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鬼手唐遲（上）（1 / 1）
太陽照常升起，珏鑫齋早早地就開門了。今天方玉梁和方不曉一起來的。
老爺子昨晚上聽到孫女的複述，又看了方不曉下載回去的監控像頭拍攝下來的錄影，決定來店裡的。
可是，到了中午，慄少陽也沒有來店裡上班，沒有去方家莊園上課，而且手機也處於關機狀態。
看著陽光燦爛，老爺子有些擔心起來。
“不嘵，少陽昨天破壞了人家的好事兒，那些人會不會惱羞成怒對他動手呢？”老爺子問道。
“不會，現在和諧社會。昆市的治安剛被整治過，沒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鋌而走險的。”方不曉心的話，見不著才好，省得跟他逢場作戲了。
“不嘵，你太單純了。昨天下午的事情很明顯是有人在針對咱們珏鑫齋的。用十二萬下個套，然後抓住我們的把柄做文章，讓我們珏鑫齋名譽掃地，一落千丈。這是有大仇恨啊！要不是少陽，我們已經掉進坑裡了，你可不能把這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爺爺，你們想得也太複雜了。”
“唉，江湖兇險啊。珏鑫齋六十多年了，我們戰戰兢兢才過來的，其中的兇險你是不知道啊。看來有時間要讓你爸媽好好上一堂危機風險課了……對了，你知道他住在哪裡嗎？”
“我……”方不曉不想說知道的，但是看到爺爺焦急的樣子，生怕老人家著急再病了，只好道：“……爺爺彆著急，他就住在旁邊的復星花園，我讓馬漢去他家找一下。”
“我們一起去，見不到他人，我不放心啊。”老爺子拄著柺棍站起身就往外走，“少陽這些年和他父親在江湖上結了不少仇人，不能掉以輕心。”
方不曉聽到爺爺的話，心裡不免有些好奇，“江湖……仇人……”
……
慄少陽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淡淡的花香中，慄少陽睜開雙眼，見周圍都是人，而且自己躺在病床上，左手上扎著針，正在打點滴。
“慄少，你醒了！”張龍第一個發現慄少陽睜開眼睛。
他的問話，一下把其他人吸引過來，方不曉的父親和母親馬上走了過來。
慄少陽想坐起來，蘇玉如一把壓住慄少陽的肩膀，“彆著急，好好躺著。你也是，生病了也不說一聲。”
“蘇姨，我沒有病啊，怎麼跑到醫院來了？”慄少陽搖了搖頭，那晚上發生了什麼竟然一絲一毫也想不起來。
“你暈倒在家裡，要不是你不嘵妹妹發現及時，送你到醫院來，事情就大了。醫生說，要是再晚來醫院半小時，你有可能就永遠醒不過來了，你竟然還說沒有病。”蘇玉如嗔怪地看著慄少陽，眼中都是不安。
想不起昨晚上（慄少以為只經過了一晚上）奇異的事情，但他能感覺自己並沒有病。
“真的嗎？”慄少陽沒有看到方不曉，在感激後者的同時，心中不免有些疑問：方不曉是怎麼知道我的住處呢？
“蘇姨，我的身體真的一直很健壯的，我也不知道怎麼了。醫生說是怎麼回事兒？”
蘇玉如伸手在慄少陽的額頭上摸了一下，“醫生說，你身上有舊傷，再加上營養不良，舊傷引起炎症爆發。好在搶救及時，又輸了三天液，謝天謝地已經退燒了。”
“哦，是這樣啊。”慄少陽想起被野貓部落的人追殺，幾次險死還生，身上的槍傷都有兩處，更別說摔傷擦傷和被重擊受的傷了。雖然在山裡修養了一年多，母親畢竟不是醫生，以為外傷結疤就好了，誰知根本沒有除根。
一旁的方錦山這時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很是不滿地道：
“唉，你這受苦的孩子，你父親也是，怎麼忍心那麼小就帶著你走南闖北呢？不時還要和那些文物販子周旋，你的傷都是這些年負的吧……哼，他要是在這裡，我一定好好問問他，為什麼對我女婿這麼狠？”
