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1 / 1)
“他媽的,有什麼好急的,你把他請進來,喝杯茶不就得了嘛!”劉銘祺一聽,火氣上湧,扭頭朝張管家高聲吩咐道。
“小人說過了,可是他死活不肯進來,還一個勁地問老爺可在府上?小人估計他是懼怕老爺三分,才不敢踏入府上半步!”張管家一臉為難的樣子,喃喃解釋道。
“怕個鳥?馬上老爺就要到侍衛處當電線槓子去了,有什麼好怕的。”劉銘祺憤憤道。
“老爺,你真的要去宮裡當侍衛啊?”劉銘祺此言一出,薛碧貞臉『色』一怔,驚問道。
“你都去當樂師了,老爺我能放心嘛!老爺是非去不可了。”劉銘祺點了點頭,臉『色』一改,朝薛碧貞笑道。
薛碧貞知道劉銘祺是為了保護自己才硬著頭皮去宮裡當侍衛的,即使劉銘祺懶在府裡不去,嘉慶帝看在秀孃的面子上也不會硬『逼』他的。
“老爺!妾身不捨得老爺進宮受苦,妾身不准你去。”薛碧貞溫柔地依偎在劉銘祺的懷裡嬌聲道。
“為了碧貞,當侍衛算什麼?”劉銘祺一邊表態一邊趁機在薛碧貞紅嫩的小嘴上親了一口。
本來是在晚上才做的親暱動作,劉銘祺完全不管時間地點,隨時需要,隨時行動,薛碧貞臉一紅,十分尷尬地躲靠在他的胸前,既害羞又幸福。
一旁的張管家看他倆在一起上演肉麻的一幕,渾身一抖,雞皮疙瘩落了一地。心裡吃醋道:“瞧人家那個恩愛勁兒,真是羨煞人也!和自己的那口子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堂一個地獄啊!現在自己部上還留著一塊青呢!都是嵐兒給掐的,別說恩愛啦,少給自己虐待就謝天謝地了。”
劉銘祺忍不住又囑咐了薛碧貞一番,敢情薛碧貞這一進宮,就像生離死別似的難捨難分。
薛碧貞帶著丫環海棠坐上內務府的車嬌,奉旨進宮,成了皇上身邊的樂師,劉銘祺哪還坐的住,她前腳一走,劉銘祺片刻也沒有停留,趕緊讓張管家叫來一輛車,當即趕去皇宮侍衛處報到。
@@@@@@@@@@@@@@@@@@@@@@@@@@@@@@@@@@@@@@@@@@@@@@@@@@@@@@@@@@@@@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嘉慶帝身為一代帝王更是如此,自從得知他深愛的女人被劉銘祺先下手為強,佔為己有之後,做夢都想把薛碧貞給奪回來,再加上廖光州這個大太監的幫忙,終於成功了,心裡高興的不得了,面子總算找回來了。
他如今根本不在乎薛碧貞嫁給劉銘祺為妾的事實,只要薛碧貞同意,嘉慶帝仍舊會把她封為大清皇后,因為這個位置只有她才能有資格,愛一個人不在乎她的過去,在乎的是她的將來是否與自己同行,大清帝王嘉慶充分領悟道了這一點。
烈日炎炎,天地一片眩暈之景。乾清宮前的旱橋上,驕陽下的劉銘祺手握一杆發燙的亮銀槍,身穿袍褂腳蹬馬靴,臉上泛著黑,汗水順著面頰不間斷地流淌不止,這大熱的天一站就是兩個時辰,罪受了不說,氣憋得夠嗆啊!
今是嘉慶親封薛碧貞為樂師的喜慶日子,文武百官都趕來上午朝拜賀,嘉慶帝要的就是在眾臣的面前顯示一下,他至愛的女人終於進了皇城,以此來改變他的悲劇角『色』和悲劇人生。
絡繹不絕的文武百官從劉銘祺的眼前經過,談笑風生,故作風雅,看上去就好象是一個運動的畫面,唯一相同的就是當一眼瞥見鶴立在旱橋上的劉銘祺時,不約而同地止住了腳步,臉上的表情各異,各懷鬼胎。
有誰不認識他啊?當初八面威風的兵部尚書,軍機大臣,代理皇上,權傾朝野,威不可擋。就說他身上擔負的三個職業的其中之一,都夠這些人等奮鬥大半輩子的了,而劉銘祺只是憑藉應夢賢臣這一個美稱,便已經身兼數職,嘉慶朝除了皇上他最大。
而眼下呢?得罪了皇上,官職事業一落千丈,連個九品的芝麻官都不是,已然被皇上貶到乾清宮前,成了站崗放哨的宮內侍衛。昔日的威風『蕩』然無存,哪還有風啊,滿身都是臭汗了,有風還涼快些呢!
