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別招惹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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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響徹宮闕。

沈淮安猝不及防,偏過的臉泛起火辣,卻感知不到半分疼處的,只覺得耳畔轟鳴的冷風似呼嘯狂吼,吼得他驚詫氣悶,吼得他驚怒憤懣。

更吼得他滿腔血液逆流,再頂腮重新落向林晚棠的眸子,都陰翳的透出猩紅。

林晚棠收回手,指尖還彌留著疼痛的顫慄,但她眸色如刃,字字冷冽:“沈淮安,這一巴掌,是打你善惡不分,不辯忠奸,肆意妄為顛倒黑白!”

“你說我母親是林什麼?笑話!出去隨意問問,誰人不知我母親是淮州人氏陳懷玉?她及笄當年便與我爹爹定了親,轉年完婚就生下了我兄長林霄,間隔幾年,在皇帝登基當年便又生下了我,你胡亂編排,誣陷詆辱我母親,其心當誅!”

沈淮安驚愕的看著她,聽著聽著忍不住荒謬的扯唇冷笑,“你說孤善惡不分,顛倒黑白?林晚棠啊,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轉瞬,隨著他眸底一絲狠厲掠過,他極快的一手也捏起了林晚棠的下頜:“你母親到底是誰,你還用在孤面前逞這份嘴硬嗎!”

林晚棠無驚無懼,瞭然冷冽地直視與他,倏地,她反手撥開沈淮安,再順勢扣住他手臂,隨著腳步逆轉,過肩摔沒能達成,但沈淮安剛趁機環住她腰的動作,也僵頓住——

幾枚蓄勢待發淬了劇毒的金針,均從林晚棠的袖中暗器亮出。

只要沈淮安再有動作,下一秒,林晚棠就能下手無情,絕不含糊!

“我母親是誰,重要嗎?”林晚棠冷然的話音,恍若心平氣和,“重要到能抵消我林家幾代人,數百條性命,為朝安馭四疆,為民盡心竭力,忠君愛國清正廉明嗎?”

林家祠堂裡現在還供奉著太祖賞賜的丹書鐵劵,那就是免死金牌,皇帝這個藩王謀篡上位的,也是太祖的血脈子嗣,不認也得認。

有這層把握底氣,林晚棠自是敢與沈淮安一論高下,大不了魚死網破!

“你想用我至親、全族的性命,口口聲聲所謂的‘保護’,不過就是讓我林家活在你的陰影之下,做你隨時都可犧牲獻祭的棋子!”

就如前世,沈淮安明知道林晚棠毫無錯處,不過是兩次孕育都沒能誕下康健的子嗣,這構不成休妻,也不該被罰處,但他就是聽信林青蓮,聽信旁人讒言,甚至後來為了平衡朝局,以林晚棠轄制林儒叢,而蓄意對她百般折辱,千般磋磨!

生生將她砍去四肢,活活做成人彘!

看似是陳氏夥同林青蓮爭寵所致,但林晚棠在前世臨死時就什麼都看透了,分明幕後之人就是沈淮安,是他和皇帝疑心林儒叢勾結前朝亂黨,意圖造反!

只是懷疑,無憑無證,沈淮安就能對她如此狠心,這才是他這個狼心狗肺人渣的真面目!

兩世仇冤,林晚棠氣的心血逆湧,再脫口的每個字都似沁染了一口口的心頭血:“你看似給了我選擇,實則不過是在我和我家族脖頸上套了絞索,將繩頭遞給我,逼我親手拉緊,還要對你感恩戴德!”

“你休想!做夢!”

“沈淮安,我寧願與虎謀皮,提心吊膽,也絕不再做你籠中雀、掌中刀!我選的路,是險路,但路的那頭,是生是死,由我自己擔著,不是由你施捨!”

沈淮安氣的臉色早已全沉了,怒極反笑地不住點頭:“好!很好!全說開了!你也執意要一條路走到黑是吧!”

林晚棠避而沒理會,只涼涼的冷笑了聲:“至於魏無咎……”

沒說下去,她濃冽的眸子漸次冷眯,魏無咎至少從未以愛她之名,行毀她之實,他給出的,是坦誠的交易,是並肩的盟約,是處處的敬重。

這樣的他,又怎能不讓她心動傾許。

林晚棠深呼吸,再道:“他與此事毫無半分關聯,你若敢執意招惹於他——”

話音頓住的一瞬,她袖中的暗器也登時侵向沈淮安的脖頸,脅迫之意明顯,林晚棠眸底的殺意也瞭然:“就別怪我罔顧君臣,與你玉石俱焚!”

一席威懾,沒讓沈淮安氣煞的心境有半分波瀾,上一世他就看出來了,林晚棠看似軟弱,卻骨子裡比誰都硬氣,看似溫順謙恭,脾性卻比誰都倔強又反骨。

逼急了,她真能不惜兩敗俱傷,也敢拉他同歸於盡。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林家的風骨,在她身上展露無遺。

但是……

沈淮安做夢也沒想到,她脅迫的最終,竟是為了那個姓魏的!

“不讓孤招惹於他?”沈淮安邪佞狂笑,再顧不得那索命的暗器毒針,他陰鷙的一把攥起她手腕,質問地怒道:“你就這麼在乎他?你們剛認識多久!”

“你以為他姓魏的是什麼好東西?一個雜碎閹人,也配你為了他,不惜與孤翻臉為敵?”

林晚棠憤然的眼瞳一緊再緊,再聽到‘雜碎閹人’的一瞬,她就要反手扇向他,奈何武力不抵,雙手都被沈淮安挾制。

“你閉嘴!”林晚棠臉色也更陰了:“走到這一步,與旁人沒有任何干系,皆是你我的命數!”

“你說……命數?”沈淮安詫然一晃神。

林晚棠趁機一腳踹向,在沈淮安下意識閃身的一瞬,她也迅速脫困,“沈淮安,多說無益,你認為我母親之事是個秘密,那就儘可以去揭發。”

“看看是你能先絆到太師府,還是我先讓你的東宮之位,風雨飄搖!你我自幼相識,你最該瞭解的,我林晚棠不擅什麼,最擅的就是以卵擊石,你不想讓我好過,那對不住了,你往後就別再想好過!”

先發制人,看誰能棋高一著。

走著瞧!

林晚棠露出一抹殘酷又陰冷的笑,再沈淮安陰鬱盛怒的目光中,轉身而去。

“嘴硬!”

沈淮安氣的胸腔劇痛,每呼吸一下都牽扯的神經血脈鑽心焚噬,他再拿出那枚習慣於把玩摩挲的玉佩,這是他曾與她的定情信物。

如今她卻連看都不看一眼!

“等著,孤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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