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誅魔？你沒資格讓本座出第二劍！（1 / 1）
那老僧走得很慢。
他每一步都像踩在浮萍之上，悄無聲息。
手中那把破舊的掃帚，在滿是裂紋的青石板上拖行，發出微弱的沙沙聲。
衰老，乾癟，普通。
普通到只看一眼，就會被當做寺廟裡最不起眼的雜役。
然而，蘇雲的視線卻在他出現的瞬間，驟然凝固。
【叮！檢測到超絕頂高手！】
【姓名：？？？（無名）】
【修為：超絕頂（？？？）】
【武學：《易筋經》（大圓滿）、《金剛不壞神功》（大圓滿）、？？？】
【威脅等級：極高！！！】
視野中，一連串猩紅的警告與問號瘋狂跳動。
這是一個實力在東方不敗之上的未知存在！
“師叔祖！”
本已心喪若死，準備引頸就戮的方證，在看到來人的剎那，死寂的眼中驟然爆出兩團烈火，掙扎著便要叩首。
他身後的一眾玄字輩高僧，更是激動到渾身痙攣，老淚縱橫。
那是溺水者，抓住了從天而降的最後一根繩索。
“都起來。”
掃地僧的聲音很平淡，卻自帶一股奇異的鎮靜之力。
他甚至沒有看方證一眼，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穿透了數十丈的距離，徑直鎖定在蘇雲身上。
“施主，收手吧。”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悲憫。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以你的天資，若皈依我佛，他日未必不能證得羅漢金身，何苦掀起殺孽，自甘墮落。”
蘇雲聞言，笑了。
笑聲很輕，卻讓所有幸存的少林僧人，皮膚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老和尚，這套說辭，還是留著超度你自己吧。”
蘇雲的目光帶著一絲玩味，直接撕開了那層高高在上的偽裝。
“我屠你弟子時，你在哪？”
“我辱你方丈時，你在哪？”
“我將你少林千年基業踩在腳下，改作我日月神教分舵時，你，又在哪？”
蘇雲的語調一句比一句冷，字字如刀，精準地剮在掃地僧那張悲天憫人的臉上。
“現在，所有事都辦完了，你跑出來勸我回頭？”
“你不是慈悲。”
蘇雲的嘴角勾起，那弧度冰冷得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
“你只是習慣了躲在自己的安全區裡，用你那套自以為是的佛法，來包裝你的懦弱與傲慢。”
“說到底，你和我，並無不同。”
“區別只在於，你用‘佛’來掩飾你的力量。”
“而我，就是力量本身。”
掃地僧臉上悲憫的神情，一寸寸凝固。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雙渾濁的眼中，終於透出了一絲被掩藏的真實情緒——被戳破偽裝後的薄怒。
“孽障，你已魔念深種，無可救藥。”
他將掃帚輕輕放下，雙手合十。
“既如此，老衲今日，便代佛祖行事。”
“誅魔！”
話音落下的剎那。
轟——！
一股浩瀚無匹的金色氣勁，從他那枯瘦的體內沖天而起！
那不是虛無縹緲的佛光，而是凝練到極致的，幾乎化為實質的能量！
金色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堅硬的青石地板被硬生生犁開一寸，碎石倒卷！
整個少室山，都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方證等人被氣浪衝得東倒西歪，臉上卻寫滿了劫後餘生的狂熱。
這，才是少林千年不倒的真正底蘊！
一位將《易筋經》與《金剛不壞神功》雙雙修至大圓滿的在世羅漢！
“阿彌陀佛。”
佛號聲不再悲憫，而是化作滾滾天雷，震徹雲霄。
掃地僧的身影在原地淡去。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蘇雲面前，簡簡單單，一掌拍出。
沒有異象，沒有梵音。
只有純粹、極致，彷彿能將一座山峰都拍成平地的力量。
但在蘇雲的感知中，這一掌落下，四方空間都被一股宏大的意志徹底鎖死！
掌風未至，那股意志便已侵入他的心神，要將他的靈魂從軀殼中強行剝離，進行“度化”！
精神與物質的雙重碾壓！
“這才像話！”
蘇雲的瞳孔深處，燃起兩簇瘋狂的紫色火焰！
自他來到這個世界，無論是東方不敗還是任我行，都未曾讓他有過如此興奮的感覺！
眼前的老僧，是第一個，真正有資格讓他全力出手的對手！
“帝威！”
蘇雲心念一動，那股君臨天下、主宰萬物的霸道意志轟然爆發！
一股吞噬一切光線的幽暗紫色帝氣，自他體內狂湧而出，悍然撞向那片純粹的金色佛國！
轟隆！
兩種截然不同的領域在虛空中對撞，竟爆發出沉悶如雷的巨響！
少室山的上空，一半被金色渲染得神聖莊嚴，另一半則被紫色侵蝕得霸道詭異！
金紫交界處，空間都呈現出不穩定的扭曲！
