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蘇護震怒(1 / 1)
“薛常,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了不用來看我,好好替我管理好公務的嗎?”
“你這樣來了,過了點卯時間,那般兔崽子誰去安排啊?”賈沛怒聲呵斥道。
有些氣急敗壞。
這龜孫子,橫衝直撞的,但凡他慢點來,自己也不至於穿著溼衣服躺床上不是?
“司正大人,他們我已經安排好了,這鹽鐵司現在可少不得你,鹽稅入庫出庫,可必須有你的親筆審批才能作數啊!”薛常解釋道。
賈沛溼著身子躺在被窩裡,那叫一個難受。
皺著眉頭又是一陣臭罵,“審批審批,鹽稅都還沒有收齊我怎麼審批啊?”
“你需要關心的,不是我怎麼審批,而是你怎麼把鹽稅收上來。”
“滾滾滾,趕快去帶著人催稅去,別打著來探病的幌子偷懶。”
賈沛氣急敗壞地催促,巴不得這貨趕緊走。
薛常這時已經看出了賈沛的異常。
地上的鞋子是溼的,還有一灘水漬。
頭髮也是溼漉漉的,還在不斷顫抖。
頓時他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這貨怕不是剛剛又跳池塘了吧?
而且為了不讓自己發現,還穿著溼衣服就睡床上去了吧?
為了不當值,老賈你至於這樣?
“司正大人誤會了,我不是偷懶,是真的來探病的。”薛常慢悠悠地說道,一臉的愁容。
他就是不離開,看老賈能在被窩裡躺到什麼時候。
“喲,司正大人,你的頭髮怎麼都溼了,難道是發高燒了嗎?”薛常突然驚愕道,同時還伸手去想要試試賈沛的額頭溫度。
賈沛大驚,生怕被薛常看出破綻。
“對對對,我就是發高燒了!”賈沛果斷抓住薛常伸過來的手,驚慌地解釋道。
接著還喊了起來。
“哎呀,熱死我了,好難受啊……”
薛常強忍著沒有笑場,道:“咦,大人,發燒不應該是冷嗎?你怎麼會喊熱呢?難道你沒有發燒?”
薛常說著又要去試賈沛額頭的溫度。
“哎喲,冷了,現在開始冷了。”賈沛擋住薛常的手喊道。
管家都看不下去了,連忙把薛常拉到一邊,同時替賈沛解釋。
“薛掌事,我家老爺這高燒就這樣,忽冷忽熱。”
“哦,對對對,忽冷忽熱的。”賈沛大喜肯定道。
心裡卻把薛常全家女眷都問候了一個遍。
王八犢子,你特麼咋個還不走啊?
賈沛心裡,那叫一個苦,於是再次催促起薛常來。
薛常終於打算放過賈沛,於是告辭。
賈沛鬆了一口氣,不由喜悅起來。
特麼的,終於走了,這溼著衣服鑽被窩,可真不是人受的罪。
只是,薛常走到門口,悠悠地搖頭嘆息了一聲。
“哎,司正大人病還不好,這十萬貫鹽稅可咋入庫出庫啊!”
突然,賈沛怔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走到門口的薛常。
“你……你說什麼?十萬貫鹽稅?”賈沛不敢置信地問道。
薛常一臉的認真稟報道:“是啊,大人,下官這幾天帶著兄弟們,發揚三千精神,就是千方百計,千辛萬苦,千言萬語……”
“說人話……”賈沛呵斥了一聲。
都什麼時候來還搞這些虛頭巴腦的。
“就是我們已經收到了將近十萬貫的稅銀。”薛常正經地說道。
賈沛不淡定了,掀開被子跳下了床,抓著薛常的胳膊,激動得微微顫抖起來。
“好,好,十萬貫,這回可以向戶部交差了。”
賈沛說著就要換衣服準備去上值。
“司正大人,你這衣服都全溼了,可見病還沒好,要不改天再去?”薛常拉住賈沛說道。
“不打緊,我堅持一下。”賈沛說道。
“大人,你這怎麼不像是出汗,倒像是掉水裡了?”薛常悠悠地說道。
“怎麼可能不是出汗?”賈沛果斷否定,“不信你聞聞,多大的汗味啊。”
嘴上說著讓薛常聞,可人卻遠遠地躲開。
一路上,薛常把王勳製鹽的事情告訴了賈沛。
賈沛整個人又是一懵,那裡面竟然真的有鹽?
