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3章 美玉無價(1 / 1)
最常見的做法是請官員題字、寫文章,然後給官員一筆不菲的潤筆。
潤筆收入,是明清官員重要的收入來
源。
明朝中後期,社會上逐漸形成向官員購買墨
寶和文章的風氣,百姓向官員、下級官員向上級官員有事沒事的就來求文、求字。官員們盛情難卻勉為其難的應承下來,寫完後再半推半就的接受不菲的潤筆。
後來,官員不問求文者的人品,、事由,只關心潤筆的多少。到最後演變成了官員題字、文章非出錢不可,沒有免費的了。
到清朝,這股風氣越來越盛,潤筆費用越來越高,成為官場半合法的收入,佔了部分官員收入的大頭,到現在官場,仍舊有一些官員喜歡出版一些所謂的專著,從中賺取一筆合法酬勞。
據說,張之洞但仍湖廣總督的時候,一次因為興建近代事業缺錢,就打起了潤筆的主意。
有個富豪的父親生前名聲極差,為了粉飾父親的生平,更為了漂白父親的惡性,他就迫切想讓張之洞出面為父親寫個墓誌銘。有個最高父母官的肯定,誰還敢說父親的壞話?
張之洞還真就寫了。他科舉高中,翰林出身,寫歌功頌德的文章自然不在話下,不過,潤筆的費用也不低。
一字千金,張之洞按照一個字一千兩的價格向富豪狠狠敲了一筆,不過張之洞好的一面是把這筆費用用在了近代事業上,沒有裝進自己的腰包裡,不好的一面是完全不問物件,不顧事實寫文章.
張之洞的例子算是比較好的,起碼還有一個實實在在的寫作事由。
很多官員潤筆,事由可以忽略不計,比如給送禮者提攜對聯和字,給送禮者的兒子起筆名等,甚至壓根就沒有事由,對以潤筆名義送來的錢財照收不誤。
到了清朝中後期,送禮突然變得簡單了,送禮者完全不用琢磨怎麼送的問題。
因為當時官場已經形成了一整套的送禮制度和文化。
進入官場,只要按照規矩來說,就能平平穩穩、和和氣氣的把禮給送了。
比如三節兩壽,下級要給上級官員送禮,比如迎來往送,官員之間互相要送禮金、送禮的名義也很好聽,不沾金錢等字,透著一股雅勁兒。高官離境,官員要送別,同僚啟程,官員要送別,這些名字聽著透著一股人情味,讓人不好反駁,更不便嚴格按照律法來查辦。而且這些名目的開支,可以列在衙門的公款名下,官員們何樂而不為呢?
晚清各種政務往來,在公文中少不了要夾張銀票的。
清代掌故集《十葉野文》說,晚清封疆大使向太后、皇帝進貢物品表孝心,要在禮單中夾銀票;皇上萬壽,給紫禁城上摺子祝賀,要在奏摺裡夾銀票。
這些銀票都被官中的經辦人員拿走了,就相當於現在領導身邊的貼身侍從,要送禮,必須要從貼身侍從入手。如果不夾銀票,他們就把你祝賀的摺子晚幾天遞上去,讓皇帝看不到你的孝心。禮金的具體金額,各個衙門都有一套執行標準。
《官場現形記》中,就有一個新任官員,因為沒有得到本衙門各種迎來送往的禮金標準,得罪了上司和同僚,最後黯然下臺。
在送禮制度的晚清,官場中人不用擔心送禮的途徑問題,安全問題。大家各得其樂。一個人如果要額外表示誠意或者衷心,只需在標準之上加錢即可。
原本知府大人生日,下屬知縣只需送白銀百兩就可以了,如果某個知縣奉上銀兩千兩作為壽禮、外加名畫一副求‘鑑賞’,知府大人馬上就明白這個知縣對自己的意思了。
這些從古代衍生而來的送禮方式和途徑,隨著社會的發展,在現代官場也逐漸形成了一套複雜的送禮方式,而投其所好,依舊是現代官場送禮中最為流行的方式。
趙德三知道邱啟明是想先透過他了解一下蘇姐的興趣愛好,以便能夠投其所好,爭取送禮成功,一旦蘇姐收下了邱啟明的禮品,也就說明蘇姐會在他提幹的事情上為他說兩句話。
趙德三微微眯著眼睛琢磨了片刻,一時間也想不到蘇姐到底有什麼興趣愛好,和她在一起同居了兩年多,趙德三好像還真是沒有注意到蘇姐有什麼特別明顯的愛好,作為省委組織部部長兼省委副書記,蘇姐平時工作上太忙了,晚上回到家裡來,兩個人就一起看看電視,聊聊天,在床上纏綿一番,一天就過去了,他一時間真的想不到蘇姐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喜好,絞盡腦汁的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我還真不知道我表姐有什麼特別的愛好啊。”
