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誅心！少林改姓日月！方丈跪謝魔主不殺之恩（1 / 1）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那三件事了。”
蘇雲的聲音很輕。
但這輕柔的語調，卻化作一口無形的巨鍾，在方丈大師的靈魂最深處，轟然撞響。
每一個字，都震得他那顆早已崩碎的禪心，再添一道猙獰的裂痕。
方丈艱難地抬起眼皮。
世界在他眼中已褪去色彩，只剩下黑白灰三色。
那雙曾洞悉世情、蘊藏佛理的眼眸，此刻渾濁不堪，只餘下燃盡一切後的死寂。
他看著蘇雲。
看著這個俊美到不似凡塵俗世應有、卻又帶來神魔之威的青年。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何為天傾，何為地覆。
敗了。
一敗塗地。
毫無懸念。
少林寺傳承千年的傲骨，七十二絕技的赫赫威名，三十六天罡的最後底蘊……
在此人面前，竟脆弱得像一層窗戶紙。
“阿彌陀佛……”
方丈的嘴角扯出一個比哭更難看的笑容，聲音沙啞，字字乾澀。
“蘇施主……神威已非凡俗，我少林……認栽。”
說出這三個字，他體內最後一絲支撐的氣力被抽空，整個人瞬間佝僂了下去，脊樑骨像是被人生生打斷。
周圍那些僥倖存活的僧人聽到方丈此言，無不神情劇變。
有人雙目欲裂，滲出鮮血。
有人指甲深陷掌心，兀自不覺。
更多的人，用一種混雜著滔天恨意與極致恐懼的眼神，死死釘在蘇雲身上。
那眼神，恨不得將他凌遲萬遍，挫骨揚灰。
但，沒有人敢再動一下。
連呼吸都已停滯。
方才那輕描淡寫的一指，已化作永恆不滅的心魔烙印，深深地刻進了他們每個人的神魂。
“很好。”
蘇雲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與聰明人對話，總能省去許多無謂的口舌。
他伸出一根手指。
白皙，修長。
此刻，這根手指卻彷彿託舉著整座少室山的重量，緩緩落下。
“第一，《易筋經》。”
方證的身體猛地一顫！
《易筋經》！
這三個字，比剛才那一指更具殺傷力！
那是少林寺的鎮寺之寶，是達摩祖師東渡親傳的無上神功，是少林千年武學的真正根基！
其意義，遠超七十二絕技的總和！
“施主……”方丈嘴唇抖動，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拒絕。
“嗯？”
蘇雲眉峰輕輕一挑。
沒有氣勢，沒有殺意。
僅僅是這一個微不足道的表情，卻讓方丈如墜冰窟，所有到了嘴邊的話，瞬間被那股源自靈魂的恐懼碾成了粉末，悉數咽回肚裡。
他瞬間清醒了。
自己，早已沒有了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格。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謂的傳統、尊嚴、底線，皆是粉塵，一吹就散。
“玄苦……”
方丈閉上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身後一名同樣口角溢血的玄字輩長老下令。
“去……藏經閣頂層，將神功……取來，交予蘇施主。”
“方丈！”
那名喚玄苦的長老失聲悲呼，眼中血淚迸流。
“不可啊！《易筋經》是我寺之根，若交出去，我少林千年基業……”
“去！”
方丈猛然睜眼，厲聲爆喝，聲音裡是斬釘截鐵的決絕！
“難道你想讓少林寺，在今日，徹底斷了傳承嗎？！”
玄苦長老身軀一僵。
他望著方丈那雙絕望而又堅定的眼睛，最終，他痛苦地垂下頭，額頭重重磕在染血的石板上。
“……遵命。”
他掙扎著起身，步履蹣跚地走向藏經閣。
那背影，在血色夕陽的餘暉下拉得極長，每一步都像在宣告一個時代的落幕。
片刻之後，玄苦長老捧著一個古樸的紫檀木盒，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他的腳步，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少林僧人的心尖上，沉重得讓人窒息。
他走到蘇雲面前，雙手劇烈顫抖著，將木盒高舉過頂。
他低著頭，不敢去看蘇雲的眼睛。
他怕那一眼，就會讓他堅守一生的信仰，徹底崩塌。
蘇雲伸手，接過了木盒。
盒蓋開啟。
一卷泛黃的古老經文靜靜躺在其中，上面是用梵文書寫的蠅頭小楷，一股洪荒、古老、神聖的氣息撲面而來。
【叮！檢測到絕世神功：《易筋經》！】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蘇雲心中默唸。
“融合。”
剎那間，那捲經文上的梵文彷彿被賦予了生命！
一個個金色的古字掙脫經卷的束縛，漂浮而起，化作一道浩瀚無垠的金色洪流，瘋狂地湧入蘇雲的眉心！
轟！
一股遠比融合《葵花寶典》時更加磅礴、更加玄奧的意志，在他的神魂深處悍然炸開！
沒有痛苦！
只有一種宛如干涸天地突逢創世甘霖的極致舒暢！
他能“看”到，自己的每一寸經脈，每一塊骨骼，甚至每一個最細微的粒子，都在這股金色意志的沖刷下，被分解，被洗滌，然後在一座無形的烘爐中，以一種更完美、更堅韌、更接近“道”的方式，重鑄！
體內的《紫霞吸星功》感應到這股同源而又位階更高的力量，竟發出了真龍般的咆哮！
它不再是霸道的吸收，而是像一個最虔誠的求道者，主動剖開自身，去迎合、去理解、去膜拜《易筋經》中蘊含的武學至理！
【《紫霞吸星功》開始與《易筋經》奧義融合……】
【融合進度10%……50%……100%！】
【融合成功！《紫霞吸星功》等級提升！獲得全新特性：萬法歸元！】
蘇雲不需要去看系統的文字解釋。
在融合成功的那一瞬間，他便已明悟“萬法歸元”的真意。
這並非簡單的速度或威力提升。
