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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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好不好的,女人如衣服,憑什麼他傅全有就他媽穿一百多套,老子借用幾套算是給他面子。”聞聽施飛虎所言,葛爾泰一臉的不高興,怨聲怨氣地道。但畢竟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忙朝宋二虎喊道:“二虎,你要不要也挑幾套!”

宋二虎搖了搖頭,笑嘻嘻地道:“這玩應俺不感興趣,一套兩套夠穿就行啦!”一邊說一邊盯著眼前的一個小胖妞,眼珠子都掉下去了。好一個蓋世英雄,居然也是個妻管嚴,不敢在宋氏沒應允的情況下,私自領“丫環”回府。

兄弟們在那吵吵嚷嚷,劉銘祺也懶得參與,帶上其他人在一旁的桌子前清點髒銀。這一清點不要緊,劉銘祺的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數目大的驚人,果然是位鉅貪級的人物,整整紋銀八百千萬兩。原來清朝的大貪官和後世的大貪官差不到哪去啊!一個比一個猛。

“報——塞外八百里加急快報,”傳令兵急匆匆跑進院子裡,急報道。

“噢,塞外?”劉銘祺心頭一震,急忙丟下端在手裡的黑皮賬本,轉身接過傳令兵遞上來的牛皮油紙包裹的信件,撕開一角,抽出內瓤,展開細看。

信是康襄城巡撫喻慶豐親筆寫來的,簡明扼要地將嘉慶帝在康襄城的查尋薛碧貞下落的事朝劉銘祺暗中彙報。剛看到一半,劉銘祺的眉『毛』就漸漸地扭成一團,臉上也是一陣白一陣青的十分難看,眾兄弟不明何事,都擁過來一看究竟。劉銘祺看過信後,又轉手遞給了身旁的葛爾泰,等兄弟們看上一遍過後,眾人胸間升騰起緊張異樣的情愫。

唯獨不識字的宋二虎有些著急,看眾人的臉『色』深沉,卻不知發生了何事,急著問道:“葛大人,出什麼事了啊?快說說吧!”

葛爾泰望了一眼默不作聲的劉銘祺,轉身朝宋二虎低聲回道:“嘉慶皇上近幾日回宮!”

“他回就回來貝,關咱麼屁事啊!”宋二虎嘴一咧,將熊掌厚的大手在眾人的面前一揮,不以為然地道。

葛爾泰見這個傻大瓜你要是不把話說明白,他的腦袋就永遠不會轉彎,隨後有低聲補充道:“皇上已經查出薛碧貞留在賢弟身邊的那件事了!”

“他怎麼知道的?那些人不都被咱們給滅口了嗎?“沒有不透風的牆,信上說,巡撫衙門裡一個曾經參與其中的衙役招供出來的,主要也是廖光州那個癟獨子下手太狠,那個衙役熬不住了,全招了出來。”

“他『奶』『奶』的,早知道老子當初就該把他們都殺光,以除後患。”宋二虎忍不住咬牙切齒地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劉銘祺額頭上落下大顆的冷汗珠子,心中要說不擔心害怕那是假的,只一個傅全有就差點讓他把命都送掉了,這又回來了個嘉慶帝,更可況這個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大清王朝,胳膊又怎能掰過大腿呢!

那嘉慶此時已經知道他的所作所為,那還指不定怎麼恨呢!嘉慶帝乃一國之君,怎能容得下劉銘祺搶了她的至愛,報復那是肯定的。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也許皇上知道此事後,並不一定會為了一個女兒而對賢弟怎麼樣,畢竟賢弟是他的應夢賢臣,為大清鋤『奸』,為大清立才,為大清的繁榮昌盛都立下了汗馬功勞。大清上至皇上下至百姓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皇上就算是再喜歡薛碧貞也不會翻臉無情對兄弟下黑手吧!”葛爾泰不服氣的發言道。

“葛大人說的對!皇上不會那麼不仗義的!”施飛虎也十分肯定地道。

“他仗義也好,不仗義也罷,總之伴君如伴虎,防人之心不可無啊!”事到臨頭,也只有硬著頭皮走一步看一步了,劉銘祺長嘆一口氣,黯然道:“來人啊,通知滿朝文武,做好皇上回宮前的迎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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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嘉慶帝離京來到康襄城後,很快便查明曾在望春樓呆過一年多的賽嫦娥便是薛碧貞本人的訊息,拿出畫像讓見過她的人指認,果然分毫不差。

