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英雄救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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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前院的白幡在風中獵獵作響,紙錢如雪片般紛飛。

前來弔唁的賓客們看似神情哀慼,實則都心懷鬼胎。

後院焦黑的斷壁殘垣間,幾雙眼睛在暗處閃爍。

各路勢力的暗探蟄伏其中,刀劍的寒光偶爾從殘破的窗欞間一閃而過。

不遠處的茶樓二層,江柚白修長的手指輕叩窗欞。

他端起青瓷茶盞,茶湯映出他冷峻的眉眼。

望著府衙門前人頭攢動,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連青州陳氏都來了,看來寧州這塊肥肉,人人都想分一杯羹。”

茶盞落桌的輕響中,府衙大門處一下子就騷動起來。

一襲素白孝服的李雲初緩步而出,烏髮間一朵白花搖曳。

她捧著靈位的手指節發白,眼中含淚卻目光如炬。

當她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中時,楊奉蔚手中的摺扇“啪”的折斷。

這個女人居然敢明目張膽地再次出現?

這幾日他的人一直在尋找這女人的下落,一直都沒什麼訊息。

沒想到她居然自己送上門。

圍觀百姓竊竊私語:“知府大人無兒無女,這姑娘是誰?怎麼披麻戴孝的?”

一位錦袍男子上前拱手:“姑娘是何人?為何這般打扮?”

李雲初抬眸,聲音清亮卻帶著哽咽:“知府大人是我爹,我是來送他最後一程的。”

“荒謬!”楊奉蔚厲聲打斷,“殷大人一生未娶,哪來的女兒?”

他朝侍衛使了個眼色,“此女居心叵測,給我拿下!”

“楊大人好大的官威!”李雲初突然提高聲量,眼中恨意如刀,“你把我義父活活打死,搶走半張礦脈圖,現在又假惺惺來參加葬禮,簡直無恥之極!”

人群譁然。

楊奉蔚臉色鐵青:“滿口胡言!如今知府大人已死,你說是他女兒就是他女兒?來人,把這個滿口謊言的女人抓——”

“楊大人何必如此著急?”李雲初從袖中抽出一卷羊皮紙,“我可以證明我就是知府的義女。”

“這半張礦脈圖,就是我的身份證明。”她將圖紙展開,陽光下,精細的紋路泛著淡淡金光,“義父臨終前說了,要把這脈絡圖交給值得託付之人。”

四周頓時一片死寂。

暗處的探子們呼吸都急促起來。

楊奉蔚瞳孔一縮,隨即冷笑:“隨便畫張圖就敢冒充礦脈圖?簡直可笑!來人,把這妖女……”

“是真是假,楊大人不妨拿出另外半張比對……”李雲初目光如刀,“不就知道了?”

“胡說八道!”楊奉蔚臉色鐵青,“本官哪來什麼礦脈圖?”

“我看你就是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來人——”

“且慢。”一道清朗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

月白錦袍的公子從人群中踱步而出,腰間羊脂玉佩隨著步伐輕晃。

李雲初瞳孔微縮,他怎麼來了?

雲郡距離寧州可是有千里之遠,秦硯洲來此處幹嘛?

秦家不問政事多年,如今也要來插一腳嗎?

茶樓上,江柚白眯起眼睛,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

事情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你是何人?”楊奉蔚眯起三角眼,“也敢管官府的事?”

秦硯洲不緊不慢地理了理袖口:“在下只是覺得,這位姑娘既敢當眾自稱知府義女,又拿出礦脈圖為證,楊大人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拿人,這實在是令人費解。”

他抬眸,眼中銳光乍現,“楊大人此舉,很難讓人不懷疑您想……殺人滅口。”

“放肆!”楊奉蔚麵皮漲得紫紅,“我看你們是一夥的!來人——”

“楊大人!”秦硯洲提高聲量,“這位姑娘說另外半張脈絡圖在你手上,礦脈乃屬於朝廷,理應上報。而如今看楊大人這架勢,是打算私藏了?”

四周響起陣陣低語聲。

今日來參加葬禮的人,都是衝著礦脈而來。

寧州礦脈一事早晚會傳入京都。

他們來此處,只是想讓這訊息還沒傳到京都前,把這礦脈先瓜分。

這樣即使朝廷得知這礦脈,得到的也只不過是一座空礦。

青州陳氏的家主陳茂冷哼一聲站了出來,錦緞衣袖甩得嘩啦作響:“妖言惑眾!寧州何來的礦?”

他環視四周,刻意提高聲調,“怕不是有人想借殷大人之死,行坑蒙拐騙之事?”

“諸位大人遠道而來,下官感激不盡。”楊奉蔚拱手作揖,眼角餘光卻瞥向被圍在中央的李雲初與秦硯洲,“只是沒想到,今日竟有人膽敢冒充殷大人親屬,擾亂葬禮!”

他轉向圍觀百姓,聲淚俱下,“殷大人一生為民,如今屍骨未寒,竟有人藉機生事!”

人群開始騷動。

一個拄著柺杖的老婦人顫巍巍指著李雲初:“我們家就在府衙附近,這丫頭我從未見過,怎會是殷大人的乾女兒?”

“就是!今日是給殷大人送行的日子,居然有人來搗亂。”人群中有人附和。

“簡直其心可誅!殷大人為我們寧州操勞了一輩子,臨走前還得被這兩人碰瓷,簡直可惡!”

……

“砰!”

不知誰先扔出一顆爛菜葉,正中秦硯洲肩頭。

月白錦袍頓時汙了一片,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默默往李雲初身前擋了擋。

“抓住這兩個騙子!”

“別讓他們跑了!”

憤怒的百姓越聚越多,爛菜葉、臭雞蛋如雨點般砸來。

李雲初眉頭微蹙,這群老百姓可真是太容易被煽動。

茶樓雅間內,凌雲急得直搓手:“主上!我們不出手嗎?”

江柚白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茶湯映出他幽深的眼眸:“秦硯洲既然想英雄救美……”

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我們何必掃他的興?”

府衙前,局勢已然失控。

秦硯洲的玉冠被砸歪,卻仍護在李雲初身前:“諸位冷靜!這礦脈圖……”

“還敢提礦脈圖?”楊奉蔚勾唇冷笑,“來人,把這兩個妖言惑眾的人給我拿下!”

十餘名護衛持棍撲來。

秦硯洲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寒光閃過,最先衝來的兩人慘叫倒地。

“居然還反抗!”楊奉蔚眸底閃過一抹殺意,“那就不用留活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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