聽到趙德三這麼說,邱啟明臉上的笑容微微有些黯然了,說道:“那……那老哥還真不知道給蘇部長怎麼表示才好啊……”
投其所好,是邱啟明的一項拿手絕技,那天能請到賀豐年出來吃飯,一方面是因為賀豐年礙於趙德三邀請了自己,覺得不賞臉不太好,另一方面是邱啟明知道賀豐年有喜歡收集手錶的愛好,在此之前三顧茅廬,每次送上了不同款式的名貴手錶,雖然一來二去,送出去了相當於十幾萬人民幣,但卻送的恰到好處,深得賀豐年心意。
儘管破費了這麼多,但對邱啟明來說,只要能順利晉升到副局長的位置上,進入了市局領導班子,十幾萬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趙德三聽著邱啟明說話,掃了一眼桌上的酒瓶,將兩瓶啤酒已經底朝天了,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好像喝的有點不盡興,便扭頭衝吧檯出吆喝道:“再拿兩瓶啤酒~!”
邱啟明見趙德三沒喝好,便建議道:“老弟,要不咱兄弟兩整白的吧?你下午沒啥事兒吧?”
趙德三輕笑著搖搖頭說道:“喝點啤的得了,萬一下午單位要是有事的話,也不至於耽誤事兒。”
邱啟明便笑眯眯的點了點頭,求人辦事,當然什麼事兒都得順著點人家了。
很快,年輕女服務員拿了兩瓶啤酒過來,就在女服務員將啤酒放在桌上的時候,趙德三不經意間看到了女服務員手腕那翠綠的玉石手鐲,心裡一個激靈,突然想到了上次與蘇姐見面時,她手腕那隻玉鐲不小心掉在地上摔碎了,讓蘇姐很惋惜,從蘇姐當時那種心疼的表情趙德三可以看出來,她很喜歡那隻玉手鐲,玉石。
趙德三眉目一動,對邱啟明說道:“邱老哥,要不你可以用好一點的玉器,比如說手鐲什麼的,去試試看,我覺得表姐應該對這個比較有興趣。”
心裡正犯愁送禮無門的邱啟明突然聽到趙德三這麼說,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兩眼放光的看著趙德三,一臉欣喜地說道:“真的啊?”
趙德三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說道:“你可以先試試。”
於是,邱啟明就將趙德三的提醒牢牢記在了心裡,準備擇機上門去拜訪一下蘇晴,心裡一邊美滋滋的想著,一邊倒了一杯酒,端起杯子說:“來,兄弟,這件事真是太感謝你了,事成之後,老哥一定好好感謝你。”
趙德三輕笑著說道:“謝我就不必了,我也沒幫多大忙,倒是人家小方姑娘可是幫了你不少忙,等老哥你當了副局,你把小方弄成正式編制就行了。”
聽見趙德三在為方琪說話,邱啟明朝趙德三身邊挪了挪,摟住他,勾肩搭背的在他耳邊說:“老弟,這個你放心,只要是你劉老弟說的話,老哥一定照辦,嘿嘿……”
趙德三知道,即便是不用自己親自出面,到時候邱啟明肯定會告訴方琪,自己幫她說過話,像方琪那樣懂得感恩的漂亮女人,到時候一定會主動投懷送抱的報答他,嘿嘿……想著方琪那晚在霧化玻璃門後洗澡時的畫面嗎,趙德三有點心動。
第二天上午,趙德三正在辦公室裡坐著,又拿起那份關於區委區政府與林氏建設集團簽署的有關檔案在仔細的琢磨著,因為這個重大的事情,在趙德三從市裡面參加完系統培訓回來後,高海平並沒有向他彙報。
趙德三一早想起這件事,就將高海平叫到辦公室裡來問了一遍,雖然沒有明確的對他提出批評,但是字裡行間,趙德三還是向高海平宣示了一下自己的威嚴,明確的告訴高海平,以後這些大事,必須第一時間向他彙報。
高海平看到趙德三的臉色很不好,意識到他肯定是因為這件事在心裡給自己鉚了一股氣,所以只能是乖乖的點著頭,然後灰溜溜的從趙德三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咚咚咚……”高海平剛離開趙德三的辦公室片刻,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
趙德三一邊看著手裡的檔案,一邊漫不經心的應道:“進來!”
