雷霸天面目猙獰地指著嫖客們厲聲道:“今晚要是查不出是誰幹的老子就把這裡所有男人的雙手都***砍下來留個永久性的紀念。”眾嫖客一聽嚇得連褲子都尿了有幾個乾脆直接就暈了過去。自己沒招誰又沒惹誰只不過手裡有倆多餘的銀子忍不住來望春樓找女人玩玩便倒黴地遇到血光之災?嗚嗚。
人群裡一陣騷動個個心驚膽戰。劉銘祺實在是忍不過去了心一橫勇敢地站了出來高聲道:“雷霸天別難為大家了,冤有頭債有主,你身邊的那條狗是本公子打的怎麼著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死活都是一條爛命。
嫖客們的臉色全變了,有的是恐懼,有的是驚訝,有的是懷疑至於有沒有幸災樂禍的就不得而知了。
雷霸天斜著眼角瞥去,一見是個白臉的秀才更沒把劉銘祺放在眼裡兇魔般的眼神如同刀子似的紮在劉銘祺的身上,半信半疑地揚著聲調哼道:“你?你長了幾個腦袋啊?”
初生牛犢不怕虎但好虎難鬥群狼啊。別說劉銘祺不是武林大俠就算是面對雷霸天帶來的十幾個如狼似虎的混混們恐怕也是死路一條。..劉銘祺早就預料到自己難逃此劫,反倒顯得泰然自若了些就是死也要死的轟轟烈烈。
劉銘祺眯著眼睛調侃道:“一個公子我只長了一個不同尋常的腦袋。”
雷霸天見眼前這個酸秀才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在那裡臭顯擺氣就不打一處,罵道:“奶奶個熊把他給老子拖過來。”一聲吆喝十幾把砍刀冷冰冰地架在了劉銘祺的脖頸上,將他押到了雷霸天的面前。
劉銘祺的心也跟著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眼下最令他擔心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割捨不下將要與他相伴一生的秀娘他死了倒不要緊留下秀娘怎麼辦?劉銘祺沒給秀娘留下任何的家產以後的日子她一個人無依無靠如何去面對。越想越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麼輕易地死了丟下秀娘不管。為了那份單純為了那份執著的愛情。也為了那份至死不渝的夫妻名份。
雷霸天狠笑著在劉銘祺的面前晃了晃閃著亮光的大砍刀道:“小子有種。敢跟大爺爭女人還打傷我的手下弄死你都便宜你了老子非把你點了天燈不可。”這位可是說到做到心黑手辣的主得罪了他就跟得罪閻王爺似的有命難保。
劉銘祺心裡知道眼前這個殺人不見血的混世魔王,就算是跪地求饒也是沒有用的唯獨趁機給自己爭取一次搏殺的機會,也許還尚有一絲希望。想到這裡劉銘祺哈哈一笑道:“我說姓雷的都說你有一套在康襄城也是數一數二的主。今日看來全都是瞎胡扯你只不過是個太監生的(沒種)孬蛋仗著人多橫行霸道而已在大爺的眼裡根本不算什麼有什麼了不起的。”
“小子臨死你***還嘴硬。”
“非也。我雖是一介書生也懂些江湖道義。憑你十幾個兄弟人多欺負人小算什麼好漢。要是你一個人的話看到沒躺在哪裡的就是你的下場。”劉銘祺故意激他謀尋最後的逃生機會。
“哈哈……小子你***難不成還想跟老子比劃比劃。”雷霸天萬萬沒想到這個酸秀才敢跟自己叫板忍不住一陣狂笑。
“怎麼你不敢嗎?”劉銘祺揚了揚眉毛挑釁的口氣問道。
“哈哈……好那老子就慈悲讓你死的痛快點。”
“誰死還不一定哦。”
雷霸天殺念狂起殺氣橫生身後的混混恭恭敬敬地遞上一把明晃晃的砍刀他接過砍刀掂了掂陰笑著將另一把砍刀扔給了劉銘祺眼裡潮湧著劊子手行刑前冷漠和殘酷透露著咄咄逼人的寒光。
劉銘祺孤零零地站在雷霸天的對面接過拋過來的砍刀用力攥緊刀柄心裡根本沒底。心想:反正都是死雷霸天既然給了自己一次公平決鬥的機會無非是給自己多一次死法的選擇?死的更體面些罷了。
中華武術博大精深真後悔前世只學了跆拳道。要是當初能學一身的中華武術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的話,說不定今晚站在這裡的就是位除惡揚善的大俠好不威風。這下倒好和雷霸天揮刀對砍血腥搏殺。那雷霸天的胳膊粗的跟牛腿似的,我哪能砍的過他呀!後悔也來不及了眼下只能與他拼死一搏才有一絲生機,要不然我劉銘祺明年的今日就是我的忌日。
雷霸天像個屠夫似的打量了劉銘祺,幾眼彷彿是在找下刀的位置。劉銘祺手裡提著十幾斤重的砍刀後背冷汗直鑽至於這玩應怎麼用自己實在是沒什麼技巧和實戰經驗以前倒是常看見手裡拿著刀劍的老頭老太太在花園裡舞弄招式記不清了可人家那是強身健體現如今可是真刀真槍地拼殺性質不同。
周圍搖曳多彩的火燭越燒越旺廳堂內恍如白晝小姐和嫖客加上十幾個混混全都大眼睜得滾圓正等著觀看雷霸天是如何將劉銘祺給咔嚓掉的。
