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那就喂蠱吧(1 / 1)
勤政殿側殿內,燭火幽暗,映照著軟榻上李再榮青白的面容。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卻如同提線木偶般僵硬,皮膚下隱約有東西在蠕動,彷彿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血管中爬行。
李明睿負手而立,唇角噙著一抹陰冷的笑意:“七日之後,萬蠱之王便可大成,這段時間內可不能出任何差錯。”
“殿下放心。”巫醫沙啞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待蠱蟲徹底吞噬陛下的神智,他便會成為最完美的蠱母,源源不斷地孕育出新的蠱人。”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也不枉費他籌謀這麼久。
如果不是這個老不死的還有用,他早就想一刀砍了。
李明睿滿意地點頭,眼底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很好。有了這支蠱人大軍,這天下……”
“哐當!”
殿門突然被撞開,李航誠踉蹌著跌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李再榮皮膚下蠕動的黑影,瞳孔劇烈顫抖:“父、父皇……大哥,你……你在做什麼?”
殿內驟然死寂。
李明睿的笑容緩緩凝固,眼底的溫和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瘮人的陰冷。他慢條斯理地走向李航誠,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對方的心尖上:“三弟,你看見什麼了?”
李航誠渾身發抖,踉蹌著後退:“我……我什麼都沒看見!我只是來向你辭行,我這就走——”
“辭行?”李明睿輕笑一聲,抬手示意巫醫關上殿門,“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
李航誠驚恐地搖頭,轉身就要逃,卻被兩名侍衛攔住。他猛地回頭,聲音幾乎撕裂:“大哥!我是你親弟弟啊!我發誓我不會說出去……”
“親弟弟?”李明睿緩緩抬手,一隻血紅色的蠱蟲從他袖中爬出,“那正好。手足的血脈,最適合餵養蠱王了。”
李航誠的雙腿像灌了鉛一般僵在原地,瞳孔因恐懼而緊縮。
他死也不會想到,自己一向敬愛的兄長居然用父皇練蠱。
軟榻上的李再榮突然劇烈抽搐起來,青灰色的皮膚下鼓起無數蠕動的黑點,彷彿千萬只蟲卵正在皮下孵化。
他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嘴角滲出混著蟲卵的黑色黏液,一滴一滴落在龍紋錦被上,竟腐蝕出蜂窩般的孔洞。
“父……父皇?!”李航誠聲音劈裂。
巫醫枯爪般的手突然掀開李再榮的眼皮——
本該是眼白的地方,此刻佈滿密密麻麻的紅色細線,那些線蟲般的活物在眼球裡扭動遊走,將瞳孔撕扯成破碎的菱形。李再榮大張的嘴裡,一條蜈蚣狀的蠱蟲正從喉管深處探出頭來,沾著血絲的百足在空中瘋狂划動。
“嘔——”李航誠跪地乾嘔,膽汁都嗆出了喉嚨。
李明睿卻溫柔地撫上李再榮爬滿蠱斑的臉:“多完美啊……這些蠱會一點點吃掉他的痛覺神經,保留他的大腦。”
他指尖突然用力,李再榮太陽穴的皮膚“噗”地破開,鑽出一簇透明觸鬚,“等蠱王成熟,他活著時的每一寸痛苦,都會轉化成蠱人軍隊的養分。”
彷彿回應般,李再榮腹腔突然傳來“咕嘰”的蠕動聲,龍袍下襬詭異地隆起,有什麼東西正在他肚腸間翻攪。隨著“刺啦”一聲裂帛響——
三條沾著黏液的黑蠍尾刺,從李再榮肚臍處破體而出!
“啊——!!!”李航誠終於崩潰尖叫,褲襠漫開一片溼熱。他瘋狂捶打殿門,“放我出去!救命!來人啊——”
李明睿嘆息著搖頭:“三弟,你驚動它們了。”
話音剛落,李再榮爆凸的眼球突然轉向李航誠,喉間蠱蟲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榻下陰影裡,無數蜈蚣、蠍子、蜘蛛如潮水般湧出,悉悉索索地朝李航誠爬去……
“救命啊!”
“大哥……饒了我吧……”
“救命……不要過來……”
……
李航誠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半晌之後,
軟榻前只剩下一灘冒著泡的血水,連骨頭都被蠱蟲分泌的毒液融成了渣滓。幾隻肥碩的蠱蟲還泡在血泊裡,貪婪地吮吸著最後的養分,甲殼上泛著詭異的油光。
李明睿用腳尖撥了撥地上半融的玉冠——那是李航誠唯一剩下的物件。
他輕笑一聲:“倒是省了收斂的功夫。”
看了不該看的東西,他只能把人送上黃泉路了。
希望他的三弟不要怪他狠心,主要是大業未成,他可不想因為心慈手軟而錯失良機。
“來人!”他漫不經心地撫平袖口褶皺,“把這裡收拾乾淨。”
殿門推開,侍衛長帶著人戰戰兢兢地進來,看到滿地狼藉時,幾個年輕侍衛當場吐了出來。
“今夜外殿當值的守衛。”李明睿慢條斯理地擦著手,“全部送去蠱房。”
連一個人都攔不住,這些人也沒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他這也算是為他三弟報仇了,如果這些守衛沒放三弟進來,三弟就不會死。
三弟在九泉之下看到應該會很欣慰吧,畢竟他這個哥哥可是為了他大義滅親呢!
侍衛長“撲通”跪下:\"殿下饒命!是三殿下持著您的蛟龍玉牌,說奉了密令......\"
“所以你們連通報都省了?”李明睿忽然笑了,月光下他的牙齒白得瘮人,“本宮的規矩,什麼時候變成認牌不認人了?”
真是一群榆木腦袋!
看來不殺雞儆猴,這些下屬是不知道輕重緩急。
他隨手將染血的手帕扔進那灘血水裡,看著絲綢瞬間被腐蝕殆盡:“既然眼睛和腦子都不會用……”
轉身時蟒袍掃過地面驚起的蠱蟲,“那就喂蠱吧。”
殿外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哭嚎聲。
有人掙扎著撞翻了燭臺,火光照亮李明睿半邊陰鷙的側臉——他正望著掌心蠕動的蠱蟲微笑,彷彿聆聽的是絲竹雅樂。
當第一聲血肉被撕扯的悶響傳來時,李明睿已經踱出殿外。
他隨手摘了片沾露的牡丹,放在鼻尖輕嗅,身後撕心裂肺的慘叫彷彿與他隔著一整個世界。
這些恐懼的聲音,聽著很是悅耳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