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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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魏老斬殺情孽災厄?”趙永年冷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魏老當年確實戰力滔天,可如今早已隱退多年,氣血衰敗,年邁體弱,如何還能斬殺災厄?”

“哈哈!”陳時卻是笑了笑,湊到陳永年的面前,“檢察官大人,難道在您的眼中,魏老已經老邁得連一個區區B級情孽都對付不了了嗎?您是在質疑魏老的實力呢?還是再貶低魏老為我大炎王朝立下的赫赫戰功?”

陳時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直刺趙永年心防,令其臉色猛地一變。

趙永年立刻意識到自己落入了言語陷阱,臉色陰沉似水,久久說不出話來。

陳時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目光如炬地逼視著對方,“至於你說的災厄為什麼沒找到魏老,反而帶走了趙元,只能說趙元貪戀美色,不僅害了自己的性命,同時還破壞了我的計劃,同時還謀害了靖夜司同僚的多條性命。”

“你血口噴人!”趙永年怒吼出聲,一掌拍在案上,震得卷宗亂飛,“你竟敢將罪責推給死者?陳時,你太放肆了!”

陳時不閃不避,直視趙永年噴火的雙眼,聲音冷得像冰:“我放肆?那請問監察官大人,如果不是趙元主動送上門,情孽災厄是不是已經被魏老消滅了?是不是就不會有後面的事了?更沒有奪舍我們沈隊長的事發生了……”

“趙元……趙元他……”趙永年臉上的肌肉抽搐著,顯然被陳時的話逼入了絕境,“他是為了魏老的安全,見災厄臨近,主動將災厄引開……”

“那也叫擅自做主,更是自不量力。”陳時冷聲打斷道:“身為靖夜司正式守夜人,趙元不可能不知道情孽災厄的危險性,我們整個第七小隊幾乎全軍覆沒也不是對手,他憑什麼認為自己能行?”

牢房裡瞬間陷入死寂。

只有陳時趙永年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他死死盯著陳時,額角青筋暴起。

陳時的辯解,邏輯上幾乎無懈可擊。

他不敢反駁,不敢質疑魏老的實力,更不敢為自己兒子爭辯。

這個責任,他趙永年擔不起。

他原本想要謀害魏老的罪名,讓陳時萬劫不復,可如今反被陳時借勢反擊,將趙元之死化作一柄利劍,直直刺向自己咽喉。

憤怒、挫敗、喪子之痛,還有一絲被說中心事的狼狽,種種情緒在趙永年胸中交織翻滾。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陳時,裡面寒光閃爍,彷彿在權衡,在猶豫,在尋找新的突破口。

最終,他重重地冷哼一聲,猛地站起身。

“巧舌如簧!”他拂袖轉身,不再看陳時,“你的說辭,漏洞百出!引誘災厄前往魏老住所,無論初衷如何,都是極其危險、嚴重違規的行為!單憑此條,就足以將你永久羈押,徹查到底!”

他對女記錄員厲聲道:“記錄:嫌疑人陳時,對引誘災厄前往魏老住所一事供認不諱,動機存疑,行為危害極大,建議轉入重刑嫌疑犯監區,加強審查!”

女記錄員下意識看向陳時,手指動了動,卻沒有落筆。

趙永年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冷聲質問道:“怎麼,你不會寫字嗎?還是說,你想包庇罪犯?”

“可是……”女記錄員喉頭滾動了一下,顫抖的手終於落在紙上,“屬下……屬下遵命。”

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聲,墨跡如血般緩緩蔓延。

陳時面無表情地看著那行字被寫下,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拉長聲音問道:“檢察官大人,您這樣扭曲事實,顛倒黑白,就不怕監察司的問責嗎?”

趙永年轉過身,目光如刀般盯向陳時,冷笑道:“我作為檢察官,行事自有律法為憑,何須你一個嫌犯置喙?”

說完,他不再停留,大步向牢門外走去,那佝僂的背影竟顯得有些倉皇和憤怒。

陳時轉頭看向仍舊在拼命書寫的女記錄員,輕聲道:“你也不怕?”

女記錄員筆尖微微一頓,隨即繼續顫抖著寫下最後一筆,低聲道:“我……我怕什麼?我……我不過是奉命行事,你還是擔心下自己吧,若是這個審查報告交上去,你可能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了。”

說罷,她將記錄紙小心折好,避開陳時視線,匆匆向門外走去。

沉重的牢門再次關上,落鎖。

陳時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中憤怒到極致,卻不得不壓抑。

媽的,在現實世界是受氣包也就罷了,到了這個世界仍舊是受氣包。

該死的匹配機制,難道就不能讓老子爽一局?

按照趙永年的說法,他即將被轉入重刑犯監區,還要面臨更嚴苛的審查與監控。

這他媽算什麼?

屈打成招嗎?

沒想到換了一個世界,還有這樣的戲碼。

幸好,這對他來說,這不過是夢境,只要醒來,一切都煙消雲散。

當務之急,是找到關於清顏的線索,最好能找到有清顏的錨點。

“時哥!”

正在他思索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突兀響起。

陳時猛地抬頭,只見牢門縫隙外露出一顆大腦袋。

是任剛!

任剛壓低聲音:“時哥,這邊的情況我都知道了,我馬上想辦法救你……”

“你知道情況了?”陳時疑惑地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任剛神秘一笑,“我有內線,趙永年對你的審問經過和結果,我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說人話!”陳時打斷道。

他很清楚,雖然任剛是正式守夜人,但背景跟自己一樣。

屬於不高不帥不富有,沒錢沒勢沒地位的普通社畜逆襲流。

任剛嘿嘿一笑,“剛才負責記錄的那個妹子,還記得嗎?她是我未來的女朋友,她告訴我了這裡的一切。”

說話間,他臉上的猥瑣笑容幾乎快溢位來了。

“未來女朋友……”陳時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道:“就算你女朋友告訴你又如何?咱們這樣的螻蟻,如何能跟人家檢察官對抗?”

“我女朋友說了!”任剛露出一個自豪的笑容,“要救你很簡單,只需要向魏老說明情況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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