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趕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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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山河心中一動。竟是縣學武院中的教習拳師,難怪如此氣度不凡。

不由得疑問,這在陳山河看來,已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找自己所謂何事?

蘇巖繼續道:

“此番前來,實是有事相求。聽聞小兄弟曾深入大黑山,對山中地形、路徑頗為熟悉?”

陳山河沒有立刻承認,只謹慎道:

“蘇教習言重了。小子只是山野村民,為生計偶爾進山,談不上熟悉。大黑山遼闊險峻,小子所知不過皮毛。”

“小兄弟過謙了。”蘇巖笑容不變,眼神卻更認真了幾分,

“不瞞你說,我們近日需進入大黑山一趟,辦一件要緊事。山中地形複雜,瘴氣瀰漫,極易迷失方向。我們雖有一份粗略地圖,但若有熟悉山川走勢、善辨方位的本地山民做嚮導,把握便能大上許多。”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

“此前我們也尋訪過附近幾個村落經驗豐富的山民,皆因大黑山兇名太甚,無人敢應。後來多方打聽,得知小兄弟你曾數次深入,並有所收穫,故特來相邀。”

他身後一名身材高壯、濃眉大眼的年輕弟子介面道:“陳兄弟放心,此行絕非讓你白白冒險。蘇師傅說了,若肯相助,必有重謝。銀錢酬勞皆可商量。”

另一名面容清秀的女弟子也輕聲道:“我師傅可是縣學中的金牌教習,即便山中兇險,也定會護你周全。只需你帶我們到大致地界,指明路徑、不至迷路即可。”

陳山河還是謹慎的問道,

"多謝,各位的抬舉,敢問此行要去何地?所謂何事?"

只見蘇教習從懷中取出一張,大致的山川地形圖,指了一指其中一個地方,又說道:

"不滿小兄弟,家女前日和師兄弟進山搜尋那玉髓精給她孃親治病,結果這一去便沒了音信,其中一位師兄回來後,說他與小女就在此地遭遇了一隻巖熊,後來兩人就此走散。"

陳山河沉默聽著,心中念頭飛轉。

這不就是數日前在那山谷中所遭遇之事,自己還清楚記得那位清冷持劍的蘇姓女子,最後以霹靂彈封堵洞口,原來就是這位蘇教習的女兒。

這番交談下來,以對方武者又是縣學教習的身份,本可以以勢壓人。言語間卻沒有咄咄逼人,反而語氣謙和,不由讓陳山河對眼前之人,多了幾分好感。

陳山河雖不知蘇教習已達何境界,但在的感知中,蘇巖周身籠罩的靈韻,並非僅僅覆蓋體表,而是深深內蘊於筋骨皮膜之中,渾然一體,沉凝厚重之感如山嶽一般。凝實程度遠高於之前所遇那四階的巖熊。

這般勢力,不虧是縣學武院的金牌教習。

若有此人同行,即便是再遇上那巖熊,恐怕也有一戰之力。

更重要的是,若能借此機會與這位蘇教習結下一份善緣,對他日後武道之路,無疑是一大助力。

思慮至此,原本覺得再次深入過於冒險,還是決定和他們走上一遭。不過還不宜過分暴露自己的能力和底牌。

於是,他抬頭看向蘇巖,臉上露出恰如其分的、屬於山村少年的質樸與謹慎:

“既是尋人救命之事,小子義不容辭。”

“蘇教習,若只是帶路到小子所知的地界,指明大致方向……小子或可一試。”

他不再多說,進屋便收拾起進山的行頭。蘇巖幾人便在院外等候。

這一去,恐怕需數日工夫。後日便是村裡上繳山稅的最後期限,擔心自己未必能及時趕回。”

他將那包著七兩銀子的粗布包放進趙氏手中。五兩是山稅,剩餘二兩,留作日常用度。

陳山河並不敢把這幾日所得的銀兩都留下,他深知留下過多的錢,可能反而會像二叔家那樣招來災禍。

走出屋門,蘇巖幾人仍在院外安靜等候,並無絲毫不耐。見陳山河出來,皆投來目光。

“有勞諸位久等。”陳山河拱手,“可以出發了。為了趕時間,我帶你們走一條平日不常行的小道。”

蘇巖見他行裝簡練,點了點頭:“好。此行便拜託小兄弟了。”

眾人不再耽擱,當即動身。陳山河在前引路,繞向後山一條更為隱秘、崎嶇的荒徑。

這條路可直插大黑山外圍,能省去近半路程,但地勢險峻,本就人跡罕至,更無人敢在夜晚行此路。

路過小七所在的樹林附近,便心神溝通,讓她遠遠跟在隊伍的後面。

夜色如墨,山林沉寂。

蘇巖與三名弟子緊隨其後。四人皆是入境武者,氣血旺盛,目力遠超常人,但在這等無星無月的深夜,面對崎嶇陡峭、草木雜生的荒徑,行進起來依舊不敢大意。

他們必須凝神細辨腳下,時而側身避讓橫生的枝椏,時而提氣輕縱越過溝壑,速度不免受到限制。

然而,前方的陳山河卻走得異常從容。

他腳步輕盈而穩定,彷彿腳下不是亂石遍佈、時而有懸崖隱現的險道,而是平坦的村路。

該轉彎時便轉彎,該踏步時便踏步,偶爾抬手撥開垂下的藤蔓,動作流暢自然,毫無滯澀。

甚至能提前數十步便開口低聲提醒:“左前方三步,有暗坑,小心。”“右轉那塊石頭鬆了,別踩。”

他幾乎不需藉助任何火光照明,身形在林木陰影間穿梭,如魚得水。

那名高壯弟子周猛忍不住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師姐柳晴道:“這陳兄弟,真神了……這黑燈瞎火的,他怎麼看得這麼清楚?比我白天走得還穩當。”

柳晴也目露異色,微微點頭。他們身為入境武者,夜間視物已比普通人強上許多,但也需竭力運功於目,方能看清丈許內的輪廓。

像陳山河這般在複雜山道上如履平地的,實在少見。

蘇巖幾人只道是他對這條路極為熟悉,熟悉到了閉眼也能走的程度,心中只贊其膽大心細。

並不知道,陳山河平時也很少走這條路,若不是趕時間他也不會選這條道走。

當然靠著【五感通明】小成的技藝,這路的險峻對他來說也沒有任何挑戰。

一行人無聲疾行,約莫兩個時辰後,周遭的氣息陡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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