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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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會是真反了吧!他犯傻了不成?還是被劉銘祺吃了『迷』昏『藥』,難道他不知道造反的後果嗎?”八旗都統梅勒十分驚愕地難以置通道。眼下肅少康要是真的反了,非同小可,那可不是小事,容不得他多想,八旗都統梅勒隨後喝令道:“還不快去給我追。”他一邊率領八旗兵追趕,一邊命人通知兩位王爺隨後支援。

發兵城外,劉銘祺掉頭相向,擺開陣勢,原地等待著八旗都統梅勒的追趕,不到半個時辰,三路匯合在一起的八旗兵果然氣勢洶洶地追趕了上來。其中一個陣前傳令兵來到兩軍隊伍前,喝聲道:“儀親王永璇命肅大人陣前回話!”

兩位親王聽說肅少康造反的訊息後,實在不能接受這個現實,真不知道他無緣無故的造的哪門子的反,怎麼想也想不通,於是,希望能當面規勸起放棄造反之心。

劉銘祺實在是忍不住笑,今晚的仗打得多少有點『亂』套,罪魁禍首就是傅全有那個老不死的,要想平息戰火,眼下只有自己親自出面了。想到此,劉銘祺命令軍隊原地待命,他則親自到陣前會見儀親王,宋二虎擔心對方使詐,提著大槍跳上戰車,也跟著去了。

兩軍陣前,兩輛戰車面面相對,車後跟來的兵卒各不到五十,每人手裡擎著火把,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紅撲撲的。儀親王永璇一臉肅嚴地望著對面戰車上站著的是劉銘祺,而不是肅少康,頓覺有些奇怪。

劉銘祺嘿嘿一笑,朝儀親王永璇頷首道:“兩軍陣前,下官不好行禮,請王爺恕罪!”

儀親王永璇點了點頭,高聲回道:“禮就免了!肅少康何在?讓他速速陣前回話?”

劉銘祺又朝儀親王永璇拱了拱手道:,,“什麼?”儀親王永璇先是一愣,隨後臉『色』一沉,打破砂鍋為到底,微微怒道:“胡說,他在府上睡覺,那你又是怎麼把他的部隊給拉出來的呢?”

劉銘祺本想把借兵的過程解釋一番,卻又懶得浪費口舌,沒正經地回道:“是形勢所『逼』,下官借來用用而已,用完後就把人馬還給他!”

儀親王永璇越聽越糊塗,乾脆也不問了,抬手指著指劉銘祺威嚴道:“大膽罪臣,獲罪之身,也敢造反?”

劉銘祺聽儀親王永璇這一怪罪,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難不成這些個王爺都缺心眼不成,隨便被傅全有煽動一下,就一門心思認定自己有造反的企圖了,橫眉『毛』立眼睛的,越聽越惱火。

“王爺,下官何來之罪?何有造反?”劉銘祺站在軍車上挺了挺胸脯,一臉正『色』道。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只要能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講明白,儀親王永璇自然會認清傅全有的真面目。

“反清復……”儀親王永璇正當說出大清最為敏感的四個大字時,劉銘祺立即義正言辭地打斷道:“復你個大頭鬼啊,王爺只聽傅全有片面之言,任其大搞文字獄,難道還看不清是傅全有故意把下官陷害入獄欲要處死嗎?兄弟們救我出獄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可你們這些個當王爺的都是幹什麼吃的!不分青紅皂白,出兵助紂為虐。別說下官尚未有反心,即便是反了,本官也會光明正大的反,不存在偷偷『摸』『摸』地造反。”劉銘祺累積在肚子裡的怨氣一股腦地爆發了出來。

“傅全有為何要陷害於你?”儀親王永璇聞之霍然一驚,高聲問道。見劉銘祺所言也有幾分道理,無辜造反確實有些不合情理,難道傅全有真的是在利用文字獄來陷害忠良?