要說人不勢力,鬼都不信,一幫接著一幫的官員們在劉銘祺面前經過,昔日見了劉銘祺給見了鬼似的,如今都從孫子的角『色』變回了趾高氣揚的模樣,冷嘲熱諷之聲不絕於耳。狗眼看人低,牆倒眾人推啊!
“呦,這不是劉大人嘛!久仰久仰!怎麼在這站著呢?這天?嘖嘖嘖,多熱啊!就算是一個蛋放到這,也能孵出小雞來了!”只見來者身穿一品孔雀文臣官袍,頂戴花翎,胸掛朝珠,走上前來有意挖苦寒磣道。劉銘祺高傲地仰著頭,看都不看他一眼,站自己的崗,讓別人說去吧!
眾官員一齊回頭去看,來者寬臉大下巴,小眼尖下顎,面帶『奸』邪的笑容,隱隱透著仇意。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刑部尚書孫盾圑。
劉銘祺聽聲音就知道是人是狗,根本不予理睬,面無表情地站在旱橋上一動不動,宛如巍然屹立的泰山一般,在烘烤的烈日下錚錚矗立。他心中有數,這小子一定是來報復他的,上次燒死他親弟弟,手足之仇可謂不共戴天。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刑部尚書孫盾圑臉一翻,一口唾沫星子噴在劉銘祺的臉上,厲聲罵道:“我呸,你算個什麼東西啊!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本官得罪過你嗎?本官的弟弟得罪過你嘛!你卻活活地將他燒死。現在傻了吧!呆了吧,孬了吧!”孫盾圑越罵越不解氣,抬起手來朝劉銘祺頭上戴著的頂子拍了幾巴掌,情緒失控暴跳如雷。
當著眾位官員的面,這一連串的舉動和用侮辱『性』的語言來攻擊劉銘祺。無非是對他報復與挑釁。
劉銘祺壓在肚子裡的火都快爆炸了,仍舊一忍再忍,儘量讓自己保持克制。幾個稍有點良心的官員有些看不過去了,忙上來拉勸,將刑部尚書孫盾圑拉到一旁,消消氣。不管怎麼說,劉銘祺誅防毒梟,行得正站得直,而孫盾圑如此趁人之危打擊報復,本就是小人之志。
面子都是別人給的,臉都是自己丟的,天大的面子劉銘祺給了刑部尚書,他卻不依不饒地罵道:“你給我小心點,『操』你娘地……”出言不遜倒也罷了,居然暴起粗口,完全肆無忌憚地踐踏著劉銘祺的自尊。
劉銘祺為了薛碧貞忍氣吞聲地成了乾清宮站崗侍衛,但不代表連一點尊嚴都沒有,特別是孫盾圑當著眾人的面罵娘罵爹,連八輩祖宗都無一倖免,是可忍也,孰不可忍,實在是欺人太甚。
劉銘祺此時已經是忍無可忍,滿肚子的怨恨瞬間傾瀉爆發。只見他眼珠子一瞪,抬手扶正頂子,憤怒的火焰燒滿胸膛。不遠處的孫盾圑仍在眾官員的拉扯下,一邊罵罵咧咧地離去,一邊走下旱橋的臺階,朝大殿的方向走去。
“啊——”毫無防備的刑部尚書孫盾圑突然間身子一挺,燥熱的乾清宮廣場上響徹了他痛不欲生的慘嚎,令人聽得頭皮發麻。
正在拉拽孫盾圑前行的官員們,猛然間被嚇得渾身一抖,慌不迭回頭觀望:我地媽呀,一根又粗又長的亮銀槍硬生生地捅進了孫盾圑的部裡,鮮紅的血『液』正從槍桿上往下流淌。眾官們媽呀一聲,頓時陷入一片慌『亂』,好幾個膽小的官員被嚇得當即就跪到地上了。