來了精神的嘉慶帝隨後又發起愁來,愁什麼呢!在他來之前,薛碧貞便被別人花重金替他贖了身,從此又下落不明,蹤跡皆無。而當初那個老鴇子因狠狠地賺了一大筆後,舉家搬遷至江南,一時半會兒很難查出她的下落。

嘉慶帝再次陷入失望絕望痛苦當中,一股火沒抗住,隨即病倒在康襄城,隨身伺候的老太監廖光州一見皇上重病,忙通知康襄城巡撫喻慶豐將皇上送到熱河行宮療養。

廖光州則繼續留下來尋查薛碧貞的下落,嘉慶帝一走,這老太監的壞點子就全冒出來了,什麼招狠他用什麼招,手段毒辣的不得了。廖光州自打派鄭公公等大內侍衛來塞外查探薛碧貞下落,大半年均唯有他們任何生死訊息,當初他就懷疑康襄城有問題,這回他勢要將此事查他個水落石出不可。

廖光州把巡撫衙門的衙役統統審了一遍,因為他已然重點懷疑上了上任巡撫劉銘祺,因為只有他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暗中殺死大內侍衛。要是薛碧貞跟他掛上邊,廖光州就算是掐住了劉銘祺的命門,隨時可以擺佈『操』縱他,隨時都可以置他於死地。因為他清楚嘉慶帝對薛碧貞看得比江山還重,別說劉銘祺現在紅的不得了,而且還是皇上身邊的應夢賢臣,照樣把他拉下馬。

儘管康襄城巡撫喻慶豐在其間極力阻止,也鬥不過廖光州的陰險手段,最後在廖光州的威『逼』利誘之下,一個膽小怕死的衙役道和盤托出當年劉銘祺剷除鄭公公一干人等的實情。

果然不出廖光州所料,後來廖光州又在望春樓一位老『妓』女的身上找到了當初劉銘祺不惜重金為薛碧貞贖身之事。猜的沒錯,薛碧貞的下落只有劉銘祺一個人知道,肯定是被他暗中保護起來了。

廖光州查實這一切後,立即趕到熱河行宮向嘉慶帝彙報,嘉慶帝一聽,喜出望外的同時也是氣得不得了,既然劉銘祺明知薛碧貞的下落,卻不向自己稟明,害得自己親自跑到康襄城來,真是無法無天,目無君主。

嘉慶帝隨即返回京城,要找劉銘祺查明真相。

第153章:一個美女引發的血案

.八月,天氣微微轉涼,多套了一件秀娘用絲綢料子親手縫製的馬甲,這種“老婆”牌馬甲,比買來的強多了,讓劉大老爺不但感覺溫暖更讓人感到舒適。

儘管如此,在嘉慶帝返京之期日漸臨近的時候,他的整個心都是寒的,一種不詳預兆籠罩在心頭,總感到將會有不可預料的事情要發生似的,讓人不得不因此而惶惶然。

劉府華麗的大門緊閉著,彷彿與世隔絕了一般,連愛唱愛叫的花喜鵲也都接連幾天不再光臨,處處瀰漫著一種沉重壓抑的氣氛,有點讓人透不過氣來。

“嘭嘭嘭,”連續的砸門聲打破府內的寂靜,彷彿用鐵錘夯門般震耳欲聾,讓人聞之心驚膽顫。一臉灰暗的宅兵慌慌張張拉開厚重的門,整個人便如同呆偶般先是一驚,接著不由自主地抖動著雙腿,雙膝砸地,連連叩頭。

身穿黃馬褂的“御前帶刀侍衛”推開兩扇府門,昂頭挺胸目不斜視地分列府門左右,府門街前一支身穿繡花綵衣,手持旗幡傘蓋的皇家儀仗隊伍,分別列隊在一頂三十二人抬的金黃大轎前後。看到如此氣勢隆重的隊伍,就知道是當朝的真龍天子大駕光臨了。

