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她要殺我,我卻想讓她成為我的刀!(1 / 1)
蘇雲推開別院厚重的木門。
吱呀——
一聲輕響,驚動了院中那個孤寂的身影。
院內寒梅怒放,冷香撲鼻,卻驅不散那座涼亭中的蕭索與死寂。
任盈盈端坐亭中,一襲綠裙在寒風裡顯得格外單薄。她面前石桌上,靜靜躺著那把天魔琴,琴絃上已落了淡淡一層白霜,一如她此刻蒼白憔悴的臉龐。
她聽到了腳步聲。
緩緩抬頭,當看清來人是蘇雲時,那雙原本黯淡的眸子裡,瞬間燃起了焚盡一切的火焰!
是恨!
“蘇雲!”
兩個字彷彿從牙縫中擠出,帶著刺骨的寒意。
話音未落,她身形已如鬼魅般撲出,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劍尖直取蘇雲咽喉!
沒有半分猶豫,沒有絲毫留情。
這一劍,是洩憤,更是搏命!
蘇雲眼神平靜,甚至沒有去看那迅疾而至的劍鋒。
他只是微微側身。
劍尖裹挾的凌厲勁風,擦著他的脖頸皮膚掠過,幾縷黑髮被無聲削斷,飄落在雪白的梅花瓣上。
一擊落空,任盈盈眼中恨意更濃,手腕翻轉,劍招連綿不絕,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將蘇雲籠罩其中。
“你這個卑鄙小人!”
“你背叛我,利用我,與東方不敗同流合汙!”
“我父親待你如上賓,你卻害他重陷囹圄!”
她的聲音淒厲,帶著哭腔,每一句控訴,都伴隨著一招狠辣的劍式。
蘇雲始終沒有還手。
他如同一片狂風暴雨中的落葉,腳步看似隨意地移動,卻總能在劍鋒及體的剎那,以毫釐之差避開。
整個小院,只聽得到任盈盈瘋狂的嘶吼,和長劍劃破空氣的尖嘯。
“你為什麼不還手?!”
“你不是當上了副教主嗎?!”
“殺了我!用你的新主子賞你的權勢,殺了我啊!”
終於,任盈盈力氣耗盡,一劍拄地,香汗淋漓,大口喘著氣,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奪眶而出。
她絕望地看著眼前這個毫髮無傷的男人。
蘇雲這才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她那張梨花帶雨、滿是恨意的臉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發洩完了嗎?”
沒有安慰,沒有解釋,只有一句冰冷的問話。
任盈盈身軀一顫,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蘇雲緩步上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他走到任盈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任大小姐,收起你那可憐的憤怒和眼淚。”
“在我面前,這些東西毫無用處。”
蘇雲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夾住了她顫抖的劍尖。
“你恨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你應該恨的,是你的弱小。如果不是你和你父親的計劃漏洞百出,又怎會落得如此境地?”
“你!”任盈盈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力反駁。
“我什麼?”蘇雲手指微微用力。
錚!
一聲脆響,那柄精鋼長劍的劍尖,竟被他硬生生折斷!
斷掉的劍尖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也敲碎了任盈盈心中最後一點尊嚴。
她癱坐在地,失神地看著蘇雲。
眼前的男人,和梅莊那個溫文爾雅的蘇雲,判若兩人。
此刻的他,冷酷、霸道,像一尊無法撼動的神魔。
蘇雲將斷劍隨手扔在一旁,緩緩蹲下身,與她平視,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溫度,卻依舊帶著掌控一切的意味。
“任盈盈,你想救你父親嗎?”
這個問題,像一道驚雷,在任盈盈混亂的腦海中炸響。
她茫然地抬起頭,看著蘇雲深邃的眼眸。
“我再說一遍,”蘇雲一字一句,敲打著她的靈魂,“你想不想,讓你父親任我行,活著走出黑木崖的地牢?”
任盈盈的呼吸急促起來,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想!她怎麼會不想!
蘇雲看穿了她的心思,繼續說道:“東方不敗要殺他,是我攔了下來。你應該明白,憑我現在的身份,要殺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但,我留了他一命。”
“你知道為什麼嗎?”
任盈盈的眼神從仇恨,變為了極度的困惑和掙扎。
是啊,為什麼?如果蘇雲真的徹底投靠了東方不敗,為表忠心,他應該第一個殺了父親才對。
蘇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負手而立,望向天邊陰沉的雲層。
“東方不敗給了我一個選擇。”
“要麼,讓你父親死,我安安穩穩地做我的左使。”
“要麼,保下你父親,然後把你這個‘前聖女’,變成我最大的麻煩和催命符。”
“我選了後者。”
蘇雲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刀,直刺任盈盈的內心。
“我把你從東方不敗的後山要了過來,不是為了囚禁你,更不是為了勸導你。”
“我是要你成為我手中的一把刀。”
“一把……足以刺穿東方不敗心臟的刀!”
轟!
任盈盈的腦子一片空白,她呆呆地看著蘇雲,完全被他這番石破天驚的話語震懾住了。
他……他想對付東方不敗?
這怎麼可能?!
“你……你……”她聲音乾澀,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蘇雲打斷了她的猜測,聲音冷酷而現實。
“現在的你,除了與我合作,還有別的選擇嗎?”
一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將任盈盈從頭澆到腳。
是啊。
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父親被囚,舊部被清洗,自己成了階下囚。
唯一的生路,似乎就擺在眼前,卻來自她最恨的人。
蘇雲看著她變幻不定的臉色,心中一片清明。
對付任盈盈這種聰明而驕傲的女人,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只會讓她覺得你在示弱。
唯有展現出絕對的強勢和掌控力,撕碎她所有的幻想,再給她一條唯一的、充滿誘惑的生路,才能真正讓她為你所用。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蘇雲丟下這句話,轉身便走。
“是繼續在這裡自怨自艾,等著被楊蓮亭那種貨色慢慢折磨死,還是成為我的刀,親手為你父親復仇,你自己選。”
走到門口,他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對了,你父親的吸星大法,我已經拿到了。等我將其中奧秘徹底勘破,這天下,便再無人能阻我。”
“你的機會,只有一次。”
說完,蘇雲大步離去,留下任盈盈一個人,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腦海中反覆迴響著他最後那句話,眼神在絕望、仇恨、和一絲微弱的希望中劇烈掙扎。
這盤棋,她已是棋子。
但做一枚被人隨意丟棄的棄子,還是做一枚能夠決定勝負的棋子,選擇權,似乎又回到了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