“因為下官『摸』清了他貪汙受賄的老底,他不殺我,我必要殺他,所以被這老小子玩了一把陰的,暗中綁架明珠格格相威脅,讓下官將代理皇上的位置拱手讓給他,又用文字獄陷害下官造反,不但於此,他擔心罪行暴『露』,將上京死諫的福建布政司施耐德暗中派人殺害,其罪行滔天,人神共憤。”劉銘祺如實回答道。

“原來如此!”儀親王永璇恍然大悟道:“莫非是我們都錯怪了忠臣,縱容了『奸』臣?”

正這時,西南角的方向萬馬奔騰,戰鼓似的馬蹄踏風捲塵而來,轉眼間便衝過來一支龐大的隊伍,為首的正是參將額巴,正率領著一萬精銳趕來複命。

“稟告劉大人,『奸』賊傅全有已經被我等生擒活捉。”額巴勒住戰馬,坐在馬背上朝劉銘祺拱了拱手道。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帶上來!”劉銘祺陰著臉命令道,這時儀親王永璇的身後又多了兩輛軍車,成親王永瑆,八旗都統梅勒也都跟上來一看究竟。

不一會兒,十幾名清軍將一臉惶恐的傅全有押了上來,只見他身上的褐『色』官袍爛不成形,給他一個碗,再配上一根棍子,他都能當上丐幫幫主了。昔日耀武揚威的模樣在不復存在,換來的是一副形象邋遢,衣袍襤褸的衰憊,看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樣子,估計沒少被人打。

傅全有見到儀親王和成親王兩位王爺後,惶恐的眼神四下瞧了瞧,彷彿沒一個眼神都在怒氣衝衝地瞪著他,看樣子劉銘祺一定是把自己的老底給揭了,要不然兩位王爺也不會見自己這副悽慘也不幫忙說句話。

眼下落在劉銘祺的手裡,肯定是必死無疑,要想保住老命,還得求面前的兩位王爺才行,想到這裡,傅全有撲通一聲跪地,一邊朝兩位王爺磕頭一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王爺啊!嗚嗚……您要為老臣做主啊!劉銘祺不但藏有造反之心,還設計冤枉老臣,嗚嗚……”說著哭著,傅全有已是泣不成聲,看其傷心流涕的樣子極有可能抽暈過去。

“你口口聲聲說劉大人冤枉你,有何明證?”儀親王的聲音陡然間變得十分嚴厲和震怒。指著傅全有的腦門處喝問道。

“這……”傅全有身子一抖,心虛發慌啊!哪裡有憑證啊,現編也不趕趟啊!沒想到儀親王對自己的信任度會突然變得這麼低,這將如何是好?

“傅大人,你還是認罪吧!你的那本賬冊本官應經看過了,按照大清律例本該判你個凌遲處死,誅滅九族之罪!不過,本官法外開恩,你府上的家奴們可以免一死,至於你嘛!就等著享受一下凌遲的滋味吧!”

傅全有一聽,嚇的驚若呆瓜,半響,才緩過神兒來,鬥來鬥去,自己還是栽在這『毛』頭小子的手裡了。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四大輔臣之一不能就這麼輕易就讓劉銘祺給辦掉吧!

傅全有眼珠一轉,又哭求道:“王爺饒命!老臣雖然一把年齡,但遵照先皇遺照,盡心竭力地輔助當今皇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求王爺給老臣一次悔過自新的機會,老臣願交出不利之財,告老還鄉!”

成親王永瑆可是個軟心腸的人,見傅全有雖有過錯但畢竟是當朝一品的首輔大學士,雖然犯了國法,畢竟已認了錯,退換貪墨的賬款,自願告老還鄉,何必誅他『性』命呢!換作皇上在此也不會太過追究。

成親王永瑆心有不忍地朝儀親王永璇道:“既然傅大人有痛改前非的決心,而且他也這麼大年齡了,讓他把貪墨的髒銀退,回家養老也就是了。”

儀親王永璇其實也有這種想法,正好藉著成親王永瑆求情的臺階

“嗐,官官相護何時了,貪婪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春風,髮妻不堪回首月明中。黨章國法應猶在,只是執行歪。問君孰為百姓愁?怎能特權不用白東流?”劉銘祺忽然想起在後世見過的一首歪詩來,當著儀親王永璇和成親王永瑆的面,便搖頭晃腦地振振有辭起來,擺明是對兩位王爺的庇護不滿,大聲地發起了牢『騷』。