門‘嘎吱’一聲緩緩推開,柳月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俏麗的臉蛋上帶著柔情的微笑,用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衝趙德三暗送秋波。
看到柳月那有點花痴的樣子,趙德三心裡一陣得意,故作一本正經地問道:“柳月,有什麼事麼?”
柳月臉上掛著婉約的笑容,溫柔地說道:“有人找你。”
趙德三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有些疑惑地問道:“誰呀?”
柳月扭頭朝門外示意了一下,隨即,一個熟悉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趙德三定睛一看,才發現是昨天剛在一起吃過飯的邱啟明,笑眯眯的在辦公室門口站著。
趙德三連忙起身熱情的招呼道:“原來是邱老……邱隊長啊,快進來坐,快進來坐。”趙德三原本是習慣性的稱呼他邱老哥,但是突然又覺得在柳月面前與邱啟明關係表現太親密有點不太好,便心念一轉,立即改成了官稱。
邱啟明一邊走進來,一邊笑盈盈的說道:“趙主任忙的很嘛。”
“再忙還能不招待邱隊長你嘛。”趙德三笑呵呵的
說著客套話,從辦公桌前走了出來,招呼著邱啟明在沙發上坐下來,自己也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柳月聽到趙德三稱呼這個中年男人為邱隊長,便也知道這個男人是某個單位的領導,極為會來事的主動去為趙德三和邱啟明每人倒了杯茶水端了過來。
“柳月,好了,你忙你的去吧,有啥事兒我再叫你吧。”昨天剛和邱啟明見過面,該說的話,該提的建議,都已經提了,今天他又親自來單位找自己,趙德三覺得肯定是有什麼事兒,有柳月在場,不太方便,便用婉轉的話想支開柳月。
柳月是個聰明的姑娘,知道趙德三這番話的言外之意,便衝趙德三溫柔一笑,點點頭,識趣的退出了趙德三的主任辦公室,並且順手拉上了門。
看著趙德三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後,趙德三一邊從茶几上拿起煙盒,給邱啟明遞了一支菸,一邊笑呵呵地問道:“邱老哥,今天又親自來我這裡找我,是不是還有其他什麼事兒呢?”
人面趙德三稱呼邱啟明為邱隊長,私底下,就稱呼為邱老哥,這是為官之道中的一個小細節。
邱啟明接住趙德三遞上來的一顆煙,沒來得及點著,衝趙德三笑了笑,就開啟公文包,從裡面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木盒子,趙德三好奇的看向他手裡的木盒子,盒子周身呈深褐色,上面有精雕細琢線條柔和的花紋,看上去極為精緻,一看這個盒子,就感覺價值不菲。
“邱老哥,這是什麼?”趙德三忍不住帶著好奇的眼神看著邱啟明問道。
邱啟明一邊小心翼翼的開啟盒子,一邊笑呵呵地說道:“老弟,這是一對玉鐲,你看還行吧?”說罷,邱啟明輕輕開啟了盒蓋,露出了藏在裡面的一對玉鐲子。
趙德三本能的將目光投向了開啟的盒子中,就見在盒子中安靜的擺放著一對周身翠綠反光的玉手鐲,玉鐲放在鋪墊在盒子中的金黃色絲緞質地的布料上。
雖然趙德三對玉的分類和品性並不是很瞭解,但是一看上去,就感覺這對玉鐲的質地和他上次跟吳姐去買手錶時在市面上見到的那些玉鐲有著很大的不同,市面上那些玉鐲,看上去做工很精細,但是並不像這對玉鐲那樣給人一種通體清透、渾然天成的感覺,無論是節理還是玉石本身形成過程中的紋路,都是那麼的自然、順滑、珠圓玉潤,如果用女人來作比方,市面上那些標價不菲的玉石產品充其量就是那些濃妝豔抹,經過後天包裝的美女,完全是人工修飾的美,毫無自然感可言,而這對玉鐲則就像是天生麗質、堪比天仙下凡的美女,那種美是與氣質是渾然天成與生俱來的,兩者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看著這對極品玉鐲,趙德三忍不住伸手去捧起了盒子,用手輕輕去撫摸它,那種絲滑細膩的手感,是他第一次感覺到。
“老弟小心點。”邱啟明在一旁忍不住叮囑道,由此可見這對玉鐲有多貴重了。
趙德三在細細的端詳揣摩了一遍後,小心翼翼的將它放在了茶几上,忍不住說道:“真是好東西啊!”
