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里正周福全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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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到了中午,的確餓了,肚子也開始咕咕叫。

關鍵是今天中午有好菜,香蔥爆炒肝子。

他可以大快朵頤,過個癮。

還可以喝點老燒鍋。

大雪覆蓋,冷下七八度,甚至十幾度。

好在石窯村靠著山,根本不愁沒柴燒,家裡有晝夜不息的火炕取暖。

堂屋裡還有盆火補充。

總體而言,室內還是暖和的。

一會兒,芸娘端出大盤蔥爆狍肝,還有用陶罐煮的蘑菇腰片湯。

既有營養又鮮美。

凌峰喝了一杯老燒鍋,吃了二碗白米飯,笑意一直洋溢在他臉上。

吃上一頓香噴噴的可口飯菜,幸福指數上升老快。

芸娘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她驚喜發現,原來大郎也是很好服侍的人。

只要一日三餐管好他的肚子,一天笑呵呵出去掙錢。

“好了,我送肉給里正家。”

凌峰用手掌背抹了抹嘴,對著芸娘背影喊了一聲,拎著二斤狍子後腿肉,出門。

實際,去里正家他的心裡犯嘀咕。

不為別的,就是周老二。

幾天前在賭坊還債那一出,歷歷在目。

這孫子一味勸自己把芸娘押來抵債,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

什麼意思,傻瓜都瞧得明白。

從原主殘存的記憶中,回憶起當初在賭坊抵押芸娘,也是周老二的鬼主意。

是他拼命在慫恿。

因為原主傻呆呆的腦神經缺根弦,識不破對方打的什麼鬼主意。

可現在的凌峰不用多想,就知道這廝一直在打芸孃的主意。

這個該死的混蛋。

凌峰咬牙切齒。

可轉頭一想,周老二有個大姐夫韓達,不能輕易招惹。

想到這裡,他調整心態,深呼吸幾口氣,上前準備敲周家大門。

里正周福全的宅院很大,青石高牆,黑漆漆的雙開正門。

門前還壘了三層臺階,蹲著兩個石獅子。

這氣派,別說是石窯村,就是整個狼牙鎮上下,也很少見。

凌峰蹬上臺階,抬手敲門。

一個周家老僕開的門。

“老伯,我是來送肉的。”

凌峰還是很有禮貌,揚了揚手上的二斤肉,笑眯眯說道。

“哦,進去吧,大少奶奶在裡面呢。”

老僕認識凌峰,還是很客氣。

他說的大少奶奶,是指周福全的大兒子周立甲的正妻宋金蓮。

周福全生有三女兩子。

三個女兒都嫁人了,大兒子是依靠大姑爺在邙山郡謀了個差。

郡監獄看守小頭目。

這傢伙也是個花花腸子,去監獄不久就在城裡搞了個二房。

金屋藏嬌。

把正妻留在石窯村,每年回來一兩趟應付。

周福全的正妻死了,小妾成了繼室,可家裡一切還是兒媳婦當家。

宋香蓮當了周家主婦,心裡稍微平衡點。

活寡就活寡,以後再說。

“凌大郎,你來我家幹什麼?”

凌峰進來穿過前院,才走到二進院的天井,迎面撞上了周立乙。

正是冤家路窄。

一身棉服皮襖的周老二,帶著不善嘴臉攔下凌峰。

前幾日在狼牙鎮賭坊,被大姐夫莫名羞辱,他情緒差點崩潰。

這幾天宅在屋裡,都不好意思出門見人。

今天情緒穩定了些,便穿戴整齊、人模狗樣地準備出門。

沒想到,竟在自己家裡碰上了他最不想見的人。

凌峰早就想好,儘量不要與周老二起正面衝突,不看尊面看佛面。

韓達可不能得罪。

“立乙兄,我是給你家送狍子肉來的,今早你家大嫂過我老叔家訂的肉,這不讓我送來。”

看到色彩鮮豔的狍子肉,周老二的臉色緩和了些。

他順手接過,沒好氣地說道:

“我交給大嫂去,你回去吧。”

他直接下達了逐客令。

瑪的,這小子吃白食慣了,居然連肉錢都不提。

幸虧王巧雲聰明,先收了錢。

不,應該是周家媳婦宋金蓮主動支付的。

她怕到時候肉賣完了,就沒她家的。

先付錢,那就是契約。

張家要是沒給周家肉,就要賠付雙倍肉錢。

這還不夠,張家要被全村人唾棄。

這張臉誰掛得住。

“那好。”

凌峰笑眯眯隨口說了句,轉身準備離開。

不用他送進內院去,何樂而不為呢。

“是凌大郎吧,既然來了請進來坐會。”

這時,從二進院堂屋裡傳來蒼老聲音。

凌峰聞聲抬頭,只見一位六十歲左右,白胖面善的錦衣老者,就站在堂屋門口。

不用猜,他就是里正周福全。

周福全年輕時是邙山郡秀才,在郡縣當過九品官吏。

後因老父過世守孝三年,完了之後他的位置被人頂了。

無奈之下,就在鄉村待了下來,家業慢慢有了發展。

周家在郡縣也有幾家鋪面,交給大兒子周立甲在經營。

“晚輩見過里正大人。”

凌峰走上前作揖施禮,然後進屋坐下。

在頭腦裡沒有屋內印象,應該是第一次到二進院。

周家宅院應該是個大三進院落。

這在郡城等地不算什麼,可在鄉村,這條件算超級好了。

你想啊,村裡的張發貴家,包括自己的凌家,算是富裕獵戶吧。

可就是一個院子裡,幾間平房。

頂多不是茅草泥牆,是磚木結構。

但整棟宅子沒有‘進’的結構。

什麼前院、中院、後院、廊道天井這些,統統沒有。

周家屋裡擺設也是十分講究,傢俱油漆拋光。

這就是古代正經八百的地主老財。

“你算是個有心人,打了狍子還想著送點過來。”

周福全笑嘻嘻把剛泡好的一杯茶,移到凌峰面前:

“坐會,喝杯熱水?”

凌峰聽罷十分詫異。

以前原主來過周家幾次,周福全連正眼都沒給過一下不說,還滿臉鄙視。

可今天這是怎麼啦?

其實原因不難猜測,主要是凌峰這些日子的變化,正在太大了。

不賭錢了,還一個勁地上山打獵,運氣出奇的好。

頭一回是野兔山雞,這回是大狍子。

這叫浪子回頭金不換,凌家祖墳冒青煙了。

村裡都傳開了,說是死去的凌伯在保佑這個兒子。

如此這般,凌大郎儼然成了石窯村的風雲人物,改邪歸正年輕人中的典型代表。

都成了村民茶餘飯後的話題。

作為石窯村裡正的周福全,能不高看凌大郎一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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