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剛好,被他聽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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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凌大郎剛好來家,周福全出於好奇心,挽留下來喝茶聊幾句,探點秘密。

凌峰見周福全如此友善,一定是誤會了這兩斤肉,連忙擺手:

“里正大人,這塊肉是…周家大嫂花了錢的,在張家預定的,我是順便送過來的。”

周福全聽罷略微一沉,臉不改色仍舊說道:

“不管金蓮是否花錢買的,這麼冷的天,你親自送到家裡來,老夫請你喝杯熱茶,很正常吧。”

凌峰一愣,臉顯歉色點頭道:

“多謝老伯抬愛,晚輩不敢當。”

見周福全如此說來,反倒顯得凌峰小心眼兒,他略表歉意,把里正大人改為周伯。

這一稱謂上的微妙改變,卻拉近了雙方距離,顯現出凌大郎的智謀。

沒想到,也就七八天時光,這個臭名昭著的敗家子,不但痛改前非,而且學文和禮數上也是大有長進。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說得一點不假。

“大郎啊,全村的人都在誇你,作為里正我也深感榮幸,只是不明白,你是怎麼改變的?”

周福全話峰一轉,開始了他的探索。

怎麼改變?

當然是換人了唄,還會怎樣。

凌峰不露聲色抿了抿嘴笑道:

“謝謝陳叔,那我先回去了。”

“走好。”

周福全還是禮貌起身,送到堂屋門口。

看著凌峰消失的背影,他忽然想起了老二,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派人去找,結果沒找著。

而此時的周立乙,正在家門口被潑皮蔡小七攔著要錢呢。

“週二少爺,俺家沒糧過冬,給點錢吧。”

蔡小七擺著滿是凍瘡的臉,咧嘴說道。

“你還好意思來,前幾日剛給過你五十文錢,怎麼又來要了?”

周立乙見蔡小七居然跑到家門口要錢,氣不打一處來。

“你狗日的事沒辦成,當潑皮耍無賴那一套,以為我們周家好欺負不是。”

蔡小七連忙陪笑,“不…二少爺,請別誤會。”

“這幾天聽說你都在家,不出門來,所以,俺只能過來到你家門口候著,嘿嘿…”

“你交待給俺的事,盯梢凌大郎這廝,俺提在認真做,從頭偷懶。”

“有什麼發現嗎?”

周立乙聽罷心裡一愣,有點激動。

“也沒發現什麼,不過我發現凌家跟張家,最近走得很近,張家小丫頭還有小子,經常去凌家。”

“凌大郎和芸娘也經常過去張家,送肉送蘑菇啥的。”

“噢對了,凌大郎昨天打的狍子,是張發貴這個老東西給剝的皮,今天也是張家賣的肉。”

踏馬的,盡是些陳芝麻爛骨頭的破事,一點價值也沒有。

周立乙兇狠地看了蔡小七一眼,本想開口轟他走。

可轉眼一想,這潑皮不拿點是不會輕易離開的。

以後還用得上這傢伙。

“行吧,你等著,俺去給你拿點粟米來,你去側門等。”

說完,周立乙進院。

一炷香工夫,周立乙從側門出來,丟給一個黑布袋,不耐煩說了一句:

“這是五斤粟米,拿去先吃上。”

“以後別來家門口,否則,就別怪俺翻臉不認人。”

彎腰從雪地上拎起粟米的蔡小七,正想開口說話,側門砰地一下,關上了。

他討好笑容瞬間僵住,氣急敗壞地趴在門縫裡叫喊:

“周老二,前幾日可都是你說的,讓俺盯緊了凌大郎和芸娘,說是給俺一兩銀子,不是幾斤粟米啊!”

門裡面的周立乙聽罷,冷笑幾聲:

“嘿嘿,做你的大頭夢去吧,你盯梢連個屁都沒聞見,說的全是廢話,哪來的銀子?”

“你跟在人家後面,凌大郎還是打了狍子肉回來,整天飄出香噴噴的大肉,又不賭了。”

蔡小七有點理虧,“可他的速度太快,俺在雪地裡凍得快僵了。”

“還有,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把腳印弄沒了,俺…俺不好繼跟了。”

“可在村子裡,俺可是一直在跟的啊,昨晚深夜裡,他們從張家出來回家,俺也跟著。”

“俺已經做了俺能做的,至於他能打到獵,不去賭坊了,不是俺的錯啊。”

門後的周立乙聽得不耐煩了,怒吼道:

“滾!滾得越遠越好。”

“繼續盯緊凌大郎一家,不準再到我家門口來了,否則的話,讓俺大哥回來收拾你。”

門後,周立乙隨即離開。

蔡小七聞言渾身一顫。

周立甲沒去郡縣之前,曾經是村裡一霸,為非作歹,魚肉鄉里。

里正周福全也要顏面。

被村民們連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他無地自容。

萬般無奈之下,他才上郡縣找到大女兒和大姑爺韓達。

經韓達出面,周福全花錢在牢獄裡謀了個獄吏差使。

別小看獄吏,手下有七八個獄卒,隨時可以呼來喝去,殺個人就像宰雞。

還有周家大姑爺,能耐更大。

這些,都是蔡小七不敢若周老二原因。

惹惱了周老二,恐怕得缺胳膊少腿。

有天死在哪個山溝底下,屍骨不剩都有可能。

蔡小七雖說是石窯村出了名的潑皮無賴,可他是欺軟怕硬。

只是拎著五斤粟米,灰頭土臉地往回走。

實際,蔡小七和周老二在側門的一番口水戰,恰好被從正門走出來的凌峰,聽得正著。

他聽得愣住了。

敢情這幾天一直盯梢的人,是蔡小七。

上山打狍子,包括昨晚,都是這廝。

而且,還是周老二指使的。

這個周老二僅僅是為了芸娘?

跟蹤又有什麼用,想綁架嗎?

看上去不太像。

凌峰往回走的路上,一直在琢磨,周老二這廝到底想幹什麼?

自己不便與他正面衝突。

但可以敲山震虎。

拿潑皮蔡小七來敲一下,最好想出個辦法,讓這廝消失。

本身這廝是凌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是他唆使、慫恿原主走上賭博這條道的。

這麼做也算是為民除害。

想到這裡,凌嶧感覺渾身輕鬆了許多,好好設想一下,最好來個借刀殺人。

走到三岔路口,他決定再拐到張家過一趟,把曬著的那張狍皮拿過來。

明天可以去鎮上一趟,把這張狍子皮賣掉。

張發貴聽說凌峰要將狍皮賣掉,有些隱憂:

“你一個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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