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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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也好,死也好,跟本官又有何關係?”肅少康悶哼一聲,用眼角夾了劉銘祺一眼。

“難道跟你沒關係嗎?肅大人就眼睜睜地看著本官被傅全有砍了腦袋嗎?你難道想賴掉我們之間父子關係的誓約嗎?咱們可是當著滿大街的百姓擊的掌,當著老天爺的面立的誓,擊掌為誓,便不可反悔。就算你殺了我,今晚我也要把話講明白。”劉銘祺一臉正氣,振振有辭,他可是在拿腦袋賭這一局的成敗,一旦肅少康惱羞成怒,隨時都會讓他命歸西天。

“呵呵……呵呵……有意思,你真有種?”肅少康先前的臉一陣青一陣紅的,不知為何突然間一反常態地朝劉銘祺一陣莫名其妙的笑。他在那作怪,劉銘祺這心裡一點底都沒有,請將不如激將,事情『逼』到這一步,要殺要剮劉銘祺也只能認了。危難關頭,只要肅少康能答應自己前來借兵的請求,哪怕讓自己鑽他的褲襠,喊他幾聲乾爹,自己都心甘情願的去做,為了浴血奮戰的兄弟們不但要兩肋『鑲』刀,更要也要學會忍辱負重。

“說吧!你半夜三更的跑本官這來,不是隻為了來跟我談論父子關係的吧!”肅少康神『色』深沉地問道:

見肅少康並沒有暴跳如雷的把他給拖出去槍斃或者是大卸八塊,反倒關心起他此來的目的?劉銘祺心頭不由一喜,此事有門!

“肅大人,老『奸』巨猾的傅全有公然誣陷本官造反,欲置本官於死地,本官欲要造反何等今朝?眼下不明真相的儀親王永璇、成親王永瑆,八旗都統梅勒受其煽動,出兵攻剿,欲滅我弟兄,萬般無奈之下,只好前來請肅大人主持公道,出兵解圍。”劉銘祺如實道出心中的想法。

“出兵?自家人打自家人?再說了,老子一出兵那也是造反的罪啊?還有,老子憑什麼出兵啊?憑什麼你讓我出兵我就出兵啊?真有意思,哈哈……”肅少康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號,把劉銘祺好一頓嘲諷,分列兩旁的眾參將們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請問肅大人,若是肅王爺被人冤枉,請你出兵,你出不出兵搭救他?”劉銘祺冷不丁地義正言辭道。

“我爹說讓我出兵,我當然出兵?可你算個什麼東西啊?也來請我出兵?”肅少康繼續輕蔑地辱笑道,能讓劉銘祺在他的面前出糗,這種感覺真的很爽。

“那好。”劉銘祺突然大聲斷喝道:“本官就以乾爹的身份請你出兵解圍,你從還是不從?”

“你?”肅少康真沒料到劉銘祺會如此大膽,當著他屬下的面什麼話都敢往出冒,頓時憋得腮幫子通紅,眼珠子瞪得多大,牙咬得咯吱吱響。

“肅大人莫惱,若是你不顧及名聲,言而無信的話,儘管把我殺了,反正都是死路一條,與其被傅全有殺了,還不如死在肅大人的手裡。”連死都不怕的人,還有什麼話不敢說的呢?

“你是在『逼』我?”肅少康許久,才從嘴裡蹦出幾個字來。殺了劉銘祺就跟踩死只螞蟻一樣的容易,可是他一輩子都得背上乾兒子殺乾爹的罪名,名譽上的乾爹他也是爹呀!這讓他如何抬著頭做人。

“不敢,絕無『逼』迫之意,請肅大人多加體諒。”劉銘祺一抱拳,語氣恢復了先前的平靜,尖銳的眼神打量著肅少康的一舉一動。

窩了一肚子火的肅少康腦門子上的青筋暴起,燥而不安地衡量著如何做才不至於帶給他更多的麻煩,雖然這是個非常難解的混『亂』局勢,但他最先考慮的還是名譽和麵子。出兵是他一句話的事,殺了劉銘祺同樣也是一句話的事,要想堵住別人的嘴那可就不是他一句話的事了。