邱啟明聽到趙德三的評價後,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說道:“老弟果然有眼光,不瞞你說,這對玉鐲可是我老婆她孃家給的陪嫁品,可是她們家傳了好幾代的傳家寶啊!”
說著話,邱啟明就小心翼翼的將盒子重新蓋上,生怕被弄壞了似的。
趙德三忍不住好奇地問道:“那這東西應該很值錢吧?”
邱啟明說:“那可不是,都有民間的玉器收藏家花大價錢買,但是我沒買。”
趙德三說:“那肯定不能賣的,是嫂子孃家給她陪得假裝,怎麼能賣呢,再說邱老哥你也不缺錢。”
邱啟明嘿嘿的笑了笑,接著說道:“沒想到老弟也這麼識貨,我聽我老婆說啊,這個玉鐲可是他們祖上的傳家寶,從清朝的時候流傳下來的,是當時封疆大使從新疆和田帶回來的羊脂玉精雕而成的,而且這對玉鐲也是當時最有名的工藝師傅精心製作的,後來不知道怎麼就到了我老婆她們家族人的手裡了,然後就一直只傳男,不傳女,流傳到了現在了。”
趙德三知道新疆和田的羊脂玉號稱是玉中極品,產量極為稀少,物以稀為貴,所以也極為珍貴,而且邱啟明帶來的這對玉鐲又這麼有歷史,肯定是更加珍貴了,不由得感嘆道:“那真是太珍貴了。”
說著話,一邊將木盒子往邱啟明那邊推了過去,一邊說道:“這麼珍貴的東西,邱老哥你怎麼能給我呢,我不能收的。”
雖然趙德三也受賄過幾次,但最大的一筆錢也就是當初在榆陽煤炭局時張慧送的那張銀行卡里的五十萬,這筆錢雖然對一些大領導來說肯定不會放在眼裡,但是畢竟趙德三進入官場的時間短,還沒有太大的膽子一下子受賄這麼貴重的東西。
而且趙得三覺得自己不應該貪財,而是要把這些錢用在需要的人身上,比如說社會底層的人。
邱啟明聽到趙德三這麼說,臉上突然流露出一種極為尷尬的神色,說道:“老弟,這個我不……不是送給你的……”
汗!聽到邱啟明這麼說,趙德三頓時感覺臉上泛起了滾燙,才意識到自己原來是孔雀開屏,自作多情了,笑的比邱啟明更加尷尬了,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邱啟明見狀,連忙說道:“實不相瞞,老弟,我是想把它送給蘇部長,我覺得這麼名貴的東西,只有蘇部長那樣有身份的女人才配擁有它,不知道老弟你覺得怎麼樣?”
邱啟明在昨天與趙德三吃飯時聽他說讓自己從這方面著手,立即就想到了家裡這個寶貝,雖然是價值連城的稀有珍品,但是她老婆也一直捨不得戴,放在家裡也發揮不出什麼作用,還不如送給蘇晴,如果能在她的幫助下讓自己如願坐上副局上的位置,倒也不虧。
趙德三微微皺著眉頭,略有顧慮地說道:“這麼貴重的東西,又是嫂子的家傳之寶,就這樣送人的話,恐怕不好吧?”
邱啟明若無其事地說道:“嗨!沒事,反正你嫂子她又不戴,再說她哪裡配的上這麼好的東西呢,我覺得這麼好的東西,只有蘇部長才配擁有。”
被邱啟明這麼一說,趙德三覺得也是,像這麼珍貴的東西,還真只配被蘇姐那樣權高為重的高貴女人所擁有,而且蘇姐上次在摔碎了手腕的那隻玉鐲手,明顯很心疼,如果這個禮物送過去,肯定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想了想後,趙德三說:“那也可以,那你就把它送給我表姐得了,說不定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呢。”
邱啟明見趙德三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便笑盈盈的將盒子推到了趙德三面前。
看到邱啟明的舉動,趙德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好奇的問道:“邱老哥,你不是說送我表姐嗎?你這是幹什麼呢?”
邱啟明笑眯眯地說道:“還得麻煩一下老弟你了,幫我跑一下這個腿啊。”
趙德三這才明白,原來邱啟明是想讓自己替他把這個東西送給蘇姐,於是連忙搖頭說道:“這可不行,這樣不好啊,老哥……”
邱啟明忍不住打斷了趙德三的話,插話問道:“為啥啊?”
