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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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在此,小姐莫慌,你只要多加小心便可,光天化日之下,他是不敢對小姐怎麼樣的。”劉銘祺接著又朗聲朗氣地安慰幾句,算是給那位小姐吃了一顆定心丸。

“多謝大人提醒!”那小姐十分感激地連聲道謝,連連鞠躬。

“小姐不必客氣,本官恕不多言,告辭。”劉銘祺說完後,轉身扭扭噠噠地回來了。那小姐繼續挑選飾物,可能是因為大街上有了兵部尚書給她撐腰的緣故,面無半點慌怕之狀。

“怎麼樣,你行嗎?”劉銘祺狠狠地斜睨了肅少康一眼,笑呵呵地譏諷道。巧計得逞,藉以在氣勢上壓倒對手,給肅少康造成一定的心理壓力。

肅少康顯然對此不屑一顧,嘴一撇,鼻一哼,大搖大擺地朝那女孩走去。他心裡合計,那小女子頂多是哪家大戶的千金小姐,只要本官暗中許諾她個千八百的銀子,再加上本官的身份,她還敢不嫁給老子做妾。什麼屁男人魅力,老子才不信那一套呢。

“啊……這位小妞…”肅少康走到那位女孩的身邊,身子向前湊了湊,嘴裡還沒吐出幾個代表『性』地詞句,便忽聽“啪”地一聲,一張老臉被那早有心裡防範的小姐重重地扇了一記耳光,“流氓!去死!”那女孩嬌聲怒斥道。頭一揚,領著丫環徐徐而去。真沒看出來她柔柔弱弱的樣子居然是個小尖椒,蠻有辣頭的。

“你……”肅少康頓時就給打傻了,難道本官就那麼不招人稀罕嗎?我說什麼了嗎?剛開口就掛了,丟人丟到姥姥家了。跟隨他的那些侍衛正欲擒拿當街毆打肅大人的要犯,被劉銘祺給當即喝令制止。

“小子,你有種……”肅少康灰土灰臉地咬牙切齒道。

“哈哈……肅大人息怒,既然輸了,你就?”劉銘祺得意洋洋地笑著提醒道。

“那就個屁,三局兩勝,這局算你贏。”肅少康一張黑臉裹著紅布,眼珠子裡不滿血絲,不服不憤地嚷嚷道。

“本官奉陪到底。”劉銘祺拿出死磕到底的革命精神,洪亮的聲音一落,肅少康斷然道:“這一局咱麼比力氣!”說完,四處尋了一眼,見不遠處的一家商鋪門口擺放這兩隻雌雄雙獅,粗略估計也有七八百斤,肅少康指了指道:“誰要是把這個石獅子舉起來的話,就算贏,老子先來。”面子丟光了的他最想在第一時間挽回,男人嗎?尊嚴和麵子比命還重。

“啊……”劉銘祺呆望著那偌大的石獅子,下巴差點沒掉下來,這不是開玩笑嗎!那麼重的一塊石頭,用起重機還差不多。

老百姓一看這位黑臉的爺要舉那舉石獅子,紛紛閃到兩旁,有的好事者還在那偷偷地嘀咕,猜測著黑臉漢子能舉起來還是白臉公子能舉起來。這還用腦袋猜嗎?用部都能估計出輸贏來。

肅少康來到石獅子前,緊了緊腰帶,撩起袍襟往後掖了掖,兩臂用力推了推,心裡掂量了一下石獅子的重量。看來心裡也沒多少底,在石獅子周圍轉了兩三圈也沒敢輕易下手,這要是再舉不起來,只能一頭撞死算了,活著也是浪費大清的俸祿子民的糧食。

劉銘祺在一旁也沒閒著,臨時自許為啦啦隊隊長,組織起一旁的百姓振臂高呼:“肅少康,加油!肅少康,加油!肅少康,加油!”

