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1 / 1)
我叫劉銘祺。如今在一所民辦的職業技術學校,專業是計算機系,兄弟們都叫我銘祺哥,靠!真沒勁。有人說我是英雄,不敢當,從孃胎裡爬出來到現在,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麼英雄,充其量是個講義氣的小混混罷了。有人罵我是流氓,流氓,呵呵……有點像,不知道多少人背地裡對我指指點點,說三道四的。罵我們做流氓的是人類廢棄的產物,也就是垃圾了色的意思,我不知道這話是誰他媽說的,要是不小心讓我知道了,這個人的手腳肯定是不屬於他自己的了。
自打我跟鼎鼎大名的胡哥混上以後,那是威風八面,笑傲江湖。學校裡的同學遇見我比見鬼都驚恐三分,能躲則躲,能閃則閃。實在避不開的話,無不對我恭而敬之地獻上一個個燦爛的笑容。
帶文化課的老教師經常以他們的人生觀,世界觀教育我、改造我。簡直是白白浪費口舌,本質上起不到絲毫的改變,當他們感到教育這玩應兒在我身上徹底失敗後,便會狠勁的搖搖頭、唉聲嘆氣的道出六個字:“這孩子,沒救了!”
胡哥,原名胡凱,是我們北城的混混,手底下一百多個兄弟,三十幾條街面上的網咖、商店、歌舞廳、酒樓、鋪面、就連擺地攤的小商販,一個都不少,每月上繳一定數額的保護費,與本地的派出所民警共同維護著街面上的安寧與穩定。
有胡哥做靠山照著我,我的勢力也一天一天的壯大起來,手下也收了不少的小弟,老大長,老大短的跟著我,學校裡的男女同學整天像見了瘟神一樣的避著我們。怎麼著,看不起流氓,混混啊!我就“流氓”給你看,操,我是流氓我怕誰。
自從我那還不死的爹把我趕出家門以後,我媽呢!她要活著,我能墮落成這樣嗎!從此和家裡人算是一刀兩斷了,各走各的路,各拜各的神。
還剩下一年的光景便要畢業了,俺的學費問題自然成了我最頭痛的事,‘好心’的同學知道後,一窩蜂地圍到我的面前,慷慨激昂地你五十元,他一百元的,幫忙湊錢幫我湊學費。
嘻……嘻……,開玩笑的,誰會把愛心獻給流氓啊!說實話吧,是我那幾個兄弟從同學們手裡一個一個的收來的,同學們當然是不情願掏錢給流氓交學費的,對那些不識實務的,兄弟們就會扁他,扁到他給為止,給了錢,還要扁他,扁到兄弟們氣消了為止。
於是,同學們‘傾囊相助’,積極踴躍的把零花錢統統上繳,誰敢不給啊!個別的老師同樣不會放過,大牙就在教外語的孫老師那裡搞了五百元,原因很簡單,孫老師也不過是三十來歲的單身青年,唯獨喜歡上了咱班上的一位美女,並且偷偷寫了一封情書向美女表白相思之情,不巧的是情書被大牙神秘截獲,作為了日後敲詐的證據。靠!還他媽的人民教師呢!活該!
兄弟們就是夠意思,沒幾天的功夫,幾千元的學費立馬收齊了,捧著大把大把的的票子,唯一的感受就是有錢真他媽的好。我私自叫來扁擔,立即吩咐道:“扁擔,你現在就去滿園春訂一個包廂,今天晚上,我要與兄弟們共同慶祝一下,不醉不歸。”隨手抽出幾張老人頭,甩給了他。
“是,大哥。”這小子應了一聲,抓起鈔票一溜煙的跑了去,靠,就他媽的長了個吃心眼。
晚上6:30,大牙和鐵虎跟在我的身後來到校門口,兄弟們都已經集合完畢,亂哄哄的談論著三大話題:女人、錢、打架。我邁著方步走上前來,仔細一打量:嚯,兄弟們從頭到腳穿戴的那是一個比一個寒蟬,怎麼看怎麼像一群雜牌軍。俺要是有了錢,非得給兄弟們換上清一色的皮爾卡丹,腳上全部穿上老人頭,可咱現在是讓人看不起的窮混混,早晚有揚眉吐氣的那一天,等著瞧吧。
兄弟們和我一道大搖大擺的來到了同慶樓酒樓,門口左右站著兩位身材苗條的迎賓小姐,穿著一身粉紅色的旗袍。“歡迎光臨滿園春酒樓。”迎賓小姐鞠躬行禮,粉面帶笑,胸部前傾,蠻腰輕曲,雙手疊合輕輕按於小腹處。