趙德三語重心長地解釋道:“老哥,你想想看,是你求我表姐給你辦事,又不是我,你說我把這個東西送給她,算什麼呢?而且就算是我替你說情,但是你自己不出面,會不會讓我表姐覺得你這個人未免有點架子太大了?”
聽到趙德三這意味深長的解釋,邱啟明凝眉冥思了片刻,覺得趙德三說的也對,便一邊將盒子拿回去,一邊尷尬的笑著說道:“也是,那……那還是我親自給蘇部長送過去吧?”
趙德三點頭道:“肯定是需要你親自出面才行,我只能幫你給我表姐說說,這樣才合適,相信邱老哥也不是第一次求人送禮了,這個規矩應該明白的吧?”
邱啟明尷尬的笑著點頭道:“也是,也是,老弟說的是。”
‘嘎吱’一聲,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趙德三本能的朝辦公室門口看去,就見柳月的身影再次印入了眼簾,連忙衝邱啟明使了個眼色,邱啟明隨即偷偷摸摸不動聲色的將盒子拿起來裝進了自己的公文包裡。
“柳月,怎麼了?”趙德三衝柳月問道。
柳月還是那副笑盈盈的可愛樣,溫柔地說:“主任,吳區長打電話了,說你手機打不通,讓你給她回個電話。”
“好的。”趙德三點頭應道。
邱啟明見趙德三有事兒了,便知趣的一邊起身一邊說道:“那趙主任,你先忙吧,我就不耽誤你工作了。”
趙德三跟著站起來,衝他眨了眨眼睛,說道:“邱隊長,你就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邱啟明笑著點點頭,說:“行,那趙主任,再見。”
趙德三說:“那行,邱隊長,你慢走,恕不遠送了。”
邱啟明笑著點點頭,便轉身走出了趙德三的辦公室。
等邱啟明走後,趙德三琢磨了片刻邱啟明給蘇姐送禮的事,連忙回過神來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一看,就說吳姐打不通電話呢,原來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於是便將手機衝上電,拿起桌上的座機撥去了吳姐的手機號。
“喂……”電話接通了,傳來吳敏女性婉約的聲音。
“喂,吳姐,是我,小趙,柳月說你剛才打電話給我了?”趙德三自報家門。
“哦,小趙啊,對,你手機怎麼關機著呢?”吳敏問道。
“沒電了,自動關機了。”趙德三解釋道,接著問:“吳姐你找我有事嗎?”
“是這樣的,小趙,一會可能需要你幫忙開車送姐去一趟市政府,小李今天身體不舒服,其他司機現在都忙著,你看你有時間嗎?”吳敏直入正題說道,其實作為堂堂區委書記兼任區長,即便是專職司機有病在身不方便開始,但是要找一個司機開車送自己去市裡面,對她這麼大權力的人來說,還不是跟玩的一樣,只不過是吳敏還是想找機會與趙德三多相處一會兒而已。
真把我當成自己的專職司機了!
聽到吳姐的話,趙德三有點不滿的在心裡嘀咕了一句,畢竟他好歹也是區建委的一把手,作為領導,一來為了自己辦事方便,二來為了單位節省開支,沒有給自己配備專職司機也罷了,現在反而被吳姐當做自己的專職司機一樣,心裡自然有點不滿,但是這種不滿也只能是在心裡發發牢騷罷了。
“可以,方便呢。”嘴上還是照樣欣然答應。
聽到趙德三答應了,吳敏莞爾一笑,說道:“那行,你直接開車來區政府門口吧,我在這裡等你。”
趙德三答應道:“嗯,我馬上就過去。”
打完電話,趙德三就暫時將手頭的工作放下來,從桌上拿起公文包和手機,匆匆走出了辦公室,向柳月交代了一下自己要外出辦事,單位有啥事兒了讓她第一個先給他彙報。
安排好工作後,趙德三就開車去了不遠處的區政府接吳姐。
遠遠的,就看見吳姐站在區政府門口,今天的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下面穿一條黑色及膝的筒裙,腿上穿著一雙肉色絲襪,腳蹬黑色高跟鞋,頭在腦後挽成一團,露出白皙的耳根和脖頸,整個人看上去幹練、知性,很有氣質。
看到她這種幹練簡潔的打扮,以及她身上散出的那種只有成熟女人才有的韻味,使得趙德三有一種極其清新的感覺。
車開到區政府門口,下車屁顛屁顛的幫吳姐開啟了副駕駛座的門。
“上車吧。”吳敏坐上車之後,對站在門口有些愣的趙德三說道。
趙德三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小跑著來到駕駛座門口,迅鑽進車裡,拉上車門啟動了車子。
“你今天沒什麼事吧?”吳敏從隨身攜帶的小皮包裡掏出了化妝鏡,一邊對著鏡子打照自己臉上的妝容,一邊輕描淡寫的問趙德三。
“沒事。”趙德三笑呵呵地回答道。
“哦,那就好,我還怕耽誤了你的工作呢。”吳敏說著話,將化妝盒合起來,裝進了小皮包裡,扭過那張化了淡妝的臉蛋,衝趙德三笑盈盈地說道。
“沒事。”趙德三扭頭衝吳姐笑眯眯地搖了搖頭。
吳敏突然微微將身子朝趙德三跟前欠了欠,說道:“小趙,你看姐臉上的粉底明顯不?”
