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再跳池塘(1 / 1)

加入書籤

薛常接過一看,果然還真是。

仔細一回想,然後眼睛就亮了。

那個王記鹽鋪他有印象,買鹽的人人山人海,還搞出了限購。

還以為是京城大家族王家的鹽鋪呢,所以一直沒敢去討要稅錢,而是直接去找王家接洽,所以才把這個王記鹽鋪給遺漏了。

這可是隻大肥羊啊。

“去,叫上所有人,去王記鹽鋪追繳欠稅。”薛常兩眼放光地大叫道。

這幾天別崔稅別提有多憋屈了,終於逮到一個軟柿子,絕對要好好捏一下,出出心裡的惡氣。

這時,門外突然來了一輛馬車,馬車停下,一箇中年男子跳了下來。

“喲,官爺,你們這是要出公務啊?”王順笑呵呵地上來打招呼。

薛常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去王記鹽鋪催稅的事情上,懶得理會王順。

“本官出不出公務幹你何事?”

“趕快把你的馬車趕走,這裡是鹽鐵司衙門,不是你停車的地方,耽誤了本官的公務,怕你擔待不起。”薛常一臉傲慢地說道。

“好好好,我這就讓開,這就讓開。”王順恭敬地說道,然後就讓人把馬車趕開。

接著問道:“敢問大人,我這鹽稅該怎麼繳納呢?”

薛常的腳步頓時停住,下意識地看向了馬車。

“你說什麼?你是來交鹽稅的?”薛常問道。

他已經看出來了,馬上上全是箱子,很有可能全是銅錢。

這滿滿的一車,怕是能有四五千貫吧!

見薛常表情怪異,王順不由緊張起來。

按照律法,鹽稅是每月一交的。

但是鹽鋪新開張,每天都忙著賣鹽算賬,忙得不可開交,所以就把交鹽稅的事情給忘了。

本來也沒什麼,但是聽說鹽鐵司司正帶隊,親自滿城崔鹽稅,萬順就被嚇到了。

王勳知道後,更是對著王順就狠狠訓斥一頓。

他本來就身份敏感,加上肯定很多人在暗眼紅他的生意,所以更要如履薄冰,不能有半點差池。

要是被扣個拒繳鹽稅的帽子,後果可不是他能承擔得起的。

正是因為被王勳訓斥,知道後果的嚴重性,王順才會馬上帶著人,拉著錢來交鹽稅。

也才會對薛常他們這些鹽鐵司小吏如此討好。

“對對對,官爺,我是王記鹽鋪的掌櫃,因為前段時間太忙,疏忽了交稅的事,還請官爺們見諒。”王順討好地解釋道。

薛常都快懷疑人生了,竟然用馬車拉著錢來交稅?

這怎麼可能?

他怔怔地上前,直接開啟箱子,然後,黃澄澄的銅錢出現在眼前。

他,傻眼了。

怔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王順見薛常不發一語,還以為他是有所不滿,連忙拿出幾袋細鹽。

“官爺,這些細鹽是小的一點心意,就當給各位官爺賠罪。”

薛常看著那幾袋細鹽,又傻眼了,這可有好幾十斤,他們平分下來可也有一兩斤。

細鹽啊,這可是寶貝啊。

他嚥了一口唾沫,指著銅錢朝王順問道:“這麼多嗎?”

王順一緊張,連忙上前賠禮,“官爺容稟,這只是一小部分,我們還沒來得及扎帳,打算先來交一部分。”

呃……

薛常又被震驚到了,下巴差點都要掉到地上去。

這麼多的錢,竟然還說只是一小部分?

那總的能有多少?

