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別的選擇？（1 / 1）
“三億！？”
龍哥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吱呀”聲。
他往前撲了半步，手指幾乎要戳到錢進鼻子上，唾沫星子更是橫飛四射。
“老子光借給金大昌的本金就不止這個數！你拿這三億打發叫花子呢！？”
“龍哥，消消氣。”
鄭儀麟這時懶洋洋地開口了，他甚至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用手指彈了彈面前桌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帶著一種令人火大的漫不經心。
“這礦呢，您覺得是金疙瘩，我們看來就是個需要大力搶救的麻煩。
三億不少了，您趕緊考慮考慮，這地方怪悶的，我還約了人夜釣呢，時間可不等人啊。”
他這話看似隨意，卻像一根針，巧妙地紮在龍哥對時間敏感的神經上。
包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塊，雙方目光在空中碰撞，幾乎要濺出實質性的火花。
周先生暗自拽了拽錢進的衣襬，飛速的在電腦上敲下一個數字。
錢進不動聲色地掃過一眼，心中明白周先生的意思。
考慮到後續可能的隱性債務和維穩成本，心理底線可以適當上浮到三億五左右。
僵持了足足兩三分鐘，龍哥喘著粗氣，重新坐下，眼神變幻不定，最終陰沉地瞥了趙先生一眼。
趙先生嘴唇翕動，用極低的聲音道。
“龍哥，三億確實偏低，嚴重偏離預期。
但對方指出的政策風險和即時資金需求是客觀存在的，尤其是政府層面的動向…
如果拖延下去，變數太大，恐怕…”
龍哥腮幫子的肌肉繃緊又鬆開，他死死盯著錢進，又瞟了一眼一臉無所謂的鄭儀麟，突然冷笑一聲，帶著一股江湖人的狡黠。
“四億八！這是老子的底線！不能再少了！
而且，首付必須一億五！
剩下的三億三，過戶後三天內付清！少一個子，免談！”
他這是試圖在價格和付款方式上雙重施壓，試探對方的彈性。
“四億八？”
鄭儀麟嗤笑一聲，乾脆拿起手機開始擺弄，頭也不抬地說。
“龍哥，您這礦是鑲金邊了還是能下鑽石？這個價，您留著自個兒慢慢玩吧，我們還真不伺候了。”
他的舉動無形中給了龍哥巨大的心理壓力，彷彿這筆交易隨時可能因為他的不耐煩而崩掉。
錢進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如鐵。
“龍哥，這個價格完全的脫離了實際。
三億兩千萬！
這是我們在充分評估所有風險和即時資金壓力後，能給出的最高報價。
付款方式可以按您說的，首付一億二，剩餘兩億過戶後結清。”
“四億五！”
龍哥拳頭攥得發白，額角青筋暴起，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三億三。”
錢進牙一咬，彷彿是下了莫大的決心。
“四億二！再少免談！”
龍哥幾乎是吼出來的，眼神兇狠得像要殺人，身體前傾帶來的壓迫感十足。
包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塊，雙方目光在空中碰撞，幾乎要濺出實質性的火花。
僵持了足足兩三分鐘，龍哥喘著粗氣，眼神變幻不定，如同困獸。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他放在紅木桌上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螢幕亮起，卻沒有顯示姓名。
龍哥瞥了一眼，眉頭先是一皺，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彷彿很抱歉打斷了談判，但當著他接起了電話。
“喂？……嗯，是我。”
他聲音依舊沙啞，但語氣卻刻意放緩，甚至帶上了一點為難的腔調。
“啊，王總啊。對，那礦的事……
是，我知道你著急，你的條件嘛，四億八，首付一個億，剩下分期三年付。
哎，不是我不幫你，王總，你這付款方式……
是，我知道你實力，但這邊……
唉，我也不瞞你，現在也有別的老闆在談，人家可是能一把付現的……
對，就現在，也在凌州。
我知道你關係硬，但這現錢和分期，那能一樣嗎？
行吧行吧，你再想想，儘快給我信兒，我這邊……
嗯，先這樣。”
他掛了電話，也沒看錢進他們，只是慢悠悠地把手機放回桌上，手指在那紫檀手串上重新盤動起來，彷彿剛才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
但他微微揚起的下巴和眼神裡那抹轉瞬即逝的得意，卻無聲地傳達著一個資訊。
看，我不是隻有你們一個選擇，有人出價更高，只是付款方式我不太滿意。
鄭儀麟在一旁幾乎要笑出聲。
臥槽，談個判你還跟我找上演員了？
我指點過的女演員比你見過的都多，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兩個？
還四億八千萬！咋滴對面是給他爺爺上墳去了？敢報這麼高的價！
他強忍著，用拳頭抵著嘴乾咳了兩聲，然後斜睨著龍哥，語氣裡的諷刺像是裹了層糖衣的刀子。
“喲，龍哥業務挺忙啊？
四億八，分期三年……嘖嘖，這位王總可真是大氣又體貼啊。
看來咱們這趟是來得不巧，耽誤龍哥做大生意了。
要不……咱們先撤？
讓龍哥跟那位等三年的王總好好聊聊？”
他這話，明著是捧，暗地裡卻把龍哥這拙劣的施壓手段點破了一半。
真要有能一把付清四億八的，你龍哥還用得著跟我們在這磨三億多的價？
龍哥臉上的橫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戾氣，但很快被掩飾過去。
他哼了一聲，沒接鄭儀麟的話茬，而是把目光重新釘在錢進臉上，帶著被“打擾”後更顯不耐煩的強勢。
“錢鎮長，你們都聽到了！
四億二，一口價！要，就點頭！
不要，老子現在就去跟王總籤！他雖然分期，但總價高！”
錢進哪會不知道這是龍哥自導自演的施壓戲碼。
但他不能點破啊，他得給龍哥留點面子。
他跟鄭儀麟來之前已經說好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如今鄭儀麟已經三番五次地提出要拍屁股走人了，要是再不給個臺階，怕是這樁生意要做不成了。
錢進面色不變，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理解的笑意，但語氣卻絲毫沒有鬆動。
“龍哥，有別的選擇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