趙德三扭過頭看去,就見吳姐的整張臉已經湊到了自己面前,那雪白的面容,那精緻的五官,以及塗了口紅後顯得很鮮豔的櫻桃小嘴兒,簡直迷人極了,忍不住伸長脖子,給她來了一個突然襲擊,在她紅潤的香唇上親了一口。
“好小子,你敢突然襲擊我呀!”吳敏白了他一眼,立即將身子縮了回去。
趙德三得手後,衝吳姐嬉皮笑臉的笑著,說道:“吳姐,你今天真好看。”
“化了點淡妝而已,有什麼好看的呢!”吳敏謙虛的說道。
吳敏的心裡卻熱乎乎的,因為像她這種年紀的女人,雖然底子很好,但是畢竟皮膚開始衰老了,沒有年輕姑娘那麼水嫩怡人,還能被這麼年輕的男人誇她好看,心裡自然是高興極了。
看到吳姐那因為心裡受用而顯得媚態的樣子,趙德三得意洋洋的嘿嘿笑了笑,然後一本正經的問她:“吳姐,今天去市裡又有什麼事啊?”
吳敏說道:“商談一下招商引資的事情,市裡面洽談了幾個專案,想放在咱們區裡來。”
“噢……”趙德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吳敏接著說道:“現在市裡對咱們區裡的展很重視,有什麼好的專案,現在第一個想的都是咱們滻灞開區,不過話可說回來了,就算是市裡想把這些好專案都引到咱們區裡來,但是區裡的硬體條件跟不上也不行,總得給人家創造一個好的配套條件才行啊,所以啊,這次市裡牽頭讓咱們區裡和林氏建設集團簽訂了投資建設合作開框架協議,以後你們區建委的任務可就更重了,你得給我頂住才行啊,這對你來說也是一個自我表現的好機會,乾的出色的話,區裡,包括市裡面的領導們都會看在眼裡,對你將來的展很有利的。”
趙德三知道吳姐一直很器重自己,對自己抱有很大希望,很想自己能在區裡幹出一番成績往上面走。
從個人前途來說,趙德三當然也希望自己會利用這次契機,爭取幹出一番令人矚目的成績來,但是面對林大這個老敵人,趙德三心裡卻沒有多大的底氣,所以,越是在這個時候,心裡越是有點惶恐。
在去市裡的半路上,吳敏接了一個電話後,讓趙德三先將車開到林碑區區委去。
趙德三心裡就泛起了嘀咕,不由得問道:“吳姐,不是去市政府嗎?怎麼去林碑區區委啊?”
吳敏說道:“孫書記也要去市政府,正好我找他還有點事。”
儘管趙德三心裡並不相信吳姐說的話,認為她是主動‘送貨上門’給林碑區區委記,但嘴上沒說什麼,只能點頭答應。
趙德三開車將吳姐送到了林碑區區委辦公樓下,自己在樓下車裡等著,不過好在吳姐上去了沒有幾分鐘就下來了,這讓:“對了,趙德三的心裡鬆了一口氣,他認為這麼短短的幾分鐘時間裡,兩個人也不可能有啥事兒。
吳姐坐上車後,問趙德三:“對了,小趙,上次你跟我來市裡去商場時我讓你幫我拿的那五萬塊錢,還有多少啊?你要帶在身上。”
吳姐不說,趙德三還真就把這事給忘了,上次買完東西后,差不多還剩下了一萬多,趙德三一直揣在自己身上,於是說道:“還有一萬多一點,我帶著呢!本來說給吳姐你的,但是一時半會給忘了。”
吳姐說:“好吧,咱們先等一會兒,等孫書記下來了,我們和他一起去市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