見薛常還是沒有說什麼,王勳更加急了,以為這薛常是要準備大發雷霆呢。

畢竟最近到處催鹽稅的事情他也是聽說了的。

“官爺放心,我已經讓賬房在加緊算賬了,最遲明天,不,今晚,今晚我們已經會把稅錢全補上。”王順繼續道歉。

“為了表達歉意,小的已經在十方樓訂了桌子,還請各位官爺賞臉。”

“不!”薛常一抬手,果斷地拒絕。

王順心一沉,以為薛常是要大發雷霆為難自己了。

但是下一秒鐘,他就傻眼了。

“不要叫我官爺,叫我小薛就行。”

“你是我哥,比親哥還親的那種。”

“飯也別請了,小弟請你。”

“鹽稅你們也不用送,算好了賬,我帶人親自來拉,不勞你大駕。”薛常難掩內心的激動,討好地說道。

王順整個人都懵了,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官府啥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當晚,所有王記鹽鋪所有稅錢全部拉回,足足有九萬貫之多。

而之前他們全員出動,也不過才收到三萬個貫而已。

這讓薛常都快要懷疑人生了。

入庫之後還需要詳細清點,然後登記造冊,辦理完出庫手續才能送往戶部入國庫。

不過司正沒在,出庫手續根本辦不了。

薛常倒是讓人去探望過,發現賈沛還真病了。

據說主要是回家時在自家院裡的池塘裡又摔了一跤。

“不行,明天早上必須把司正大人請回來。”薛常暗道。

要是上頭怪罪下來,所有人都要跟著倒黴。

翌日一大早,薛常來到了賈家。

賈沛早就到了睡不著覺的年紀,早就起床在院子裡發愁。

這半月之期已到,而自己的病也好了。

眼看著點卯的時間已到,要是戶部來人催鹽稅,也差不多就要來了。

到時候薛常他們頂不住,絕對會到家裡來找自己。

“這可咋整啊?”賈沛頭疼地揉著眉心。

然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不遠處的池塘裡。

要不,再跳一次?

可是水真的很涼啊,自己都一把年紀了,要是跳多了留下個病根,那就虧大發了。

不跳的話,這病就沒法裝了。

跳或者不跳,這是個問題。

“咚咚咚……”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賈沛大驚失色,毫無疑問,定是自己的同僚。

“撲通……”賈沛一咬牙,硬著頭皮跳了下去。

管家聽到敲門,正要去開門,見到賈沛又往池塘跳,也大驚失色。

“老爺,你這是咋了,怎麼病剛好就又往池塘跳啊?”管家邊去拉賈沛邊問道。

池水冰寒刺骨,冷得賈沛直打哆嗦。

“不跳不行啊,快拉我上去!”賈沛顫抖著說道。

薛常敲了半天的門沒人開,剛要喊上幾嗓子,碰巧賈家的廚娘早出買菜回來,就帶著他從後門進去了。

“賈大人他的病好了沒有?”薛常向廚娘問道。

“應該好了吧,今個一大早就見他在院裡遛鳥呢。”廚娘想了一下說道。

薛常有點牙疼,你倒是在家舒舒服服地躲著,事情都讓咱們弟兄給幹了。

真想去吏部檢舉揭發這老貨去。

“咦,怎麼沒在呢?我出去的時候還在啊?”廚娘領著薛常來到院子裡。

“等我去問問。”

熱情的廚娘說完,就去找其他人問老爺在哪裡。

很快,廚娘就回來了,“薛掌事,老爺在臥室呢,剛被管家攙扶進去的。”

薛常一愕,攙扶進去的?

不是說病已經好了嗎?難道又病了?

他謝過廚娘,然後直奔賈沛的臥室而去。

賈家他已經來過無數次,不需要引路就能找到。

管家老遠地就看到了薛常朝這邊而來。

大驚。

“老爺,薛掌事,薛掌事來了。”管家說道。

賈沛一怔,拼命地脫溼衣服。

可是溼透的衣服都會粘在皮膚上,哪裡能有這麼好脫,加上緊張,反而扯了半天也沒脫完。

而此時,薛常已經快到門口。

“老爺,進來了。”管家被嚇得慌了神,傻愣愣地站著。

賈沛一咬牙,也不顧溼漉漉的衣服,硬著頭皮就鑽進了被窩。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