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誘惑誰呢(1 / 1)

加入書籤

莫名其妙地說完,宮女放開嗓子躬身後退就走了。

徒留下林晚棠望著那離去的背影,心緒跌宕的腦中泛起一片驚駭。

一個宮女,怎會知曉她母親的名諱?今夜戌時,清虛宮,又有什麼人等著見她?

林晚棠心事重重地回到宸聽軒,再沒了旁的雅興,滿腦子都是惆悵疑惑,還要想著該編纂個什麼藉口,能在晚些時搪塞住魏無咎,再避開耳目前往清虛宮。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一直到酉時,魏無咎都遲遲沒回,江福祿就讓人傳了膳,還勸慰著林晚棠先用些。

滿桌佳餚,她卻如同嚼蠟,心不在焉地看著香爐嫋嫋,算著時辰,終是以歇息為藉口,支走所有丫鬟後,她悄然換了身夜行衣,躍窗而出。

幾次險些被巡視的侍衛撞見,她好不容易躲開,有驚無險的才到了清虛宮。

夜色中的宮殿寂寥,也漆黑如墨。

這宮殿是皇帝賜給清塵子道長的,但道長桀驁不拘,喜好雲遊四方,即便進了年月,也未曾歸來,因此這宮殿就多半處於荒涼狀態。

林晚棠走到宮門處,默默運氣放平呼吸,卻仍抵不住心底的那份悚懼,到底權衡再三,硬著頭皮推門而入……

遠遠地,就看到殿門口屹立著一道人影。

月色擋雲,霧霾似的讓濃墨更深,林晚棠無法辨認清晰,她攥緊了袖內藏著的暗器毒針,再試探的走了幾步,她剛要開口,就襲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來了。”

沈淮安慢慢地整理著身披的黑狐裘氅,冷風拂過衣袍,也襯的他轉過身的面容,在暗色中俊朗如舊,卻諱莫如深。

“孤等了你很久,卻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林晚棠整顆心一瞬如墜冰窖,她不是沒想過,就是沈淮安命宮女私下傳話於她,在宮中,也只有沈淮安能有此膽量能耐。

但是,她寧願自欺欺人的希望是林青蓮,都不願意對上沈淮安。

因為牽扯到她母親,因為這事太大了,因為沈淮安不僅是位高權重的當朝太子,還跟她一樣都是地獄裡爬出來的重生厲鬼!

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林晚棠暗自愁苦的閉了閉眼睛,無奈地再睜開時,眼裡凌冽的寒光一覽無遺,直道:“殿下,所謂何事,不妨開門見山吧。”

沈淮安站在臺階上,笑吟吟的低眸打量著她,多日不見,她還是這麼……冷豔動人。

只一眼,就讓他飲鴆止渴,兩世的糾纏也讓他情難自禁。

他感懷地眯了眯眸,臉上的笑意濃了,也緩緩地邁步走下:“棠兒,非要這樣嗎?非要孤用些手段,你才肯乖乖就範?”

題不達意。

林晚棠無暇耐性陪他東拉西扯,看著他越走越近,她後退兩步:“殿下,請自重。”

“有事說事,無事臣女就跪安了。”

說著,林晚棠一刻不留地就要敷衍的行一禮,再想轉身卻被沈淮安攔阻,話音也很耐人尋味的:“你敢走嗎?”

沈淮安看著她身形僵住,勾唇依然笑著,卻沒再上前逼迫於她,就站在原地摘下衣袍上的玉佩,隨手細細地摩挲著。

“孤知你母親是誰,也知太師府這十六載的戰戰兢兢,諸多不易為何而來。”

輕飄飄的一句話,和緩的堪稱溫柔,隨著冷風還能一吹即散,卻落入林晚棠耳中,如重拳棍棒,敲擊震懾的她恐怖至極!

沈淮安笑了笑:“若此事揭曉,便是誅連九族的大禍,不,皇上一怒,可能會是十族。”

不是隻有林家的人會死,是所有與林家有關聯,哪怕只是平日裡往太師府送水送菜的販夫走卒,林儒叢那些早已不成器,碌碌無為的學子,都會被牽連誅殺。

“這事無人能求情,避禍還來不及呢,再說魏無咎,你覺得皇上會留他?”

沈淮安說著,笑容瀰漫冷嗤呵呵。

“明面上,父皇用他制衡朝政,看似器重又倚重,還用他處處掣肘與孤,但是棠兒啊,朝政風雲,哪是這麼簡單明顯的呢?”

皇帝再怎麼看重魏無咎,也不過就是利用他剷除奸佞,穩固朝綱罷了,而他軍功顯赫,過於深得民心,早已功高震主,皇帝遲遲沒有對他起殺心,不是有多聖賢英明,而是還要慢慢地,再榨乾魏無咎的所有價值。

等皇帝老的不行了,即將殯天的前夕,定會第一個手刃了魏無咎,為沈淮安鋪平未來穩固之路。

林晚棠早已面容失了血色,每聽一個字,都如往她身上嵌入一鋼釘,深入骨血,痛苦除外,惶恐如甚。

“他能保得住你,保得住林家一氏全族嗎?”沈淮安談笑的循循善誘,摩挲著玉佩的那隻手再慢慢地朝著林晚棠伸去:“該怎麼選,還用孤提示你?”

言外之意,能徹底壓下瞞住林雅頌之事,護住林晚棠,乃至林儒叢等全家十族的,唯有他沈淮安一人。

林晚棠看著那伸來的手,遲緩的面色冰冷,但心底早已兵荒馬亂。

沈淮安等了等,不見她有所反應,就道:“還是不願?孤是沒想到,你竟這麼執著於太子妃之位。”

“那……”沈淮安似也思量著做出了讓步,那隻伸向她的手也沒收回:“孤允你皇后之位如何?待青蓮多多生育子嗣,孤也登基穩固,你與孤攜手,坐擁這萬里江山,福澤綿延,豈不是更好?”

空口許諾,不過是想畫個大餅,空手套白狼。

林晚棠漸次穩住了狼藉的心緒,也極盡要被他氣笑了,她眯眸蔭翳地望著沈淮安,看著他那張溫潤朗俊,堪比神邸的臉,恍似看穿進了他的肺腑,骯髒醜陋,又卑鄙無恥!

“殿下,臣女聽不懂殿下在說什麼。”林晚棠冷清的話音幾乎從咬緊的貝齒中溢位,“若殿下執意逼迫臣女做出選擇,那臣女只好……不韙不敬了。”

隨著最後幾個字脫口,沈淮安以為她識了時務,剛要和緩地展顏,轉瞬,卻被林晚棠甩來狠狠的一記巴掌,打得他偏過頭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