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歸元一念通天訣】小成（1 / 1）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他抬起頭，眼中精光閃爍，壓低了聲音：
“山河，這筆買賣，做好了，利潤不小啊。
我粗粗估了一下，若能按市價順利採買齊全，毛利大概在這個數。”他伸出五指，比劃了一下。
“五百兩？”陳山河心中早有預期，此刻得到確認，仍是微微一動。
“正是。”張成點頭，聲音更低了，“不過，這行有行規。衙門、關卡、中間經手的人，該打點的‘規矩’不能少。刨去這些，再扣掉本錢，淨利……大概能剩四百五十兩左右。”
“另外，縣學那邊照例也得要有所表示。”
“蘇教習還有總教習那邊怎麼也得留出兩百兩的好處。”
他頓了頓，看著陳山河，語氣誠懇：
“剩下的……這差事是你接來的，路子也是你的，我就幹個跑腿活。
你看這樣，你拿七成，我出本錢出力，佔三成，如何？”
陳山河幾乎沒有猶豫，搖了搖頭：
“張大哥，不必如此。若無你這些年照應，沒有你這鋪子的人脈路子，這單子我一人也吃不下。既是合夥，便按規矩，五五分賬。”
張成愣了一下，還想再勸：“山河，這……”
“張大哥，我信得過你。”
陳山河打斷他，語氣堅定，
“往後這類採辦每季都有，需長久經營。五五分，公平，也穩當。”
張成看著少年清澈而篤定的眼神，也不再矯情：
“好！就依你！五五分！”
大事議定，氣氛輕鬆下來。張成小心翼翼地將清單收好，如同捧著珍寶。
陳山河又囑咐道：
“張大哥，還得勞煩你儘快依此列一份詳細的報價出來，我好回覆蘇教習。款項批下來，便可著手採買了。”
“放心，這個我在行，兩日內必能理得明明白白。”
張成拍著胸脯保證，隨即神色一正，“還有這藥材品質，你自不用擔心，哥哥我是拎得清這裡的輕重。”
“張大哥所言極是。”
陳山河深以為然，
“此事就全權拜託你了。我平日多在武館習武，具體採買運送，還得你多費心。”
“應該的，應該的！”張成連連應承，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與幹勁。這不僅是筆大買賣，更是開啟了通往縣學的一條穩固財路。
又商議了些細節，陳山河見天色漸晚，便起身告辭。
張成一直將他送到店外街口，望著少年離去的背影，不禁感慨。
這陳山河，真真是鯉魚躍了龍門，前途已然不同了。
……
陳山河回到講武堂時已經很晚，弟子早已離開，前院已空空蕩蕩。
只有石大牛一人蹲在廊簷下，正百無聊賴地用樹枝劃拉著地上的土。
“大牛，”陳山河走近，“怎麼就你一個？天明呢？”
石大牛聞聲抬頭，見是陳山河，圓臉上立刻露出一種神秘兮兮的表情。
他扔了樹枝，湊過來壓低聲音：“你可算回來了！出大事了——天明讓魏家請去了！”
“魏家？”
陳山河眉頭微蹙，“哪個魏家？”
“還能有哪個？”
大牛眼睛瞪得溜圓，
“咱白馬縣頭一份的魏家啊！聽說是在外主事的少東家，親自派人來請的，連韓師都一同赴宴去了。”
他咂咂嘴，語氣裡透著難以置信的羨豔：
“乖乖，魏家啊……這排面！難不成也是看上了天明的資質，想招攬他？”
陳山河沒有接話。魏家的名頭他自然聽過。
這樣的家族遞出橄欖枝，對尋常武者而言無異於一步登天。
可不知為何，他心底卻隱隱有些不安。
“不知是福是禍？”陳山河沉吟道。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猜測著，這時，前院也傳來腳步聲。
韓坤走在前面，慣常敦實的身影此刻顯得有些沉凝。
陸天明跟在他身後半步，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韓師，天明。”陳山河和大牛站起身。
韓坤點了點頭，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最終落在陸天明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天明，魏家的意思，你已經明白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透著一股複雜的沉重：
“我知道你心裡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堅持。這很好。人活一世，能清楚自己要什麼，不容易。”
“但是，”韓坤話鋒一轉，目光如實質般壓在陸天明肩上，
“你得想清楚，堅持自己的選擇，對咱們這種無根無萍的人來說，代價往往很貴。”
說完這句，他抬手用力拍了拍陸天明的肩膀，沒再言語，轉身便朝後堂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院子裡迴盪，漸行漸遠。
陸天明依舊垂著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石大牛忍不住湊上前，急切地問：
“天明，魏家到底要你們幹啥？是不是真要招攬你？你答應了沒？”
陸天明沒有回答。他緩緩抬起頭，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默然。
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卻像兩口深井，映不出半點光。
“累了。”他只吐出兩個字，聲音乾澀。
說完，他繞過石大牛，徑直走向寢房。
大牛還想再問，卻被陳山河輕輕拉住了胳膊。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疑。
陸天明和衣倒在通鋪上，面朝裡，再無動靜。
……
時間一晃，離院試便只剩一月，
陳山河內修法門早早便已踏入凝念境。
【歸元一念通天訣】功法也踏入小成，神唸的種種妙用便可以使出。
令他感到最驚奇的是可以將數十根頭髮絲般的神念，凝鍊成一根無形無色的針，唯有陳山河自身方能清晰感知其存在。
對敵時，其威能並非作用於血肉筋骨，而是攻擊對方識海，此招名為【破神針】，是神念化形後變化之一。
可無聲無息間，令對方短暫失神，而且隨著提煉凝聚破神針越多，還可衍生出其他種種變化。
而內修境界穩固後，陳山河便將更多心神投注於外練根基。
不必再分心凝練神念，丹田內的靈韻終於可以蓄積起來。
【虎踞樁功】的修習，因而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順暢節奏。
進展顯而易見。心神感知下大道錄中，【虎踞樁功】的熟練度數值，提升的速度比先前快了不少。它已悄然躍升至70/100。
照此進度，在院試開始前突破至小成境界，正式跨入“練筋”的門檻，希望極大。