趴在地上的兵部尚書孫盾圑,滿臉淚水狂流,慘嚎接連不斷。劇痛中的他拼命用頭砸地,想必是讓疼痛轉移到頭上來,緩解一下即將承受不來的痛。
眾官在慌『亂』中穩過神來的時候,卻赫然發現行兇者正是剛剛被刑部尚書孫盾圑侮辱過的宮中侍衛劉銘祺,此時的劉銘祺彷彿一隻吃人的老虎,『露』出猙獰可怖的笑容。
第160章:美人怒,皇上哭。
.做人不能太猖狂更不能太囂張,否則報應的事都在後頭呢?刑部尚書孫盾圑正是如此為例,他弟弟孫二販賣鴉片,坑害百姓,被時任城門領的劉銘祺法辦,他卻趁劉銘祺不得勢之時大肆羞辱。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劉銘祺豈是好惹之人,現在可倒好,一大鐵槍穿進部裡,疼得他死去活來的,後悔也來不及了。
刑部尚書孫盾圑被急急送去療傷,其他的眾臣慌將此事報告給嘉慶帝,威坐在龍椅寶座上的嘉慶帝聞聽後是又好氣又好笑,心中暗道:“孫盾圑啊孫盾圑,你真是活該自找的,那劉銘祺膽子大的都敢搶了自己的女人,難道他還怕你個刑部尚書不成,你惹誰不好偏偏惹他!真是笨得跟豬似的。”
一時間,大殿上可『亂』了套了,一些欲趁機扳倒劉銘祺的文武官員們,聯名上奏請嘉慶帝將其處死,以解其狠。
“啟稟皇上,那宮中侍衛膽大包天,竟敢持槍扎傷刑部尚書,請皇上做主,嚴懲兇手。”翰林院掌院學士兼上書房總師傅方鞫治代表大部分官員跪在大殿之上,高聲參奏道。此人跟刑部尚書孫盾圑同染墨多年,怎能嚥下同僚被刺之恨。
“依愛卿之見該如何處置?”嘉慶帝一時假裝拿不定主意,其實他也不想拿主意,憑他當皇上的經驗,參奏劉銘祺的方鞫治一定會發表處置意見的。要是在當初還不知道劉銘祺搶走美人的時候,嘉慶帝當然會把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地進行巧妙處理。而今可不一樣啦!嘉慶帝同樣恨得劉銘祺牙根直癢癢,既不能親手殺了他解恨,倒不如借刀殺人。一則好向親妹妹明珠格格交代,二則心愛之人薛碧貞已然接進宮來,早晚還不都是自己的女人,劉銘祺一死,她也就會死了心。豈不是一舉雙得。
“太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以微臣之見,小小侍衛逞兇殺人,重傷刑部尚書孫大人,本應斬立決,請皇上恩准。”翰林院掌院學士兼上書房總師傅方鞫治鏗鏘語氣堅決落地有聲,怒言道。
“恩准!”嘉慶帝點了點頭道。此時不殺等待何時?
“萬歲聖明!”翰林院掌院學士兼上書房總師傅方鞫治磕頭謝恩道。
“那就依愛卿之言,將宮內侍衛劉銘祺,推出午門,斬首示眾!”嘉慶帝就坡下驢,毫不猶豫地下旨道。
“慢著!”話音落地,忽然,領侍衛內大臣肅少康走上殿前跪下阻止道:“皇上,所謂士可殺不可辱,那刑部尚書孫大人先辱罵侍衛劉銘祺在前,而他又是行兇在後,怎可只追究其一不問其二,請皇上明察。”
“這?那以愛卿之見該如何處理啊!”嘉慶帝一見領侍衛內大臣肅少康為劉銘祺申冤,不好武斷,畢竟這鐵帽子王一家人各個均為朝中重臣,既然出面說理,不可不予以重視。
“此事責不全怪執勤侍衛,二八分責,劉銘祺只佔二層而已,微臣之見,一則重罰二則重打,以儆效尤!”