山下無數武人，仰望著這神魔交戰般的奇景，雙腿發軟，紛紛跪倒在地，口中胡亂唸叨著神佛之名，狀若瘋魔。
“紫霞吸星，道化萬氣！”
面對那足以碾碎山嶽的一掌，蘇雲不退反進，同樣一掌迎上！
他的掌心，一個深邃的紫色漩渦飛速成型，像一個連線著未知維度的微型黑洞。
雙掌相接。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種連光與聲都被吞噬殆盡的絕對死寂。
掃地僧那精純浩瀚，足以淨化世間一切邪魔的易筋經內力，在觸碰到紫色漩渦的瞬間，如同江河決堤，湧入無底深淵！
被瘋狂地撕扯、吞噬、分解、轉化！
“什麼？！”
掃地僧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終於浮現出駭然之色！
他引以為傲，自認天下無敵的佛門神力，竟然在被對方當做食物一樣啃噬！
這是何等邪異霸道的魔功！
“邪魔外道！”
掃地僧爆喝，掌力驟變！
由浩瀚的度化之力，轉為至陽至剛，無堅不摧的大力金剛掌！
他要用最純粹的暴力，轟碎眼前這個褻瀆佛法的魔頭！
“晚了。”
蘇雲的唇角，掀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就在掃地僧變招的剎那，他那吞噬了磅礴佛力的手掌，猛然一翻！
一股同樣蘊含著佛門禪意，卻又帶著侵略與霸道氣息的詭異掌力，原封不動，甚至變本加厲地，反拍了回去！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掃地僧的瞳孔劇烈收縮！他倉促間只能抬起另一隻手掌格擋。
砰！
一聲悶響。
掃地僧那如同紮根大地的身體，竟被震得蹬蹬蹬連退三步！
每一步落下，都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踩出一個深達半尺、蛛網密佈的腳印！
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掌心發麻的右手，再抬頭看向蘇雲，那雙老眼中，寫滿了世界觀被顛覆的驚駭與不解。
他……被自己的力量，震退了？
“你……你竟能轉化老衲的真氣？！”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抑制的顫抖。
“老和尚，我說過，你信奉的佛，救不了你。”
蘇雲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從原地消失。
鬼魅！破罡！
融合了《辟邪劍譜》與《葵花寶典》精髓的極致身法！
掃地僧只覺眼前一花，一道青色殘影已如瞬移般，出現在他的身後！
一股冰冷刺骨的死亡預感，從他的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不好！
掃地僧心神劇顫，想也不想，將《金剛不壞神功》催動到了此生最強的極限！
嗡！
一層凝如實質，璀璨如琉璃鑄就的金鐘罩，瞬間籠罩全身！
這是少林寺的護體神話，號稱萬法不侵，金剛不壞！
然而。
蘇雲的劍，到了。
玄鐵重劍的劍尖，那一點融合了“破盡蒼穹”劍意的鋒芒，亮起。
那不是劍。
那是“破碎”這個概念本身。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如同琉璃在嚴冬中碎裂的輕響。
那號稱“金剛不壞”的金色光罩，在那一點極致的鋒芒面前，連一息都沒能撐住。
一個微小的裂點出現，隨後，蛛網般的裂紋以一種瘋狂的速度蔓延至整個鐘罩！
噗嗤！
劍尖，毫無阻礙地，刺入掃地僧的後心。
“呃……”
掃地僧的身體徹底僵住。
他艱難地低下頭，看著從自己胸前透出的那截玄黑色的劍尖，眼中只剩下無盡的茫然。
他的……金剛不壞神功……
他守護了一生的信仰……
就這麼……碎了？
“阿彌……陀……佛……”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吐出三個字，眼中的光彩徹底熄滅。
那枯瘦的身體，如同一截被抽走所有生機的朽木，直挺挺地向前倒下。
蘇雲緩緩抽劍，劍身之上，黑光流轉，不見一絲血跡。
一代隱世神話，少林最後的守護神，隕落！
藏經閣前，再度陷入了比死亡更加深沉的寂靜。
方證和所有玄字輩高僧，痴傻地看著掃地僧的屍體，他們的表情已經凝固，連悲傷都做不出來。
那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現在，希望，死了。
信仰崩塌的聲音，在他們每個人的腦海中轟然作響。
蘇雲淡漠地收劍入鞘，目光越過那具屍體，重新落在方證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
“現在，還有誰想見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