肅少康紮好馬步運了幾口氣,猛地矮身,兩隻大手攔腰扒在獅身上,肩膀一頂腰腹增力,“哼、哈、嘿……”幾聲狂吼,石獅子凌空浮起,眾人一片譁然,片刻過後,掌聲雷動,叫好聲不絕於耳。

肅少康臉上青筋暴起,又用力將石獅子砸扔在地上,向周圍的百姓拱了拱手,嘴撇的跟八萬似的,牛氣沖天。就著又斜睨了劉銘祺一眼,指了指另外一個石獅子,道:“該你啦!”

“劉大人,加油!劉大人,加油!劉大人,加油!”場外百姓自發組成的啦啦隊開始沸騰起來,期望著劉銘祺也能一舉驚人,大開眼界。

劉銘祺哭的心都有,他媽的,這是一個檔次的競爭嗎?你們他娘地讓美國總統布什和拳王泰森打一場拳擊試試,說泰森你們也不知道是誰?就是那個愛咬人耳朵的牲口。

劉銘祺硬著頭皮,學者肅少康的樣子也做了一整套準備動作,跟真的似的,而且臉上還一本正經地,極其嚴肅。把老百姓全給糊弄住了,場外頓時靜了下來,氣氛也越來越壓抑,凝神閉氣,心裡全為他捏了一把汗。

第114章:認老子當乾爹(三)

.劉銘祺紮好馬步運了幾口氣,猛地矮身,兩隻大手攔腰扒在獅身上,肩膀一頂腰腹增力,幾聲怒吼:“哼、哈、嘿……本官棄權!”像不像三分樣,雖然最後的結果沒能舉起來,也算是秀了一把。

“哈哈……”肅少康仰頭大笑,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暴『露』無餘。

“肅大人你也高興的太早了吧,笑到最後才是真正的贏家,只不過是憑著一身蠻力取勝而已,又有什麼值得你如此興奮的呢?”劉銘祺雖然敗了一局,臉上毫無氣餒之容,氣勢『逼』人地反唇相譏道。

“哈哈……老子就喜歡興奮,怎麼樣?”肅少康收住笑容,趾高氣揚地俯視著劉銘祺威言道。

“……”劉銘祺氣得啞然失語。心中暗道:老子今天怎麼遇見這麼個二百五呢!輸了就跟見不起人似的,又要撞牆又要鑽地面,贏了就開始自以為是驕橫跋扈,恨不能把別人給踩到地底下去,人要是無恥到這個地步,你還真拿他沒脾氣。

“你說?還比什麼?”肅少康話音一落,人群中一個賣梳子的小販大著膽子喊道:“二位爺要是能把小人的梳子賣給和尚一把就算誰贏,怎麼樣?”

“你『奶』『奶』的,和尚有頭髮嗎?混賬東西,膽敢愚弄本官,來人啊!把他給我捆起來,割了舌頭,投入大牢。”肅少康罵罵咧咧的命令道。

“大人饒命,小人不敢了,繞了小人吧!”那個賣梳子的小販被十幾個侍衛一頓暴揍,正欲動手割了他的舌頭。

“慢!肅大人息怒,小販所言雖不符合邏輯,但不妨一試啊!”劉銘祺其實也恨不能過去踹小販幾腳,可憐兮兮的,嘴還不老實,和尚的腦袋禿腦亮,買梳子有屁用啊!要不是見他要被人家割了舌頭,自己也不會貿然同意。

“好,你說試就他孃的試試,不過老子可有言在先,本官從出生到現在就沒見過也沒聽過和尚買木梳的事,老子現在就派人給你抓幾個和尚來,你要是能賣出去,老子認輸,你要是賣不出去,該怎麼辦就不用本官多說了吧!”肅少康死也不相信和尚能買梳子,既然劉銘祺不信邪就讓他去賣,賣不掉,自己就不費吹灰之力贏下這第三局。

“也好!也好!”劉銘祺一邊搭腔一邊後悔,緩步走到賣木梳的小販跟前,在他隨身攜帶的布袋上取了一把木梳,臨走沒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想,都他媽的是你出的好主意,老子要是輸了的話,不但同樣要割了你的舌頭,本官連眼珠子都給你挖出來。