轎簾一掀,轎內坐著位頭戴吉服冠,身穿杏黃龍袍,周身繡滿九條行龍紋樣的年輕帝王,雖然稜角分明的臉部線條顯得有些黑瘦,卻已然透出眉宇間的英氣,在一個老太監的躬身攙扶下了轎。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將從塞外風塵歸來的嘉慶帝,只見他臉『色』鬱郁,並隱有一股肅殺之氣,舉手投足都散發著王者的霸氣,令人不寒而慄。

嘉慶帝提前兩天回京的訊息很快便傳到了劉銘祺的耳朵,而且,嘉慶帝前腳進了京城,後腳就徑直朝劉府趕來,看樣子十有八九是來興師問罪來了。劉銘祺當然知道嘉慶帝此來的目的,俗話說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早晚都要面對的事,長痛不如短痛。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不知皇上凱旋而歸,未能及時遠迎,請皇上恕罪!”劉銘祺率領著眾家眷家奴們匆匆忙忙地來到府門跪地迎接,高呼萬歲。

嘉慶帝面『色』沉冷,低頭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劉銘祺,眼神中明顯升騰起仇恨的怒火,侵紅了雙眸,面對這個搶走他至愛的情敵,怎不會讓嘉慶帝懷恨在心。剛一見面不好橫加指責,憤然相對,嘉慶帝使勁地壓下心中急劇膨脹的怒火,威聲道:“免禮平身,都起來吧!”

“謝萬歲!”劉銘祺和家眷們先後起身,躬身而立。

嘉慶帝仔細打量了劉銘祺家眷們一眼,見明珠格格與姿『色』可餐的幾位妾室陪同在他的身邊,就是不見薛碧貞的影子,不由暗自恨道:到現在還在跟朕捉『迷』藏,朕倒要看看你還能耍什麼花招。

劉銘祺將嘉慶帝恭迎進書房落腳,這一路上不過幾百米的距離,他卻走的異常的吃力,腳底下就跟踩著棉花球似的,軟的要命,惶恐的心跳聲比那農用拖拉機似的“突突突突”聲還強烈,就好像馬上要跳出來了一般。

這也就是嘉慶帝不巧成了他的情敵,要是換了別人,劉銘祺甩都不甩他。在大清朝劉銘祺與嘉慶帝的地位相差實在是太懸殊。君臣之間,好比石頭與雞蛋之間的關係,強欲與爭,正如以卵擊石,安得不敗乎?打一個不恰當的比喻,就像是國企老總和在國企打工的臨時工似的,國企老總隨時都可以幹掉臨時工,而臨時工卻永遠也無法幹掉國企老總,這就是地位,權利,尊卑的明顯區別。

嘉慶帝氣勢洶洶而來,更要倍加小心地應付,進了書房,劉銘祺忙頷首道:“請皇上恕罪,本以為皇上會遲兩天回京,微臣自當率領文武百官出城十里恭迎聖駕,卻沒想到,皇上會這麼快就回京城了。”

傻子都能聽出來這是討好人的話,可眼下嘉慶帝根本就是怒火中燒,什麼好話到他的耳朵裡都是刺耳的話,只見他臉『色』鐵青地怒了劉銘祺一眼,沒好氣地問道:“朕突然提前回京,你是不是很不高興啊!”連說話都帶著濃烈的火『藥』味兒。

“不敢不敢,朝中不可一日無君,皇上不在京城的時日,微臣度日如年,焦急萬分。就盼著皇上早日回朝主持大局,高興都來不及呢!”劉銘祺卑躬屈膝地回稟道。在他那冷淡虎視的目光下,劉銘祺讀出了嘉慶帝眼神中的煩躁,仇視,嫉恨和一切不友好的東西。因此,他每說一句話都加著一萬分的小心,生怕哪句話說錯了,惹惱了前來找茬問罪的嘉慶帝,到那時就不好收場了。

今日君臣感情可不比當初了,以前劉銘祺哪用得著這等顧及,即便是拍著嘉慶帝的肩膀講話也是太正常不過的了,可現在是老虎部『摸』不得,說嗆『毛』就嗆『毛』。

正這時,張管家顫顫巍巍地端著飄著清香的好茶送進來,也許是見了天威難測的嘉慶帝的緣故,或者是心裡面在為劉銘祺『性』命擔心,這小子的心理素質極限下降,手腕子抖得厲害,托盤上的茶碗和茶蓋連續碰撞出嘩啦啦的碎響聲,站在房門跟得了腦血栓似的,連步子一時也挪不動了。