“哦,何為重罰重打?”嘉慶帝朗聲問道。
“回稟皇上,重罰嘛!罰款五百萬兩可免去罪責,或者重打一百大板免去罪責,行兇者,可選其一,也顯皇上剛直無私,公正嚴明之聖裁。”肅少康神『色』凜然地回道。
今日肅少康怎麼會如此大義?肯為身敗名裂的劉銘祺出頭求情了呢!其實這還要從劉銘祺焚燒鴉片,嚴懲毒梟說起。領侍衛內大臣肅少康得知連降三級的劉銘祺為朝廷為百姓不畏強權剷除毒梟孫二時,心中不由敬佩萬分。受鴉片坑害最為嚴重的便是八旗子弟,特別連鐵帽子王肅王爺也染上了毒癮,整萎靡不振,哈欠連天,總想找個地方眯一會兒。長此以往,可引起體質嚴重衰弱及精神頹廢,壽命也會縮短,更是讓肅王爺對毒梟們深惡痛絕。因此,肅少康不忍大清賢臣就這樣被嘉慶帝稀裡糊塗地給殺掉。當然,保住劉銘祺『性』命的同時,也狠狠敲詐了他一筆,讓這個大清首富出出血,他知道劉銘祺這樣有錢的主寧願破財免災,也不會願意挨板子的。別說是五百萬兩,就算讓他出五千萬兩,他也願意出,也能出的起。
“肅愛卿言之有理,此事就由肅愛卿妥善處置。”嘉慶帝點了點頭,吩咐道。嘉慶此時變得也是牆頭草,兩邊倒,哪頭硬,就往哪頭倒。
“臣遵旨!”肅少康叩頭領旨。
肅少康一出面,翰林院掌院學士兼上書房總師傅方鞫治也不敢多囉嗦半句,官大一級壓死人。雖然倆人官職平起平坐,不過人家老爹是鐵帽子王肅王爺,惹得起嗎?惹不起啊!
接下來,嘉慶帝冊封薛碧貞為宮中樂師,並在太和殿大擺宴席,宴請文武百官參加盛宴,接下來嘉慶帝大下旨傳來新冊封的宮廷樂師薛碧貞,領銜宮中樂師們奏樂助興。目的只有一個:炫耀,以此來滿足皇上的虛榮心和尊嚴。
薄薄輕紗飄飄『蕩』『蕩』,高幕羅帳內琴聲悠揚,宛若天籟,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彈奏起人間難聞的絕妙曲,臺下文武百官附庸著嘉慶帝飲酒共賞,喜不自禁,太和殿內歡歌笑語,歌舞昇平,宛如人間逍遙堂。
“他『奶』『奶』的,拿老子的女人娛樂消遣,你們這些無恥的傢伙們,各個都不得好死!”太和殿外的劉銘祺心裡酸溜溜的,狠狠地詛咒著眾人。為了時刻監督嘉慶帝的一舉一動,劉銘祺這個站崗侍衛再次跑來換崗執勤,暗中保護著羊入虎口的大美人薛碧貞。
太和殿內的嘉慶帝卻是心中樂開了花,『色』『迷』『迷』的眼神透過輕紗不停地打量著正在專心撫琴的薛碧貞,只見她在朦朦朧朧的紗帳內身體微微前傾,矜持嫵媚地舒展著雙臂,隨著她纖細的玉指在琴絃上撥撫挑攏,曼妙的樂聲引領眾人的意念飄山過海,飛上了九霄雲外,如痴如醉,妙不可言。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轉軸撥絃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嘉慶帝喝的暈乎乎的,不由得出口『吟』出大詩人白居易《琵琶行》助興,不知不覺中已經飲酒“千杯”,仙樂,美人,佳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薛碧貞演奏過罷,回到嘉慶帝特別為薛碧貞安排的寢宮,嘉慶帝連她的住處都安排在離自己不遠的一處富麗堂皇的宮殿。此宮名為:鳳歸宮,是嘉慶帝欽賜的雅號,其意也就是他這位鳳凰回巢的意思,可見其用心之深。大美人薛碧貞這位樂師身份的待遇可不亞於一個皇妃的地位,看來嘉慶帝對薛碧貞那份情可不是假的。
薛碧貞在幾十個宮女太監的陪同下朝寢宮走來,後面跟著的人舉著繡著龍鳳的黃『色』大傘的和數十把大障扇子的,那排場陣勢真夠大的,讓人感到地位的尊貴和權利的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