儀親王永璇一臉窘態,又對劉銘祺的暗中指責顯得無奈,忙解釋道:“這樣吧,此地也不是論罪的地方,先把罪臣傅全有關進大牢,等皇上回來再定奪吧!”也許是出於私交,也許是出於寬容,也許是出於憐憫,不管是出於何種目的,兩位王爺最終還是暫時挽救了傅全有的命。

“謝王爺開恩!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傅全有一見自己有救,連連跪拜道謝,腦袋一上一下的不停地往地上磕。

“那就先依著王爺的意思!來人啊!將傅全有壓入大牢,嚴加看管,等皇上回宮後再做處置。”劉銘祺也顯得有些無奈地吩咐一聲。畢竟人家是王爺,放個神屁也有面子,只能先便宜這老傢伙了,讓他多活幾天。

就在傅全有起身一霎那,那一雙眼神似笑非笑地斜睨了劉銘祺一眼,彷彿在挑釁般地輕蔑,今日放他一馬,就是等於給他周旋的機會,來日方才,這小子不知道肚子裡還有多少壞水沒放出來。

兩個清兵架著傅全有沒走幾步,忽見“啊”的一聲慘叫,傅全有頃刻栽倒在地,一隻冷箭不偏不正地從傅全有的後腦勺『鑲』入,血淋淋的箭尖從腦門子裡鑽出來。

這一瞬間發生的變故,完全出人意料之外,眾人皆為一驚,連劉銘祺也驚愣了半天沒緩過神來,眼望著傅全有臨死前還不忘轉身朝『射』箭的方向抖動著胳膊指了指,死有不甘地瞪大了雙眼,栽倒在地。再指也沒用,黑壓壓的隊伍裡,誰知道是誰『射』的箭?

緩過神兒來的劉銘祺心裡倒是有數,憑這百發百中的『射』箭功夫,唯宋二虎和施飛虎所能為也。扭頭朝後掃了一眼,只見施飛虎面帶殺氣正義凌然,宋二虎則低著個腦袋笑個不停,肢體語言告訴劉銘祺,施飛虎的作案嫌疑最大。

“大膽,是誰『射』的箭?劉大人,這箭可是從你的隊伍裡『射』出來的,你即刻查出兇手,予以嚴辦!”儀親王永璇一臉鐵青,甚是驚怒,大聲命令道。

“是是是,王爺,下官這就查查!”劉銘祺連連頷首,隨即轉身假裝十分嚴肅地問道:“方才這支箭是誰『射』了啊?”

“……”所有的兵卒將士表情各異,沒有一人做聲,全場顯得靜悄悄的,唯有迎風飄擺的數百面幡旗獵獵作響。

“有沒有人看見是誰『射』的啊?”劉銘祺又接著重複問道。

“沒有!”眾將士異口同聲地答道。

劉銘祺笑嘻嘻地轉過身,稟道:“啟稟王爺,調查完畢,此箭並非是將士們所為,也許是老天爺看他作何多端,派二郎神『射』了他一箭也說不定?”劉銘祺說得那叫一個輕鬆,一竿子推到二郎神的身上去了,擺明是在有意庇護屬下。

儀親王永璇望了一眼僵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傅全有,搖了搖頭嘆息道:“自做孽不可活,嗐,算了,算了,傅大人的屍首就由劉大人把他負責安葬好,本王爺也該回去了。”

“王爺慢走,不送!”劉銘祺彬彬有禮地躬身道。

天『色』放亮。儀親王永璇,成親王永瑆和八旗都統梅勒各自率領著八旗兵揮軍進城。劉銘祺望著大軍遠去的背影嘆道:“今晚可真叫驚心動魄,瞬息萬變啊!傅全有運氣還是差了點,終於是死在了自己的手裡,報應啊!”想到此劉銘祺望了一眼身後的將士們,命道:“來人啊!把這老東西丟到山上喂狼!”

