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氣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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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山河放下米袋,語氣輕鬆,“娘,今運氣好,剛好讓我撞見,我五十步外一箭就射中了雞頭。”

趙氏一面見到兒子長本事了高興,一面又有些擔心。

喃喃道:“只要不去大黑山就行……那地方兇險,娘寧可餓著,也不能讓你涉險……”

陳山河連忙敷衍過去,不想告訴他們具體,怕他們擔心。

灶火重新燃起,映亮了春妮忙碌的小身影。她熟練地燒水褪雞毛,趙氏靠在床頭指揮著:

“野兔先掛在簷下,天冷,能放兩日。”

陳山河卻拎起山雞和野兔,一併放到案板上:“都做了。”

趙氏和春妮同時一愣。

“這……這怎使得?”趙氏急道,“一隻雞夠吃好些天了,兔子醃起來,能留到年關……”

“娘,你需要營養養病,春妮也正長身子。今天吃了,明天我再打。咱家往後,不會缺肉吃。”陳山河打斷她,聲音平靜卻堅決。

春妮眼睛睜得圓圓的,小聲說:“哥,村裡大戶家過年……也不敢一頓殺雞又烹兔呀。”

“那就讓他們羨慕去。”陳山河笑了笑,手下已動起來,幫著剝起了兔皮。

趙氏望著兒子在灶火前挺直的背影,忽然想起他爹年輕時的模樣,心頭一酸,終是沒再阻攔。

刀鋒在兔後腿關節處旋開一圈,不傷皮肉,只挑斷筋絡。食指探進皮肉間隙,頃刻間,一張完整的兔皮便被陳山河剝下。

隨後,又架起炭火,烤起了兔肉。

這野兔毛質地細密,晾曬個三五日,拿去縣城皮貨店應該也能值個兩百文。過幾日還是得去趟縣城,連同之前採的黃精拿去換了,可以置辦一些家裡過冬的衣裳。

不過還得想法繞過馬幫設的卡子,被他們撞見,這幾日的收成,可都會被他們盤剝去,陳山河自顧自想著。

雞湯的香氣漸漸彌散開來,野兔肉也被烤的滋啦啦的冒油。破舊的茅屋裡,竟飄出了年節般的豐足味道。

待肉爛湯濃,野兔也烤至外焦裡嫩。

春妮小心翼翼先盛了滿滿一碗遞給娘,又給哥哥盛了稠厚的一大碗,自己才舀了小半碗,湯多肉少。

陳山河將自己碗裡的雞腿夾給她,又將另一隻放到娘碗中:“吃。”

“哥,我不用……”春妮想推回。

“吃。”陳山河只說一字,

於是也端起碗,吹了吹熱氣,大口吃了起來。

湯水滾燙,沿喉入腹,卻似一道暖流轟然散開。他本就飢腸轆轆,此刻熱湯肉塊下肚,渾身毛孔都似舒張開來。

更奇妙的是,他清晰感覺到腹中騰起一股溫熱之氣,循著四肢百骸遊走,原本虛浮無力的手腳,竟漸漸生出些踏實感。

往日鍛鍊,如從乾涸的井中汲水,費力且微少;此刻卻似有源流湧入,那溫熱之氣隨心意導引,緩緩沉澱于丹田之處。

【蓄養氣勁熟練度+3】

他用心神溝通,只見符籙內文字悄然浮現。

陳山河一碗見底,又抓起一塊烤至焦香的兔肉,大快朵頤起來。

一頓飯畢,陳山河渾身已微微發汗。他起身活動手腳,只覺筋骨間暖流淌淌,往日那種空乏無力的虛浮感消減大半。

他試著屈伸五指,握拳時,竟覺指節間力氣增了幾分。

【蓄養氣勁(入門)熟練度:30/100達小成後可拉開百斤弓】

氣勁竟然漲了這麼多!足足二十點,是之前三個月的兩倍。

陳山河心中暗喜。果然,之前虧空嚴重,導致氣勁進展緩慢,如今僅是彌補之前所虧之氣,氣勁就提升這麼明顯。

日後,只要這肉食不斷,勤加錘鍊體魄,必能快速突破。

再次嘗試拉起手中的桑木牛筋弓,這把山民家家戶戶都會製作的,拉力也就三十斤的普通獵弓。

原先用盡全身力氣都無法拉滿,現在一口氣便可輕鬆拉滿十幾合。

這樣,稍大點的袍子,野豬也能嘗試狩獵了。

陳山河眼看這日子一天天好起來,有了盼頭,便不由得琢磨起下一步的打算。

如今,有了符籙的幫助,狩獵技藝精進。

不過只憑自己摸索,也只能長些粗淺的力氣,未能窺見這武道入境的法門。只有尋一武館拜師學藝,方是正途。

一連數日,陳山河陳山河日日進山都有收穫,家裡每晚更是都能飄出久違的肉香,讓沉寂的青石村突然開始躁動起來。

村口的大榕樹下,幾個幹完農活,樹下休息的村夫正做著聊天。

“昨兒看到了嗎?有山家那小子又從山上打了只兔子,這一連幾日我都看到他從山上打下東西來。”

“關鍵是每晚路過他家,都能聞到燉肉的味道,不知道這是什麼年月啊,不想著換些過冬的糧食,這肉就這麼吃掉了,還真當自己是城裡的老爺啦。”

“是啊,這小子這是撞大運了啊,那小黑山我前幾日還去過,我之前下的幾個套,連根毛都沒套住,別說打獵啦,動物的糞便腳印都看不到.”

幾個人說的正說的熱絡,好奇是在哪打的時,一旁的老獵戶趙鐵頭多有不屑的說道: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小黑山地界這麼大,保不齊在哪個背陰的山溝裡就有沒幹透的水窪子,有水源,附近有幾隻山雞野兔也很正常。”

“只是讓這小子恰巧撞上了。”

眾人越說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這等好事,可不能讓他一人佔盡了。”一個乾瘦漢子眼裡冒著光,有些急切道:

“那水窪子附近的活物,怕是也沒多少,去晚了,湯都喝不上。”

於是眾人七嘴八舌討論起進山的事宜。

但說道具體在哪時,眾人卻都不語了,畢竟哪些地界出產山貨,哪些地界有野獸出沒,那都是各家的隱秘。

隨後都各自盤算起可能有水源的位置。

此時,趙鐵頭,心裡多半是有了主意,往年進山時他就發現過幾處隱秘的水源,只是今年旱的厲害,都已經乾涸,便沒再去過。

心想,要是有水,只有那幾處最有可能。應該是前段時間地下水脈又湧了上來,剛好讓那個小子撞見了。

於是眾人都散去,都信心滿滿的回家收拾起進山的傢伙事。

沒人會認為一個半大孩子才進山幾年,能有什麼本事?更沒人會認為他獨自一人敢去那大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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