而是一種本質的躍遷！
從今往後，天下任何武學在他眼中，都將被剝去所有繁雜的招式與心法外衣，直抵其最根本的“道”與“理”！
他修煉任何武功，都將一日千里，無視瓶頸！
他施展任何武功，都將信手拈來，威力倍增！
這是一種從“學武”到“創道”的蛻變！
蘇雲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剛剛穩固在絕頂高手初期的境界，再次開始劇烈鬆動，那層瓶頸的壁壘已薄如蟬翼，似乎下一刻，就能邁入中期！
“好一部《易筋經》！”
蘇雲心中讚歎，不愧是達摩親傳，其蘊含的武道哲學，確實遠非凡俗武學可比。
他合上木盒，隨手收入懷中，再次看向方證，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少林解散。”
轟！
此言一出，勝過雷霆萬鈞，在每個僧人識海中轟然炸裂。
方丈大師的身體再次劇烈地顫抖起來，血色瞬間從他臉上褪盡。
如果說交出《易筋經》是剜心之痛。
那解散少林，就是要將少林寺連根拔起，挫骨揚灰！
“蘇施主……”方丈的聲音裡帶上了哀求，“我少林傳承千年，乃禪宗祖庭，武林泰山北斗。若是解散，恐……恐怕會致使天下大亂啊！”
“大亂？”
蘇雲笑了，笑聲裡是俯瞰螻蟻爭食的漠然。
“方丈，你還沒看明白嗎？”
“舊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從今天起，這天下，只能有一個聲音，那就是我蘇雲的聲音。”
“這江湖，也只能有一個主宰，那就是我日月神教！”
蘇雲的眼神陡然變得幽深，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至於動亂？誰敢動，我便殺誰。殺一個不夠，就殺十個。殺一萬個不夠，就屠一座城！”
“直到這天下，再無半點雜音為止。”
這冰冷無情的話語，像最凜冽的極地寒風，徹底吹散了方證心中最後一點僥倖的火苗。
他終於懂了。
眼前的青年，不是魔頭。
他是一位……帝王！
一位要以天下為棋盤，以蒼生為棋子，開創萬世霸業的絕代帝王！
跟這樣的人講慈悲，講傳承，講道義，是何等的愚蠢，何等的可笑！
“……貧僧，遵命。”
方丈緩緩閉上雙眼，整個人彷彿在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蒼老了幾十歲。
從今往後，世間，再無少林。
“很好。”
蘇雲滿意地點頭，然後，在所有人死寂的注視下，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
所有少林僧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知道，最後的審判，來了。
這是要送他們所有人，去西天見佛祖了。
然而，蘇雲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第三，從今天起，少林寺改名。”
蘇雲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淡漠而清晰。
“為，‘日月神教，少林分舵’。”
“方丈，你，便是這少林分舵的舵主。所有少林弟子，皆為我神教教眾。”
“你們的任務，是替本座，整合整個中原武林的所謂‘白道’。”
“本座要你們，用你們千年來積攢的聲望和人脈，去告訴那些名門正派，順從，是他們唯一的活路。”
“做得好，你們可以繼續在此地念經、敲鐘，當你們受人敬仰的高僧。”
蘇雲唇角微揚，那弧度卻無半點笑意，只有凍結骨髓的森然。
“做得不好……”
“本座不介意，親手送你們去西天，問一問你們的佛祖，為何……不來救你們。”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方丈大師猛然抬頭，用一種活見鬼般的眼神，難以置信地看著蘇雲。
他想過蘇雲會屠盡少林，想過蘇雲會火燒古剎。
但他做夢也想不到，蘇雲竟然……要留下他們？
還要讓他們，去掌管整個白道武林？！
這是何等狠辣的手段！
這是何等深沉的心機！
他不是要毀滅少林，他是要將“少林”這塊千年金字招牌，變成他握在手中，用來掌控和瓦解整個正道武林的……刀！
殺人，還要誅心！
這比直接殺了他們，要殘忍、屈辱千萬倍！
“怎麼？”蘇雲看著他變幻不定的臉色，淡淡發問，“你不願意？”
“不！”
方丈幾乎是嘶吼著喊出了這個字。
緊接著，他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以頭搶地！
“屬下……方丈……願意！叩謝教主不殺之恩！”
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要麼，帶著整個少林，揹負萬世罵名，屈辱地活下去，成為魔教的爪牙。
要麼，現在就死，讓少林千年底蘊，徹底煙消雲散。
他選了前者。
因為，活著，就還有希望。
哪怕是苟延殘喘，也比一了百了要強。
“我佛慈悲……”
方丈的額頭死死抵在冰冷的石板上，心中，流淌著無盡的血與淚。
“很好。”
蘇雲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
一個聽話，且能辦事的少林，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轉身，不再看地上跪著的眾人。
此行目的，已然達成。
鎮壓少林，收服五嶽。
整個中原武林的核心，已盡入他掌控。
接下來……
他的目光，遙遙望向了極遠之處，那座紫禁城的方向。
江湖事了。
也該去見一見，那高坐於龍椅之上的天下至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