“喳!”上來十幾個清兵將傅全有的屍體裝入麻袋,迅速的抬走。

“將士們聽令,即刻隨本官到傅府抄家!論功行賞!”劉銘祺一聲軍令,幾萬人馬轟然沸騰起來,無數計程車兵手舉著兵器,振臂高呼,經久不息的吼聲恍如群狼猛虎一般,聲震雲天,傳於百里之外……

第152章:惡訊

.傅府大宅內,將士們丟掉刀槍火器,抄起鎬頭鐵鍬,挖的挖拆的拆,揮汗如雨,溼透衣背,全都撲在抄家的氣氛當中,牆壁的夾層,廢棄的枯井,參天的大樹,傅府的這座老宅宛如金庫一般,一鋤頭下去都能丟擲金子來,真是不抄家不知道,一抄家嚇一跳,到處都藏有金銀財寶。

傅全有一百多個姨太太們哭天抹淚的哀嚎連天,傅全有一死,留下一百多個寡『婦』在府上,有真哭的,有假哭的,有半真半假湊熱鬧哭的,就跟一萬字蒼蠅在耳邊糾纏不休一樣,令人惱火。

“別他媽的吵了,再吵就他媽的把你們全送----去!”宋二虎扯著嗓子朝她們嚷嚷道。暴怒之下,提起手裡的大黑槍,單臂用力,跟標槍冠軍表演似的,一槍戳在四五十丈外的一顆參天大樹上,槍尾一陣狂抖,發出滲人的嗡嗡聲。

女人們“媽呀”一聲,在院子裡躲縮在一處,戛然停止了哭鬧。劉銘祺低頭朝人群裡望了望,見這些人雖稱不上閉月羞花,但也不是粗枝俗粉,衣著打扮各個光鮮靚麗,令他不由得驚歎道:“沒想到啊!真沒想到,這老癟茄子居然霸佔了這麼多的黃花大閨女,與其想比,自己年紀輕輕的還沒他娶妻妾的零頭多,要說這小子不貪鬼也不信啊!這一百多張嘴就憑他那點俸祿也養不起啊!”

劉銘祺看了兩眼沒說話,心裡正考慮如何安置這些寡『婦』們的生路,總不能像宋二虎說的話,要把他們送到----去吧!

“兄弟,你看,靠右拐子那站著的三個妞不錯啊!細皮嫩肉的,跟花骨朵似的,哈哈……”葛爾泰不知啥時湊到劉銘祺身旁,捅了捅他的胳膊,『,』笑道。

劉銘祺點了點頭,心裡只顧琢磨事了,根本沒注意聽他說話。

“傅全有真他媽的是老牛吃嫩草,這麼多年輕女子跟著他那個軟了吧唧的老頭子可都白瞎了,估計她們被娶回來大多還沒開苞呢!老哥我府里正缺幾個像樣的丫環,兄弟你看能不能讓我帶回去幾個擴充一下府內丫環隊伍的建設呢?”葛爾泰繞著圈地表達了他要把傅全有幾個長相出眾的妾室帶走的想法。

劉銘祺一聽這話明白了一半,做什麼丫環啊!葛爾泰連他府上有多少個丫環都不知道,還擴充個『毛』隊伍!無非是想帶回去擴充姨太太隊伍罷了。劉銘祺也不好拒絕,更不好一口答應下來,這些人本可就該遣散,讓她們回家為民,或者再找個好點的人家嫁了。

劉銘祺嘿嘿一笑,道:“既然老哥有此想法,做兄弟的不好說什麼,但是有一點,要在她們完全自願的基礎上,不得強迫。否則,要是傳出去,讓別人背後戳咱們兄弟的脊樑骨不是?”

話音剛落,公私分明,生『性』耿直的施飛虎一臉正『色』地道:“這樣對她們不好吧!朋友妻不可欺!雖然傅全有不是朋友,乃是遺臭萬年之人,恨不能食他肉砸他骨,可我們總不能欺他妻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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