我吞了吞口水,豐胸美臀是我個人的擇偶標準,等咱有了錢,一定要把美女買回去做老婆,夜夜燈紅酒綠,男歡女愛,好不逍遙。再看兄弟們同樣放慢了步子,個個面露淫色,色咪咪的如同飢渴難忍的吸血野蚊,眼神死死地叮著性感的迎賓小姐不放。
操,都是男人嘛,雖沒有個心理上和生理上的正常需要呢!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話說得一點不假,要我說:流氓更難過美人關。我狠狠地鄙視了一下身後一群垂涎三尺的兄弟們。不由輕喝一聲:“男子漢大流氓何患無妻,急啥子嘛。”
“哈哈……”
迎賓小姐扭動著性感的屁股帶著我們來到早已預定好的三樓紫雲閣包廂,操,真他媽的闊氣,也不知道這個後臺老闆是個什麼鳥人,生意做的這麼大,有機會非給他放放血不可。
我端坐在餐桌的上座位置,兄弟們依次落座。我左手邊坐的是大牙,跟了我五六年了,小眼睛,大鼻子,方臉,最有特點的算是他一口的大爆牙,笑起來跟動物園的猩猩沒什麼兩樣,唯一的區別他沒有猩猩的毛多。右手邊坐的是鐵虎,我的死黨,這小子虎背熊腰的,有一股子力氣,在武校呆過三年,至今沒碰見過對手。接著坐的是四眼貓,你看他一臉憨厚像,在學校裡卻沒少給我惹事,每次都是我出面擺平,誰叫我是大哥呢?不護著手下的小弟,以後誰跟你呀!
其他的兄弟就不多說了,長毛,大傻,火雞,都是出生入死的小弟,十五平米左右的包廂裡十幾個人擠得滿滿的,兄弟歸兄弟,規矩還是要講的,我要是不開口講話,是沒人敢發出聲音的,黑社會要有黑社會的樣子嘛!呵呵,有面子吧。
我斜眼看著正在開酒的扁擔,吩咐道:“扁擔,兄弟們都到齊了,上菜吧!”
“空……銘祺哥,菜已經上……上齊了。”扁擔偷眼瞄了瞄我,嘴裡結結巴巴的憋出幾個字。
“什麼!上齊了。”我和兄弟們瞪圓了眼珠子往桌上掃去,一盤水煮花生米,一盤酸辣白菜,一盤開心果,一盤涼拌皮蛋,一盤宮保雞丁,一盤肉香肉絲,一共六盤菜。
“扁擔,你他媽的!”我正欲發火。扁擔嚇得顫微微的報起帳來:“空,銘祺哥,錢……錢不夠,共計六百塊,買了十瓶白酒後,只剩下四十八元錢,我只好……”扁擔滿臉委屈相的實話實說,氣得我咬著牙咯咯作響。流氓也有窮的時候呀!大牙見勢不好,眼珠翻轉,知道這次我糗大了,在兄弟們面前跌相啊!
大牙笑嘻嘻地端著酒杯站起來,插話說道:“銘祺哥,有句話說的好,喝酒不帶菜,圖得是痛快,兄弟們在一起,就是喝酒來的,無所謂什麼菜不菜的啦。”兄弟們同時也隨之附和著:“大牙,說得對,來…,我們一起敬銘祺哥一杯。”說著,兄弟們站起來舉起酒杯一併向我敬酒。
既然做大哥,就不能在兄弟們的面前下不來臺,要不然以後誰還跟你混啊!
我斜眼狠狠地蹬了扁擔一眼,又瞄了瞄餐桌上連塞牙縫都不夠的六盤菜,再望望圍站在一起為扁擔說好話的兄弟們。我忍不住向扁擔咆哮著:“扁擔,操你媽個龜蛋,今天就讓兄弟們吃這些東西嗎?”一邊怒罵一邊將手狠狠的拍砸在桌面上,稀里嘩啦的碗筷東倒西歪的抖動著,老大的威風暴露無疑。
頭可斷、血可流、面子死也不能丟,這是胡哥常常跟我提起的一句話,做混混也有混混的原則。
“服務員。”我歷聲道。站在一旁的女服務員早嚇得兩腿直抖,不情願地向前挪了兩步,語無倫次的支吾著:“您,大哥,老……板還需要什麼?”
“把你們店裡最貴的,最好的菜給老子端上來,快去!”我命令道。“是,”說完,服務員戰戰兢兢的退出了紫雲閣。
“操,老大就是老大,扁擔,以後別再給老大丟臉了。”四眼貓解圍地罵道,馬屁拍得三響。我壓了壓火氣,甩了甩手,示意兄弟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