肅少康琢磨半響過後,突然眼前一亮,一臉的壞笑漸漸地呈現在劉銘祺的面前,一隻熊掌般的大肉手拍了拍他的肩頭,大聲道:“要想借兵也不難,本官也想湊湊熱鬧,淌淌渾水,說不定還能坐收漁翁之利。不過,只要你答應本官三個要求,本官即刻出兵,助你兄弟們脫困。”

“請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事,定當竭力所為。”劉銘祺心情一『蕩』,頜首道。這可真是雪中送炭,解我生死之憂啊。肅少康不急不慢地轉過身去走出幾步,頓足後敲了敲腦殼,接著又皮笑肉不笑地轉身朝劉銘祺望了一眼,說道:“哈哈……當然都是你能辦到的了,就看你肯不肯辦了。第一,本官要你解除當初所立下的誓言,再次擊掌發誓,並且日後全城公告,你我從此再無干父子關係。”

“本官答應!”劉銘祺當即點頭道:“此事肅大人請放心,本官並無佔大人便宜之心,只是為難之下,才不得已而為之。本官對著燈發誓:若是肅大人肯幫我出兵解圍,本人劉銘祺與肅少康大人再無父子關係,如若有違,天打雷劈鬼上門,不得好死不得好活!”

肅少康聽完劉銘祺發過的重誓,滿意地點了點頭,窩在心頭的硬疙瘩終於如願解開了,頓時也是長出了一口悶氣。

“第二嘛,其實你也能辦到。一旦出兵必然會有所損失,老子可不想幹賠本賺吆喝的勾當,要幹就幹名利雙手的事。老子要你名頭上的賭【馬【場來補償我出兵的所有損失。”肅少康挑了挑眉『毛』,一個貪婪的目光,停留在劉銘祺的臉上。

“本官即刻立下字據,拱手相讓。”劉銘祺斬釘截鐵地回道。說完,他闊步來到書桌前,鋪開純白的宣紙,手執狼毫湖筆,飽蘸濃墨,抬起手腕,唰唰幾筆,寫下贈送字據。金銀財寶怎抵得上兄弟情義,只要能救回兄弟們的命,金銀財寶無非如過眼雲煙,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第三嘛!也是你能辦到的事,老子要你自斷一根手指,以此懲罰你對本官不敬之罪,以敬效尤。”肅少康說完,從身旁參將的腰間拔出一把寒氣『逼』人的鋼刀丟在桌子前。

“這個?”劉銘祺先是吃了一驚,不過很快又恢復了鎮靜。望著肅少康威『逼』的眼神冷冷地笑了笑:“一根手指而已,本官還要謝謝肅大人的寬宏大量,我還以為肅大人會要我砍下整隻手來向您賠罪呢!”說完,劉銘祺來到桌前,伸出一隻中指平放在桌面上,隨手抓起那把閃著亮光的鋼刀,牙一咬,心一橫,猛然間把鋼刀舉國頭頂,正欲揮刀斬指。

“等等……”肅少康突然喝止道。

“……”劉銘祺還以為他反悔了呢?望著肅少康陰沉沉的臉愕然道。

“老子要親自動手!”說完,陰笑著走上前來,從劉銘祺的手裡接過那把鋼刀,拿在手裡掂了掂,笑道:“下手慢的話,砍斷骨頭連著筋,下手快的話,一刀兩斷,乾脆利索!”

“反正這隻手指也不是自己的了,願意他媽的咋砍就咋砍吧!別人砍總比自己下手更狠些!”劉銘祺心裡,隨後眼睛一閉,狠道:“來吧!”