“謝謝老爺大恩,謝謝老爺大恩!”小販子自知慚愧,跪在地上雞啄米似的磕頭謝恩。

片刻功夫,肅少康的侍衛們便在街上請來三位和尚,為首的老和尚慈眉善目,大耳垂肩,一身灰白佛袍一塵不染,費然不知為何被官府的侍衛們請到此處,手持念珠,口中連連唸了幾聲阿彌陀佛,一副愕然的神態望著眾人。

眾人哪敢洩『露』天機,除非是腦袋不想要了,誰都閉口不語,暗自為劉銘祺叫苦。死人說活了老和尚也不可能買把梳子帶在身邊的,豈不是讓人笑話他們是瘋和尚。

“阿彌陀佛,不知施主何事請老衲前來?”老和尚一聲佛號,滿面詫異地望著劉銘祺問道。

“大師莫怪!話說起來,卻也不是什麼大事,請大師先坐下來歇歇腳如何?”劉銘祺謙謹地拱手還禮,客客氣氣地說完,又朝一旁的小販努了努嘴道:“快去給大師買碗涼茶先解解渴。”小販反應的倒是不慢,趕忙從不遠處的茶鋪裡搬來一條長板凳,劉銘祺和老和尚倆人在商鋪的門口促膝而坐。

老和尚以為劉銘祺一定是請自己談經論道來了,要不然怎麼會有如此多的百姓踮腳圍觀,態度凝然,一臉虔誠地望著自己,求知若渴。

小販從茶鋪買來一壺涼茶,分別給大師和另幾位和尚各倒了一碗,然後,狗似的蹲在地上傾聽起來,總之,今要是大師不買下木梳,恐怕以後他的日子也快到頭了。

老和尚正覺口乾舌燥,喝下涼茶,心情也顯得十分順暢起來,道了聲謝後,將空杯交予身後的徒弟手中。

其實劉銘祺早已經想好了,面對老和尚,要想把和尚用不上的梳子賣給他,談何容易?坑蒙拐騙萬萬在高僧面前使不得,只能靠自己三寸不爛之舌。將其說動了心,也許會買下自己手上拿的那把梳子。

“大師雲遊四方,廣結善緣,想必也是位得道的高僧,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大師成全這位落難的賣木梳的小菜販,請大師幫幫忙,買一把木梳讓他一家老小有口熱飯吃。大師慈悲為懷,普度眾生,總不會拒絕吧?”劉銘祺小嘴叭叭叭地一通佛家大道貫過去,砸的那老和尚也是半信半疑,難分真假。

“搞了半天,這位施主是來向自己推銷木梳來了,莫非他是在玩弄老衲?”老和尚琢磨了半響,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搖頭嘆道:“這位施主,我等本已遁入佛門,剃度修行,頭上無一根頭髮,要梳子何用?芸芸眾生,施主又為何偏偏找到我等僧人販賣,豈不成了笑話嗎?”

劉銘祺一見這老和尚腦袋轉的倒是很快,隨即眼珠一轉,曉之以理不行,那就動之以情吧,興許能讓老和尚接受,想到這,劉銘祺微微一笑,拱手道:“大師言之有理,不過,方才在下只說其表,未道其裡。”

“請施主賜教?”老和尚見劉銘祺神『色』自然,不見一絲詭異,而且言語中參透佛家大道,更願與之切磋。

“孔子云: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至始也。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出家人講究四大皆空,但也不能空到連生養自己的父母之恩都拋之腦後吧!”

“阿彌陀佛……”

“大師落髮修行,卻將受之父母的頭髮剃度得一根不剩,難道對得起生你養你的父母大人嗎?在下之所以讓大師買一把木梳,一則希望所有的出家人都不能忘記父母養育恩,同時也能略表出家人對父母的愧疚之意,感恩之情。”

“阿彌陀佛……”

“各位大師遁入空門,視親人如陌路。若是父母健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豈不是讓他們心寒?即使父母過世,在九泉之下,又豈能心安?”