慄少陽聽到方錦山的話，後背直流汗，心的話，有這樣的老丈人，人生何求啊？
“方叔叔，也不能這麼說我父親。要不是這些年的鍛鍊，我也不能成長這麼快，與其整天窩在家裡，我還是很喜歡在四處闖蕩遊歷。既長見識，又能欣賞到美麗的景色，還能吃到各地的美食。”
“什麼美食，你們這些年吃過正常的一日三餐嗎？還不是風餐露宿，飢一頓飽一頓的。你在長身體的年月，這樣會很不好。現在到了昆市，一切都是我說了算。以後不允許你單住了，滿屋子泡麵，水果都沒有……太不愛惜自己了。你是我方家的女婿，你的身體好不好不單單是你自己的事兒，還涉及到不嘵的幸福生活。再說了，你媽媽把你交給了我，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怎麼向她交待？我怎麼向你已經逝去的父親交待？告訴你吧，我已經讓人把你的東西搬到莊園去了，你蘇阿姨請了專門的營養師給你調理飲食……”
慄少陽沒想到自己在方錦山的眼裡地位這麼高，而且從方叔叔的安排和言語中，他感受到了長輩真真切切的關懷。
在搬出慄少陽的母親之後，慄少陽沒法反對，更不敢再堅持住在外面了。
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太過離奇了，慄少陽沒法解釋，只能默默接受方錦山的安排。
三點多鐘，方錦山和蘇玉如帶著手下都走了，張龍和趙虎留在了醫院看護慄少陽。
輸完液，慄少陽下地走了走，感覺身體和以前沒有什麼區別，脖子上的天珠還在，比以前大了一些，依舊是單眼，但是上面的紋路一下子少了很多很多，色澤圓潤，質地和手感異常細膩柔滑，就連九眼天珠也比不上。更重要的是，這顆天珠就如他身上長出來的“骨”一樣，緊緊地與他的心聯絡在一起。
摸到天珠，腦海中那晚上發生的一幕幕瞬間浮現出來，直到那道光撞擊在額頭上。
想起天珠化成的光繭，慄少陽閉上眼睛，去感受額頭異樣，豁然間，心頭一震，周圍事物竟然能清晰呈現在腦海中！
從近到遠，“視線”穿過一切障礙看過去，一直看到幾十米外的距離處有個垃圾桶，垃圾桶裡扔半隻雞、兩個空煙盒和若干果皮廢紙。
慄少陽一愣，心裡喃喃自語，“真的假的？”
他很想去核實一下，這到底是真是假。
睜開眼，慄少陽對張龍道：“我想去外面走走，你們誰跟我去？”
張龍和趙虎陪著慄少陽在走廊上走了兩圈，慄少陽找機會來到那個垃圾桶邊，開啟蓋子看了看，跟剛才在病床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慄少陽驚詫的同時往裡面吐了一口痰，心滿意足回病房睡覺。
晚飯過後，方玉梁來了，帶了幾本書給慄少陽。
看著精神好轉的小夥子，老爺子嘿嘿一笑，“跟你爸年輕時一樣，好動，身體壯，睡一覺又生龍活虎了。”
“方爺爺，您老應該在家裡休息，我這病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我一個人待著也煩，來找你聊聊天。”老爺子把書放在病床邊上的床頭櫃上，“順便給你帶幾本書來打發打發時間。”
“謝謝爺爺！我那幾本書正好快看完了，正愁沒事兒幹了。”慄少陽說著拿起一本書，翻開書頁。
書頁上的字一落入眼光中，那些文字便似長了翅膀飛進他的腦海中，讓他瞬間瞭解到這頁文字講了什麼。
也許是好奇書上的內容，慄少陽又翻了一頁……跟著又快速地翻了一頁……
慄少陽不知道自己的幾秒中翻了十幾頁，一旁的方玉梁搖了搖頭，“好，很好。喜歡看書是好事，但是有的書要慢慢品，不能走馬觀花……對了，那天那件瓷器，你是怎麼看出破綻的？根據什麼判定它是民國時期的仿品？我這兩天查了一些資料，才知道其的出處，你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