肅少康瞥了一眼劉銘祺,隨後又瞥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哼道:“那老子就不客氣了。”說完,一把鋼刀在他的手上瘋狂舞動的流光幻化上下翻花,刀影萬道,咄咄『逼』人。果然不是假把式,在未出手剁指前,先耍起了大刀。刀劈冷風,撲面而來,劉銘祺雖表面上生死不怕義氣雲天,他必定不是宋二虎施飛虎般的蓋世英雄,今天的表演雖然算是十分精彩,也曾一度讓其內心深處惶惶然。

肅少康耍夠了大刀之後,猛然間一聲大喝:“嗨,看刀!”話音落地,手腕一翻,刀鋒朝下,閃電般劈了下來。

“叱!”一聲,那種恐怖來臨前的心跳感覺讓劉銘祺真實地體會一番,身子不由一震,冷汗刷的一下,落了一身。

可能是由於極度惶恐和緊張的緣故,居然未能體會到絲毫的疼痛,劉銘祺緩緩地睜開雙眼,低頭一看,鋒利的刀刃深深地切入桌面,然而那把鋼刀卻不偏不正豎劈在手指尖前,削掉指尖上幾個月都未成剪過的手指甲。

“靠……算你走運,老子的刀法真是實在是太爛了!居然沒砍中。”肅少康惋惜地罵了一聲。看都沒看一眼,便將手裡的鋼刀隨手『鑲』進身旁參將的刀鞘內。如此精準的功夫要說沒砍到手指,誰信啊!其實明眼人不用說都知道,肅少康有意放了劉銘祺一馬!

這樣一來,劉銘祺倒也覺得不好意思起來,若是肅少康砍下劉銘祺的一根手指,恩恩怨怨兩不相欠。而今肅少康有意高抬貴手,劉銘祺自覺欠他一個人情,當然心懷感激之情無以言表了。

“謝謝肅大人手下留情!”劉銘祺穩了穩神兒道。

肅少康冷冷一笑,轉身朝分列兩旁的將士們喊道:“各位將士,今晚的事大家都親眼目睹,本官就不必多言。眾將立即帶上你們的人馬跟隨劉大人出兵解圍,不得有誤!”

“喳!”眾將得令後,官虎喝一聲,便跟著劉銘祺整兵出發。

劉銘祺心中激『蕩』,朝肅少康拱了拱手,一起盡在不言中。隨後轉身率領眾將闊步離去…

第151章:新賬舊賬一起算

.集結號一響,劉銘祺掛帥發兵,率領幾萬大軍兵分兩路,一路由參將額巴率領一萬精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勢突襲首輔大學士代理皇上傅全有的府宅,必將其生擒活捉後,押到劉銘祺面前治罪。剩下的大部分人馬飛速向順天府衝去。

京城內血雨腥風,喊殺聲震天,五萬八旗兵將順天府團團圍住,儘管在數量上佔絕對優勢,卻被阻擋在府外久攻不下。俗話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原因只是府內的兩員叛軍的將領武功了得,先後有八九名的八旗軍的將領被他們給打落馬下,指揮官一死,隊伍很快就跟無頭蒼蠅似的『亂』了套,攻擊力明顯降低。

府內的葛爾泰雖然身負重傷,依舊臨時掛帥,負責佈防調遣協調。葛爾泰前後打過不下於七八十場的大小仗,憑他多年沙場征戰的經驗,指揮得當,用兵如神,對付五萬鐵蹄更顯得綽綽有餘,靈活自由。看樣子兩位王爺和梅勒率領的八旗兵一時半會都能攻入城內,損兵折將都是在所難免的。

儀親王永璇、成親王永瑆,各率領一路八旗兵從順天府東南兩面進攻,八旗都統梅勒率領另外一路八旗兵從西面兼顧北面攻打,被稱之為常勝將軍的八旗都統梅勒今夜咬著這塊硬骨頭也顯得有些頭疼。

順天府跟炸了鍋似的,牆裡牆外,『亂』成一片,有些地方已是是牆倒屋塌,摧不胯的人牆頑強抵抗,一時間殺得烏煙瘴氣,人仰馬翻,血流成河,屍首氾濫。正這時,一支大軍浩浩『蕩』『蕩』地開了過來,旌旗招展,氣勢磅礴,一面帥旗迎風招展,斗大一個“肅”字徐徐飄擺,一看便知是肅少康的人馬。

八旗兵的將領也沒看清楚統帥是誰?就匆匆忙忙地跑去給八旗都統梅勒報告。他哪想到肅少康會將他的人馬借給劉銘祺參與大戰。

“啟稟都統大人,領侍衛內大臣肅大人率兵前來助戰!”八旗兵的將領縱馬來到八旗都統梅勒的軍車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稟告道。