這不可能啊,自己就是這方面的行家,也到那裡去探查過,怎麼可能會有鹽?
此子當真不凡啊。
想起那天王勳來辦鹽引,自己還不想給人家辦。
還各種勸阻人家,搞了半天,人家是對的,頓時,他有種小丑竟是我自己的感覺。
等來到鹽鐵司,看著滿倉的銅錢,賈沛感覺有些不真實。
耳朵聽到是一回事,這親眼所見又是另一回事。
啪……
賈沛直接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薛常一愕,這是真發燒燒壞腦子了?
“司正大人,你這是……”
“我想確認一下是不是在做夢。”賈沛揉著發疼臉頰說道。
薛常:……
“其實,大人可以隨便拿一枚銅錢咬一下看看,也可是辨別是不是在做夢。”薛常說著,隨手拿了一枚銅錢遞給賈沛。
賈沛接過,沒有任何猶豫地就咬了下去。
差點沒蹦掉大牙,看來是真的。
咦,這銅錢的味道咋有點鹹?
還有點臭!
難道是曾經掉過在茅坑裡?
賈沛拼命地吐著唾沫,他十分懷疑,薛常這貨是故意的。
有了錢,腰桿就硬。
賈沛坐在案前處理公務,坐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正。
“大人,戶部又來人催鹽稅了,等著你去迎接呢。”賈沛稟報道。
以前沒少受戶部小吏的窩囊氣,都是因為沒稅錢,才會點頭哈腰的討好他們,把他們給貫時壞了。
現在,呵呵……
“接什麼接?他又不是戶部尚書,一個不入流的小吏而已,告訴他我再忙著核算鹽稅,沒時間,讓他自己進來。”
賈沛底氣十足地說道。
本名張松的吏員見賈沛沒有來,頓時不悅起來。
“哼,核算什麼鹽稅?你安寧縣能收得上來鹽稅?”
“現在半月之期已到,我只問一句,你們安寧縣的鹽稅什麼時候能交到戶部?”
張松一臉傲慢地喝問道。
倒不是他真有多想要賈沛來迎接,不過是想故意刁難一下賈沛,榨取一點好處費而已。
別看安寧縣的鹽稅難催,他們這些小吏可喜歡來幹這差事了。
只要鹽稅催不到,每次來賈沛都少不了給他們好處。
但是這次,賈沛竟然不給面子!
“鹽稅還是沒有收齊,但已經收到十萬貫左右,今天待司正大人稽覈完畢,找來馬車便可送往戶部。”薛常解釋說道。
“如果張大人你實在等不了,也可派戶部的馬車過來拉。”
他平時也沒少受張松的窩囊氣,早就看張松不爽了。
所以也沒給張松什麼好臉色。
張松一聽就炸了,哪一次來這裡他們不是好生伺候著,今日竟然如此不給面子。
關鍵是沒給好處,豈能忍受?
“哼,好大的口氣!”張松冷哼一聲說道,“蘇尚書給你們半月的時間讓你們收齊鹽稅,現在依然沒有收齊,便是失職,等著挨處罰吧!”
張松說完,也不進去,直接甩袖離去。
回到戶部,他馬上向蘇護稟報,“蘇大人,那賈沛不但沒有收上鹽稅,還說如果我們等不了,就自己派馬車去拉。”
啪……
蘇護一巴掌拍在桌上,大怒不已。
“這個賈沛,當真張狂,馬上行文傳給吏部和御史臺彈劾賈沛,要求就地免了他的值。”
“然後再派馬車去,有多少就拉多少回來吧,聊勝於無。”
蘇護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