“阿彌陀佛……”

“佛有云:慈悲為懷,普度眾生,可大師連生你養你的父母都不放在心上,又將如何慈悲為懷,普度眾生呢?豈不是些糊弄人的花言巧語嗎?”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你個佛,大師,在下所言,若是能感化你,就請你買把梳子放在身上,慰籍父母一片養育之恩吧!”劉銘祺臨場發揮的淋漓盡致,三言兩語鏗鏘有力,堪為一代飽學之士的風範。

“阿彌陀我個佛,老衲求佛四十載,今日施主一席話,果是金石之言,老衲愧咎甚深。老衲不但要買一把梳子隨身行帶,而且還要讓全寺廟的僧人都懷揣一把木梳,對給予佛門弟子生命的生身父母滿懷感恩,心存愧,阿彌陀佛……”老和尚幡然醒悟,慈眉蠕蠕翕動,長長的嘆了口氣道。

半響,老和尚和劉銘祺兩人目光交匯,相視一笑,大有英雄惺惺相惜之感。劉銘祺指著小菜販的腦門子又道:“大師一諾千金,要將寺廟內的僧侶人人配發一把木梳。今日你便把木梳送至大師所在的寺廟去,回頭再到劉府領銀子,以後大師的寺廟裡要多少木梳都由在下包了,分文不收,免費送貨上門。”

“阿彌陀佛,老衲多謝施主。”老和尚連連道謝。

“阿彌陀你個佛,別客氣。”劉銘祺拱了拱手笑道:“不過,在下手上的這把木梳,必須要大師親自掏腰包買下才可!”

老和尚也不知劉銘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那麼多的木梳都毫不吝嗇地送給寺廟,卻只是為了要自己買下他手裡的那把木梳,不過想想其中必有緣由,更不好多問,便直接吩咐徒弟按價買下劉銘祺手裡的那把木梳。

大功告成,劉銘祺高高興興地送走了老和尚,那個小菜販屁顛屁顛地跟在和尚們的部後面送木梳去了。沒想到賣木梳的小菜販的一句多嘴之言,差點丟了舌頭,又因禍得福,做了一筆大買賣,心裡真是樂開了花,這才叫富貴險中求啊!

待老和尚們相繼離去以後,劉銘祺洋洋灑灑地來到肅少康的面前,故意把賣木梳所得的兩文錢在手心上一展,哈哈道:“肅大人,二比一,你輸了,不用本官提醒你該怎麼做了吧?”

肅少康把路給走絕了,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丟人現眼加吃虧,越想心裡越後悔。認賬還是不認賬?認賬吧!堂堂一位領侍衛內大臣要受胯下之辱,而且還要認他這個兵部尚書當乾爹,還有臉活著嗎?不認賬吧!這可是在京城的大街上,眾目睽睽之下,背後被人家戳脊梁骨也得給戳死,還好意思在大街見人嗎?

肅少康後悔帶窩火的在哪耷拉著腦袋正犯愁呢!忽聽一陣轟轟聲和幾聲嘀嘀喇叭叫,抬頭一看,劉銘祺駕駛著他的那輛老爺車一路向皇宮揚塵而去。肅少康傻呆呆的站在大街中央,久久緩不過神兒……

第115章: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俗話說宰相肚子能撐船,氣量有多大,事業就有多大,做大事便要有做大事的氣量。得饒人處且饒人,做人不能把仇結的太死,否則兔子急了還咬手呢,狗急了也跳牆啊!此次給肅少康一個狠狠的教訓,日後不怕他不乖,更何況他乃一介武夫,大半個粗人,何必跟他一般見識呢?

“啟稟皇太后,兵部尚書劉銘祺入宮求見!”傳旨的小太監恭恭敬敬地跪在坤寧宮皇太后的寢宮門外通稟道。

皇太后所住的慈寧宮屬後宮之中最熱鬧人氣最高的地方,老太太是個愛熱鬧的人,人越多她是越歡喜,所以每日來此給老太太請安的各宮裡的妃子和未出門子的格格們,都會在此玩鬧一番。或是陪老太太溜溜園子,聽聽戲;或圍聚一桌,博弈打牌;要不就給她講故事笑話,逗她開心。俗話說老小孩小小孩,上了年紀的人就是喜歡身邊要有人陪,她才真的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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