八旗都統梅勒聞聽喜上眉梢,仰頭笑道:“哈哈……早就知道這小子會忍不住來湊熱鬧,憑他的本事,要想拖住叛軍的一員大將還不在話下,比他媽的你們這幫菜鳥強多了。”行武之人說話就有些粗,肚子裡有什麼話冒什麼話,從來不掖著藏著。

“肅大人向來與都統將軍逞強鬥狠,他就是等我們攻不下來的時候才率兵趕來,以此來顯示他的本事,咱們總不能……”參將試探『性』地說了一半,八旗都統梅勒便直接打斷道:“他願意逞強就讓他逞強就是了,把北面的部隊撤回來,讓他折騰去!”

“那咱們的功勞豈不是又讓他搶了去!”參將有些不情願地小聲抱怨道。死了那麼多的兵卒,功勞沒到手,反倒讓肅少康撿了個大便宜,坐收漁翁之利,心裡當然不是個滋味兒。

聞聽參將說完,八旗都統梅勒肚子裡的火也頂上來了,撇開大嘴罵道:“靠,還他媽的功勞呢,老子帶來的十員大將,十有七傷,損兵折將賠死了。你以為這些叛軍都是吃素的,沒點本事誰敢在京城造反啊,你聽說歷史上有幾個敢在京城起兵造反的嘛!”

“大人高見,大人高見!末將這就把北面的將士給撤回來了。”參將嚇得聲音發顫,忙頷首道。

“去吧,咱們可不能再當冤大頭啦!要當也讓肅少康這個傻大個去當。哈哈……”八旗都統梅勒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蕩』地笑了半天,連眉角上的那顆紐扣大小的黑痣也隨著肌肉的**激烈地跳個不休。

參將領命後,又轉身朝身後的傳令兵吩咐道:“傳本將軍令,負責在北面攻打的前鋒營、護軍營、步兵營立即撤退!”

傳令兵應了一聲後,翻身上馬,急急而去。八旗都統梅勒的八旗兵則全部集中在西面展開激烈的進攻。

率領大軍前來解圍的劉銘祺一見順天府的北側缺了口子,心想這群豬一定是把自己當成肅少康了,這也倒好,不費一兵一卒就和順天府內的兄弟們接上了頭。

劉銘祺心中暗笑,趕緊派去一名參將前去聯絡,沒一會的功夫,宋二虎騎著戰馬先衝了出來,他要想看到劉銘祺本人才敢放心帶隊伍出來匯合,別看他是粗人,打仗的時候他比誰都謹慎。

火把照,如白晝,劉銘祺一見宋二虎從府內衝出來,忙站在軍車上大聲吆喝道:“宋大哥,快帶弟兄們出府……”

宋二虎勒住戰馬,舉目遠眺,見劉銘祺正朝他喊話,心中一喜,扯著粗嗓門答應道:“好嘞!”然後朝身後擺了擺手,死傷過半的兵卒們湧出順天府,與大部隊匯合一處。

救出被圍困的兄弟們後,劉銘祺並未真的拉開架勢和八旗兵幹上一仗,這種生靈塗炭的事劉銘祺是十分謹慎的,既然解了圍,目的達到,下一步便是先把這場內戰評定下來。

眼下兩路大軍各聚集一處,京城雖大但不是戰場,再說額巴參將正在攻打傅府,何不趁機將他們引出城外。想到此,劉銘祺轉身朝身後的二十多名帶兵參將命令出城,大軍隨後如『潮』水般朝北城撤去。

“都統大人,都統大人不好了,肅少康也跟著劉銘祺反了!”一名驚慌失措的參將縱馬來到八旗都統梅勒的軍車前急報道。

“什麼?放你『奶』『奶』的狗屎連環沖天屁!胡說八道什麼?”八旗都統梅勒當即就劈頭蓋臉地一通臭罵,說肅少康造反,打死他也不信。

“是真的啊!他率兵封住順天府北面後,不但沒有派兵攻打,反倒與順天府內的叛軍兵合一處,現在正朝北門逃去。”參將一臉苦相,越說越急,仰著腦袋,唾沫星子噴出半米多高。

“啊……不會是真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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