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氣勁突破（1 / 1）
浴房裡安靜下來。石大牛張著嘴，忘了合攏。陳山河也怔怔地看著陸天明，心中震動。
“我的天……”石大牛喃喃道，臉上滿是欽佩與不可思議，“天明，你這……你這心也太大了！這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建起這樣的武院啊！”
“瞎想的，說著玩。”天明撥弄了一下桶裡的水，“路要一步步走。我現在就想好好練，三個月後院試，爭口氣。以後的事……誰知道呢。”
“我覺得你能成！”
石大牛卻認真起來，用力揮了下拳頭，激起一片水花，
“天明你肯定行！將來你要是真開了那樣的武院，我……我第一個報名給你當教習！不，當管事！我幫你管飯，保證讓師弟們都吃得飽飽的，練得壯壯的！”
他這憨直的反應沖淡了方才略顯沉重的氣氛。
陸天明哈哈笑起來：“好！那就說定了，到時候咱們的飯食歸你管，可不能剋扣！”
“哪能啊！”石大牛拍著胸脯保證，又看向陳山河，“山河，你呢？到時候你來不？”
陳山河也笑了，心中那點震動化為暖意。
“來。”他點頭，簡單卻肯定。
“那你呢，大牛？”陸天明反問，“光問我們了，你自個兒有啥念想？”
“我啊？”石大牛撓了撓頭，憨厚的圓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我沒你們那麼大的志氣。
我就想……好好練，身子骨結實點，將來找個能掙錢的營生。再娶個手腳勤快、性子好的媳婦，多生幾個娃，熱熱鬧鬧的。
要是……要是將來娃裡有喜歡練武的，我就送他來天明的武院來！誰讓他的武院不收錢呢！”
三人都笑了起來。小小的浴房裡，蒸汽繚繞，藥香瀰漫，三個少年浸泡在溫熱的希望裡，暢想著未來。
浴房內的嬉笑正酣，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清晰的咳嗽。
陸天明飛快地朝大牛和陳山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三人趕忙雙手捂住嘴，笑聲頓時戛然而止。
接著是韓師帶著幾分“嗔怒”的聲音：“胡鬧！都什麼時辰了？還不歇息！”
那聲音若說是嗔怒，卻聽不出多少責備，倒像是一種提醒。
門內，三人面面相覷。
腳步聲在門外頓了頓，隨即緩緩遠去。
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廊道盡頭，三人才不約而同地哈哈大笑起來。
“趕緊的！”陸天明第一個跳出木桶，動作麻利，“收拾乾淨，別留痕跡。”
三人手腳飛快，擦乾身體，穿好衣服。又將三個木桶仔細刷淨，地上的水漬拖幹，連藥渣都小心清理了，不留半點痕跡。
做完這一切，才像三隻夜行的狸貓，悄無聲息地溜回寢房。
躺在通鋪上，黑暗中，大牛忍不住壓低聲音嘀咕：“你們說韓師知不知道咱們偷偷去泡藥浴……”
“以韓師的能耐，怎會不知我們幹了啥？”陸天明似乎一點也不擔心。
三個人都心照不宣。那多配出來的藥，多半也是韓師有意為之。
接下來的日子，規律得近乎刻板。
每日卯時二刻，晨光熹微，陳山河便隨眾弟子在前院站樁。
韓坤偶爾會踱步過來，目光如尺，在他肩、腰、膝幾處關鍵掃過，有時伸出手指輕輕一撥，糾正那微不可察的偏斜，言簡意賅地點出關竅。
大多時候，則是陸天明在旁細心提點。
除了偶爾的湯藥，天明還經常能從膳堂帶回不少驚喜。
有時是幾塊醬骨，有時是半隻燒雞的骨架。
天明總是用油紙包好，神秘兮兮的帶回寢房，讓大家猜測今天是什麼好東西。
每次開啟油紙包的那一刻，都是陳山河和石大牛最期待的時候。
這樣的“殘羹”，三人分食起來，竟比正餐吃得還有滋味。
如此這般，練功、藥補、肉食，週而復始。身體眼瞅著慢慢變壯,氣勁也足了起來。
七日之後，陳山河打完一遍樁功已輕鬆不少，他如往常一下，有餘力時便託舉石墩，進行力量的鍛鍊。
忽然間，那股始終在緩慢積蓄的氣血猛地一漲！
肌肉微微震顫，骨骼發出細微的脆響。
他睜開眼，緩緩放下石墩。手臂、腰腿，乃至整個軀幹，都似乎使不完的力量湧入。一種前所未有的勁力瞬間充斥全身。
原本略顯單薄的身形，在暮色中竟顯得挺拔了不少。
【蓄養氣勁突破至小成，可拉開百斤弓，破一拳厚木】
【蓄養氣勁（小成） 1/2000達大成後可徒手拉開三百斤破城弩】
又突破了！
陳山河心中振奮。他下意識比劃了一下拉弓的動作。
此刻他甚至感覺，自己可以輕輕鬆鬆把那把三十斤的桑木獵弓拉爆。
如果給自己足夠好的弓和箭，他甚至有信心可以對普通練筋境武者造成殺傷。
不過，和氣勁相比，這幾日他的【虎踞樁功】的進展卻不盡如人意。
樁架，招式早已純熟，要義也爛熟於心，可丹田蓄積靈韻的速度，遠不如氣勁增長那般明顯。
好在這天晚上休息時，他發現了原因所在。
入睡前，他依《歸元一念通天訣》的法門，悄然運轉心神。
丹田內那點好不容易積蓄起來的靈韻，便如溪流歸海，被絲絲縷縷地抽離、淬鍊，最終在識海中凝結成神念絲線。
初時只有寥寥幾根，如今已匯聚成十幾縷，相互交織，隱隱有了些規模。
大道籙內，【歸元一念通天訣】的熟練度，已悄然攀至99/100。內修第一境“凝念境”，幾乎就在眼前。
原來如此。外練體魄，內修神魂。丹田如同一個水池，靈韻便是池中之水。
自己將水不斷舀去澆灌識海中的“樹苗”，池子自然難以滿溢。
想明白了這點，陳山河倒也不急。
若能先一步踏入凝念境，神唸的種種變化，自己便可以施展，自己的實力也將前進一大截。
眼下樁功進展慢些，便慢些吧。
不過這種緩慢，在韓師眼中，卻多少有些惋惜。
雖說受限於根骨，武道之路註定無法走遠這樣的人也見多了。
可自知根骨不行，卻如此勤奮刻苦的少年，也不多見，不由得也暗暗佩服這少年的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