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火攻蜚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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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茲遷正要回答,忽然半空之中傳來一陣嗡嗡之聲,嗡嗡之聲低沉,有如萬千蚊蟲齊齊扇動翅膀。伯茲遷臉色大變:“難道是蜚蛭成蟲?”

“果然,這蜚蛭成蟲也是按耐不住了。”蘇易環顧四周,茫茫夜色之中,並沒有見到這些蜚蛭成蟲,唯有沉悶的嗡嗡之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忽遠忽近。

伯茲遷側耳凝聽片刻,臉色分外凝重,拔出玄鐵長刀,斜指天空,大喝道:“御。”

青戈軍立即以伍為戰,結成環形圓陣,青銅長戈或指天,或斜舉,如同刺蝟一般,蜚蛭成蟲如若從天而降,必會被這十餘個圓陣刺得七零八落。

仍有一甲的青戈軍並未結陣,兩三人一組互相警戒,看護著圍成一週的火把。若是火把有失,不用蜚蛭成蟲動手,這不計其數的幼蟲,便會將區區七百餘人吞噬殆盡。

半空之中嗡嗡之聲不絕於耳,也不知多少蜚蛭成蟲在遠遠圍繞著青戈軍飛行。

隨著嗡嗡之聲,層層堆積的蜚蛭幼蟲開始拼命的蠕動,從後面爬來的幼蟲層層堆積而上,大團大團的黑色粘滑的幼蟲在翻滾糾纏,滋滋之聲不絕於耳。片刻之間,蟲牆的高度已經超過了火把。

從另外幾邊也傳來青戈軍士的驚呼之聲,蜚蛭幼蟲的數量也在不斷的增多。

蘇易面對著溪水一邊,蜚蛭幼蟲的數量最多,層層疊疊已經超出了火把的高度,仍有幼蟲不斷的爬上,只是後來的幼蟲身體已經遠遠小於第一批出現的蜚蛭,顏色也是接近於墨綠色,背上只能隱約的看見淡淡的一兩條縱紋。

蘇易的左右兩側,幼蟲的數量略少於正面,但蟲牆堆砌的高度也接近火把的高度,左右兩統領單葵和白芓元分別坐鎮,命令兵士在火把之上不斷的加以松明脂,熊熊火光抵禦不斷增加的蜚蛭幼蟲。

至於蘇易的背後,因為臨山,距溪水較遠,反而是蜚蛭幼蟲最少的地方,即便如此,火把之前也有將近一掌厚幼蟲在翻滾不休。一名甲正率兵士看護火把,心中忐忑不安,只盼高辛王和大統領能夠有退敵或是退卻之法。

在青戈軍心中,最盼的是能夠快快天亮,只待太陽一出,這些噁心可怖的蜚蛭便會退回溪水之中。只是,現在距離天亮還至少有兩個時辰。

蘇易看著眼前層層翻滾粘連堆積的蜚蛭,忽然想到了什麼,低喝道:“不能讓這些蜚蛭繼續堆積下去,否則一旦傾塌,將會壓毀火把防線。”

伯茲遷聞言一驚,眼前蟲牆已經是搖搖欲墜,如若傾塌,必將如決堤之水一般,將單薄的火把防線沖毀。如是一來,就算有數以千計的幼蟲會被火焰灼傷而死,但對於蜚蛭總數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餘下的幼蟲,足以將眾人輕易吞噬。

伯茲遷將手中玄鐵長刀緩緩退入刀鞘,雙掌提起,真氣湧動,掌心一股淡淡的霧氣凝而不散,平平一掌退出,雄渾的真氣湧向三尺之外的蟲牆。

砰地一聲悶響,伯茲遷感覺手掌如同打在滑膩的卵石之上,十分難受。蟲牆被掌風正中,數百條蜚蛭被炸飛,墨綠汁液四下飛濺,數百蜚蛭炸上半空,伸縮舒展。

數十條蜚蛭濺落向蘇易和青戈軍方向,伯茲遷早有準備,另一隻手橫揮,雄渾掌風將蜚蛭盡數拍出火把範圍之外。

蘇易望著伯茲遷掌力擊中之處,眉頭皺的愈加緊了。伯茲遷擊中之處,蟲牆之上出現一個碩大的坑洞,坑洞底部,源源不斷的蜚蛭糾纏著湧上,十數個呼吸的功夫,被伯茲遷擊出的坑洞便已經恢復如初。

伯茲遷一掌無功而返,雖然之前心中已經有所計較,但見到蜚蛭蟲群竟能如此迅速的恢復,臉色還是變了數變,眼見蟲牆堆積的越發高,低聲說道:“高辛王,屬下率青戈軍護衛高辛王退入山中。”

蘇易看了看伯茲遷,又看了看身邊的青戈軍兵士,伯茲遷一臉決然,青戈軍兵士眼中雖有驚惶之色,但不乏決然赴死之意。

縱是從蜚蛭數量最少之處退入山林,恐怕這近百米的路程,七百青戈軍將十不存一二。也只有讓青戈軍兵士從如潮般的蜚蛭之中硬生生的趟出一條路來,伯茲遷才有可能護住蘇易退守林中。

蘇易看著伯茲遷和青戈軍兵士,緩緩搖搖頭,說道:“你又怎知林中沒有蜚蛭,就算林中沒有,”蘇易指了指天空:“損傷大半的青戈軍,又如何能夠防住他們?”

伯茲遷牙關緊咬,半響說道:“但是,高辛王,如不這般,實在別無他法護衛高辛王周全。”

蘇易輕輕一笑,說道:“高辛蘇易一人生死是小,若是在此全軍覆沒,有負父王所託,更是讓有些人心中大快?”

伯茲遷聽蘇易如是說,當然不敢接下去,此次令高辛蘇易僅率親衛七百青戈軍馳援孤華城,又是劍走偏鋒的從險山惡水而行,其中必有古怪。只是朝堂之上的事,伯茲遷作為高辛王的親衛統領,自然不敢插言。

蘇易盯著眼前的火光,青戈軍兵士正欲上前新增松明脂,蘇易忽然上前一步,說道:“且慢。”從兵士手中接過拳頭大小的一塊松明脂。把玩著手中的松明脂,蘇易心中一個念頭慢慢的浮現。

松明脂是用針葉松的油脂提煉而成,呈現一種淡淡的琥珀色,幾近於半透明,散發著一種松油的味道。松明脂不僅極易燃燒,而且燃燒的時間很長,夏軍的行軍火把和火箭一般都用此物。

而且松明脂還有止血的功效,大部分夏軍身上都會攜帶一些,一旦戰場之上受傷,立時撒上些松明脂粉末,或可撿回一條性命。

蘇易看著手中剔透的松明脂,若有所思。忽然雙手一合,將松明脂震成粉末,真氣如刀,挾裹著松明脂粉末從火把之上掠過。

真氣之中的松明脂粉末稍一接觸火焰,立時轟然燃燒,蘇易這一道真氣瞬間轉化成一道熊熊燃燒的火焰長刀,斬入蟲牆之中。

烈焰滾滾,焦臭不可聞,松明脂粉末依附在蜚蛭的身軀之上,燃燒不休,即便是蜚蛭身體爆裂飛濺而出的墨綠汁液,一時間也難以將火焰熄滅。

蘇易這一道真氣火焰,足足有上百餘條蜚蛭立時葬身於火焰之中,蟲牆一處已被削去一塊,乾枯殘破的蟲屍七零八落,有的依舊在緩緩燃燒,一陣陣焦糊腥臭的味道散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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