正這時雷霸天凌空一聲暴怒高舉著寒光閃爍的大刀片子衝了過來……劉銘祺也不含糊也跟著一聲斷喝給自己壯士氣、壯壯膽揮舞著手裡的砍刀迎了上去……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紛紛右手起刀刀光一掠只聽“咔嚓”一聲金屬碰擊的鈍響刀與刀之間火花四濺。
劉銘祺手的刀隨後“嗖”的一聲被震得脫手而飛頓時虎口麻胳膊酸身子一斜撲通一聲滾摔在地。
雷霸天那身板那力氣可不是泥堆的。據說東陽門前的千斤鼎他一隻手能托起兩個。今天算是劉銘祺走大運了雷霸天只是急著出手才會與劉銘祺的砍刀相擊。若要是他揮刀豎著劈下來的話劉銘祺恐怕的連人帶刀全得一劈兩半。
劉銘祺哪知道雷霸天有這麼大的力氣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震裂的虎口鮮血淋淋半邊身子麻木涼整個就是半身不隧晚期的樣子。
雷霸天拎著刀抬手用刀尖指著劉銘祺的喉嚨輕蔑地陰笑道:“哈哈……不自量力小子你還有何話說。”
劉銘祺忍著劇痛一聲不吭事到如今還能說些什麼呢?生死有命要殺要剮隨便他了把眼睛一閉擎等著了腦袋落地了。
雷霸天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墨有多黑他的心就有多黑,得罪他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的。不容分說雷霸天手起刀落快如閃電。
“啊……”耳邊接連幾聲慘叫。
劉銘祺只感到脖子後面一陣冷風,渾身一抖心像是被挖空了一樣,腦袋裡一片空白。短暫的眩暈過後依舊能下意識感覺到自己的腦袋還在,還能思考怎麼有點不對呢?按照劇情雷霸天砍過人後應該是哈哈狂笑才對啊即使慘叫也應該是自己慘叫甚至連慘叫的時間都沒有才對啊!
劉銘祺納悶加好奇地睜開眼睛一看頓時也矇住了只見雷霸天嚎叫連連地手捂著血淋淋的胳膊正惶恐的四處張望,看他那張因疼痛而扭曲變形的臉就猜到他傷得不清,難道是不小心砍到了自己不慎自擺烏龍刀嗎?不過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自己能在刀口下還生肯定是老天爺睜眼了知道我劉銘祺家中還有位可憐的老婆在等我照顧才大顯神靈救我一命烏哈……”劉銘祺正在暗喜。
雷霸天爆著青筋大吼道:“誰***在老子背後放的暗箭滾出來。”廳堂裡的混混們樓上樓下的四處搜尋連個人影也沒搜到更沒有任何迴音難覓蹤跡。
“難道有高人在幕後搭救我誰?會是誰呢我在康襄城一無親二無故誰能敢在雷霸天的手裡救我呢?”劉銘祺頓時清醒了過來老天爺是不可靠的要不是神秘高人暗中相救自己早已一命嗚呼。
世外高人神功非凡就在雷霸天手起刀落之間數十枚飛針悄然而至全部鑽入雷霸天揮刀的手臂當中直穿臂骨針針見血。令在場眾人無不驚歎叫絕。
“給老子亂刀砍死他。”雷霸天如同一隻了狂的公獅子厲聲咆哮道。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雷霸天根本不信邪。
十幾個混混一擁而上還沒到劉銘祺的身旁紛紛刀落人傷血流不止接著便聽到接連數聲慘叫全都退縮回去不敢胡來。人都是怕死的混混們也不例外他們明白這是藏在望春樓內的高人對他們的警告若是想要他們的命簡直是易如反掌。
雷霸天原本以為殺個秀才就如同碾死只螞蟻一樣的簡單卻沒料到這酸秀才有如神佑不但殺他不了自己的手下卻先傷了一半再這樣下去恐怕對自己不利。如今之計也只好先嚥下這口氣日後再找這個酸秀才算賬。
雷霸天一張黑臉氣得煞白狠言道:“小子算你走運。不過老子警告你就算今晚殺不了你你也活不過明天這筆帳老子早晚要算。兄弟們把望春樓給老子從外面圍起來只要他跨出望春樓門檻半步立即砍死他。”然後他手一揮對十幾個混混又道:“我們走。”混混們互相攙扶著狼狽不堪地離開了望春樓。
雷霸天剛一走廳堂裡的嫖客們也慌不迭地紛紛離去瞬間變得冷冷清清空無一人。
劉銘祺怔怔地呆愣在原地四下望了望仍不見神秘高人現身心裡十分納悶:“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保不準是哪位伸張正義的江湖大俠見自己一表人才風流倜儻才出手相救……不對呀!大俠一般英明一世怎可能會來望春樓嫖妓呢?那會是誰呢?”劉銘祺想得入神正在這時春月笑嘻嘻地來到他身旁細聲道:“劉公子別愣著了嫦娥小姐請您上去呢。”
“終於有人收留我了。”劉銘祺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暗道。對於出門便將會被人亂刀砍死的劉銘祺來說只有留在望春樓才會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