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更大的罪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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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檢察官大人,趙元跟您有什麼關係嗎?”

陳時看著趙永年,平靜地問道。

他看得很清楚,趙永年提到“趙元”這個名字時,聲音裡那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顫抖、

而且還下意識握緊了拳頭,看樣子很是生氣。

聯想到趙清雪是趙元的姐姐,而趙清雪父女的容貌跟另外一個世界小雅的父女一模一樣,陳時幾乎可以肯定趙永年就是趙元的父親。

而趙元,則是被蘇月採補的受害者之一,也是因為自己給出城西養老院的地址,才導致趙元被抓走的。

此時他終於明白,趙永年對自己的恨意是源於趙元的死。

看來這老傢伙對自己的審問,完全是夾帶私貨。

面對陳時的詢問,趙永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現在是我問你話,你無權向我提問,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什麼讓情孽去養老院帶走趙元?”

“趙元被情孽帶走關我什麼事?”陳時不緊不慢地答道:“那都是因為他自己貪戀情孽美色所致,老祖宗早就說過,色字頭上一把刀……”

“住口!”陳時還沒有說完,卻見趙永年猛然拍案而起,雙眼赤紅,周身散發著一股駭人的煞氣。

看著趙永年的神情,陳時只是微微一笑,並未絲毫懼色。

他想起趙元那張得意洋洋,充滿譏諷的臉,想起了趙元在蘇月面前像條哈巴狗一樣搖尾乞憐,甚至在被蘇月採補之前,還以為勝過了陳時,並讓其在旁觀看,以為這樣能羞辱陳時。

只是趙元根本不知道,迎接他的結局是被抽乾精魄、淪為枯骨。

“你笑什麼?”趙永年聲音沙啞,指尖幾乎要掐進掌心。

陳時笑意不減,目光卻冷如寒潭,“我在笑,那個趙元,仗著家世,在靖夜司橫行霸道,咱們靖夜司裡,哪個長得標緻點的同僚沒被他騷擾過?最後因為貪戀情孽的美色,主動送上門被採補,也算是因果報應,自做自受。”

“你!”趙永年渾身一震,一張老臉瞬間扭曲成鐵青。

牢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凍結。

年輕的女記錄員倒吸一口涼氣,驚恐地看向陳時,又飛快地瞥了一眼趙永年,身體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

“陳時。”趙永年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注意你的言辭!趙元是靖夜司的守夜人,是為對抗災厄而犧牲的!他的功過,自有靖夜司評定,輪不到你一個嫌疑人在此妄加置評、侮辱英烈!”

“英烈?”陳時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荒謬,“監察官大人,您真的相信,一個對著妖女流口水,迫不及待想要‘享用’,最後被吸成人乾的蠢貨,配得上‘英烈’這兩個字?”

“放肆!”趙永年猛地一拍審訊臺,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在狹小的牢房裡迴盪。

他霍然站起,佝僂的身軀此刻竟顯得異常高大,那股屬於高階武者和久居上位者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山嶽般向陳時壓去。

陳時眯起眼睛感受著對方壓迫而來的威壓,嘴角卻是微微上揚。

趙元生前對他的羞辱,覬覦沈青的嘴臉,在蘇月面前那副令人作嘔的諂媚。

所有這些,都讓陳時對趙元的死生不出半分同情,只有“活該”二字。

趙永年的胸膛劇烈起伏,彷彿風箱般呼哧作響,他死死瞪著陳時,眼中翻湧著殺意、痛苦,以及一種被徹底激怒後的瘋狂。

但他終究沒有動手。

他是靖夜司的監察官,他的身份,他的職責,他殘存的理智,都在束縛著他。

良久,那股駭人的威壓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趙永年重重地坐回椅子,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臉上的暴怒被一種更深沉、更冰冷的疲憊所取代。

他不再看陳時,目光低垂,落在記錄板上,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板,卻更添了幾分寒意:“好,很好。趙元的事,暫且不提。”

他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重新鎖定陳時,重新問道:“那麼,陳時,請你解釋一下……”

他的聲音拉得很長,彷彿是從口中說的每一個字都能剜出陳時的肉來,“你向情孽提供魏老的房間號,究竟是為了什麼目的?你與情孽究竟達成了怎樣的交易?”

不等陳時回答,他繼續說道:“魏老雖然已退隱,不問世事,但他老人家當年斬殺的災厄不計其數,在司內德高望重,是無數守夜人的精神支柱,更是我大炎王朝的定海神針之一!”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指控:“你將一個至少是B級的恐怖災厄,故意引向魏老的休養之地!陳時,你究竟意欲何為?”

“你是不是想借災厄之手,謀害魏老?!”

“謀害魏老”這四個字,如同四道驚雷,在牢房中炸響!

這個指控,比“與災厄勾結”“隱瞞情報”要嚴重百倍、千倍!

魏老是誰?

那是活在傳說中的名字,是靖夜司的豐碑,是守護神!

謀害魏老,等同於叛國,等同於與全人類為敵!

年輕的女記錄員臉色慘白,手中的筆再次掉落,她甚至不敢去撿,只是驚恐地看著陳時,彷彿在看一個瘋子,一個惡魔。

陳時也被這個指控震得心神劇蕩。

他沒想到,趙永年會從這個角度發難,而且一上來就扣下如此驚天動地的一頂帽子!

電光石火間,無數念頭在他腦中飛轉。

趙永年真正的目的!

他兒子趙元的死,他無法直接、公開地歸咎於陳時,因為那太難看,證據也不足。

所以,他選擇了更致命的一擊——將陳時的行為,與謀害靖夜司的象徵、國家的英雄魏老聯絡起來!

只要坐實了這個嫌疑,陳時必死無疑!

而且會死得身敗名裂,遺臭萬年!

好狠毒的心思!

好一個借刀殺人!

陳時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但他不能慌。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謀害魏老?”陳時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臉上露出一種極度荒謬,甚至覺得可笑的表情,“監察官大人,您是在開玩笑嗎?”

他迎著趙永年冰冷的目光,語氣反而變得平穩起來:

“我把災厄引向魏老那裡,原因很簡單——因為我以為,憑藉魏老通天徹地的實力,斬殺一個‘情孽’災厄,不過是舉手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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