“上茶,快快……快上茶,”劉銘祺見他那副窩囊的樣子實在是給自己丟人,忙高聲喊道。張管家身子一震,總算鼓起勇氣,將茶水端到了桌前放下。

劉銘祺隨後起身,殷勤地端起茶盤內的青花瓷碗遞送在嘉慶帝的面前,沒笑裝笑道:“微臣府上的茶葉是剛從巫山採摘下來正宗的瓜片,香氣好、味道豐富均衡,回味無窮,皇上,請喝茶!”

“廖公公,去把朕的紫金茶壺拿來!”嘉慶帝滿面不屑地吩咐道。廖光州隨即躬身上前,恭恭敬敬地為嘉慶帝隨身攜帶的御用茶碗擺上,又從御用茶壺裡倒了一碗茶。小心地推放在嘉慶帝的面前。

劉銘祺心裡明白,嘉慶帝這是給自己臉『色』看呢?同時對他已然完全的不信任了,估計是擔心劉銘祺這茶裡暗中放了毒『藥』,儼然成了真正意義上的情敵。

劉銘祺心中黯然一嘆,沒想到二月之餘,他跟嘉慶帝之間徒然形同陌路,怨恨交加,這真不是自己想看到的結局,卻又是不得不面對的結局。

“劉大人,你可知罪?”嘉慶帝臉『色』一沉,喝聲問道。愛卿也不稱呼了,口氣生硬的很。

劉銘祺身子一震,忙跪地叩頭,身後的張管家也隨主跪地,劉銘祺心裡早有盤算,打死我也不承認,死不認賬。當即大聲哭喪著臉道:“冤枉啊皇上,不知……不知皇上聽到微臣什麼風言風語,讓皇上如此盛怒,微臣可是個規規矩矩做官,本本分分做人,從沒幹過對不起皇上對不起百姓的事啊!微臣何罪之有啊?”

嘉慶帝見劉銘祺又哭又喊的咋呼,甚是可憐受冤的樣子。他心裡其實是多麼不希望拐跑薛碧貞的人是他啊!本來擁得一個應夢賢臣幫著自己治理江山,是件多麼不容易的事啊!要是真的是他對自己不起,是殺還是不殺?是留還是不留?

嘉慶帝在那一犯心思,廖光州可是急得直跳腳,“大膽逆臣,真憑實據都掌握在皇上的手裡,還敢抵賴狡辯。說?你把薛碧貞藏到哪裡去了。”廖光州充分發揮了一個狗奴才的特點和本質,尖聲尖氣地在一旁高聲吠道。

“薛碧貞?誰是薛碧貞啊?”劉銘祺裝傻充愣抵賴道。抬眼望了望滿臉氣得通紅的廖光州,又望了望面沉似水的嘉慶帝,恍如頭一次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一般木呆呆的。

嘉慶帝凝視他半晌,然後微微擺手,示意廖光州先不要『逼』他。事事都講有效證據,絕不能冤枉好人。嘉慶帝還算比較理智,當即按部就班地審問道:“朕來問你,那康襄城望春樓的名『妓』賽嫦娥是不是你給她贖的身?”

劉銘祺撓撓腦袋,裝作回憶的樣子,他心裡清楚,嘉慶帝要是沒有真憑實據的話是不會冒然衝到劉府興師問罪的,不交代反而讓他更加的懷疑自己,想到此,劉銘祺吞吞吐吐地道:“這個?這樣捨己為人的好事,微臣大概做過一兩件吧,皇上不必獎勵我,都是本官該做的。”這個時候的劉銘祺還不忘油嘴滑舌地為自己的臉上貼金添光。

“那她的人呢!”嘉慶帝身子往前一傾,極其關心的口吻追問道。

“她……這個……她……”

“說?別吞吞吐吐的……”廖光州知道劉銘祺在演戲,狐假虎威地兇道。

“一時……一時記不清了,讓我好好想想……”劉銘祺『揉』著腦袋作出一副思考的模樣,心裡卻是在想著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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